第416章(2/2)
她剛剛掐舉自己時,並未用力,但她身上太冰了,凍得李追遠有點不舒服。
陳尊奉:「這……這……這怎麼可能!我的阿妹,為什麼不聽我的,反而聽你的!」
李追遠:「有一招,你肯定沒見他用過,要不然你不會敢把我帶進這間臥房。」
阿妹轉過身,站到李追遠身側,原本冰冷的眼眸里,正蓄積著怨恨。
李追遠:「在你奪舍你阿弟時,我還是閒著也是閒著,就幫你,把你阿妹喚醒了。」
不存在兄妹情深,哥哥凌虐妹妹千百年妹妹依舊會捨身護衛哥哥的狗血情況。
因為阿妹身上的怨念,是實打實的,真那樣的話,這煉屍必然會失敗。
李追遠也沒用黑皮書秘術對阿妹的記憶進行什麼修改,當她屍體上殘留的靈覺醒時,就清楚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仇人。
陳尊奉:「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秘術!」
李追遠:「要再見一次麼?」
陳尊奉:「什麼?」
李追遠:「滿足你。」
「啪!」
李追遠打了一記響指。
「下輩子記得,不要當著別人的面奪舍,因為你不清楚,到底誰控制這具屍體更快。」
陳尊奉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開始不聽自己使喚,不受控制地舉起。
他無法接受這種局面,雙眸向上一抬,就欲從阿弟這具寶貴的身體裡離開。
李追遠:「壓回去。」
「得令!」
增損二將一齊出手,兵器於阿弟頭頂交叉,向下壓去。
陳尊奉,又被擠了回去。
阿弟的雙手,朝著自己眼睛抓去。
他與阿妹,當年是相信哥哥,才跟著哥哥一起離開陳家,在他們眼裡,哥哥在哪裡,哪裡才是家。
但哥哥,卻親手殺了自己,而且,在自己被殺之前,他還曾蜷縮在牆角,抱著腦袋,一邊痛哭一邊聆聽著哥哥對妹妹的虐待。
現在,阿弟寧願毀掉自己的身軀,也要向自己的哥哥報仇,只要哥哥能體驗感受到!
阿妹也躍躍欲試,幾次身體前傾,就要衝出去。
李追遠:「我會給你們復仇的機會,但有些事,我要先做完。」
阿弟放下了雙手,阿妹站穩了身形。
「來,跟我學。」
李追遠開始掐印,阿弟學著一樣的動作。
失去對這具身體控制權的陳尊奉,反而成了這具身體的一部分,阿弟可以借用陳尊奉的力量,在李追遠的引導下,操控外頭那棟職工樓里,由陳尊奉花費多日時間,布置下的結界。
李追遠:「你阿弟的天賦,確實很好。」
……
職工樓里的戰鬥,還在繼續。
八個面具人,所帶來的壓力,著實不一般,像上次那樣輕鬆放風箏無傷解決一個,顯然無法在此時復現。
好在這棟樓被結界覆蓋,可供人廝殺的場地區域並不算太寬闊,倒因此削弱了不少面具人的人數優勢,且譚文彬手持鏽劍,配合敏銳的感知以及血猿的身法,雖在體魄上與林書友沒法比,可攻勢上的凌厲,還真不差阿友太多。
潤生主要負責承擔所有,為自己兩側的夥伴提供喘息的機會。
林書友幾次示意,想要付出些代價以身破局,只要能成功敲掉對方兩個,那這局面立刻就能顛覆。
譚文彬對此都視而不見,依舊保持穩紮穩打偏防禦的指揮風格。
林書友:「彬哥,小遠哥他還等著我們……」
譚文彬:「聽話!」
林書友閉嘴,不再言語。
得益於先前看出了些端倪,所以譚文彬相信小遠哥那裡肯定能掌控局面,那他們這邊,也就沒必要抓緊時間以流血方式猛衝猛打。
就在這時,眾人視線里,職工樓開始分割,原本不在這片區域的結界,向外擴出。
八個面具人,一個或者兩個,被分為了好幾組。
而譚文彬三人,則永遠在一起。
像是拼圖,不斷進行重新拼接,每次拼接後,都是己方三人面對對方的落單。
林書友:「是小遠哥!」
譚文彬舉起手中的鏽劍:
「是時候了,上,乾死他們!」
……
李追遠停止了動作。
對面的阿弟,也停了下來,眼裡血淚,已經淌出。
李追遠重新掐印,這是一套封印。
阿弟跟著一起,對自己施加成功。
「嗡!」
一張封禁符,自李追遠掌心彈出,貼在了阿弟額頭,做最後的保險。
這樣,陳尊奉,就無法離開這具軀殼了。
李追遠伸手,拍了拍阿妹的肩膀:
「去吧。」
「吼!」
阿妹撲了上去。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過於血腥和殘忍,阿妹瘋狂發泄著自己積攢這麼多年的怨恨,阿弟則不斷做著切換,一會兒快意地笑著,一會兒發出不甘的哀嚎。
李追遠沒有去欣賞這人倫慘劇,他繞開了那片血腥,來到了阿弟先前躺著的那張床上。
伸手,在絲質的床單下,摸出一塊指甲大小的翠玉。
這應該是一對。
李追遠又去了北房。
北房裡,阿妹也有床,但她的床是一個下沉式的,更像是一口棺材。
有點深,裡面像冰窟一樣冷。
李追遠打算叫增損二將過來幫自己取一下。
損將軍見狀,正欲上前效勞。
誰知增將軍先讓自己一具身體卡住了損將軍身位,另一具身體快衝上前,主動跳入了坑洞。
損將軍氣得嘴裡不停:「咿呀呀呀~」
增將軍在下面摸到了同樣大小的一塊墨玉。
一雙玉,被李追遠掂在掌心。
這可是好東西,被陳尊奉拿來做「冰櫃平衡」,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將它們一併吞入腹中,共同煉化,能有助於將體內兩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加深融合。
這很適合林書友。
將東西收好,再回到南房時,那邊已經結束。
一灘血污碎塊中,阿妹跪伏在地上,嘴裡還在奮力撕咬著一團淡淡的黑霧。
她無法徹底殺死陳尊奉。
李追遠掌心攤開,業火升騰,走到阿妹身後,拍在了她身上。
如果惡蛟在,那自己就不用再走這幾步路,火勢也能得到極大增幅。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業火焚燒,沒有讓阿妹感到痛苦,反而帶給她真正意義上的解脫。
而這時,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本該還需李追遠再費點心思才能徹底滅殺掉的陳尊奉,殘魂居然在阿妹燃燒的裹挾中,快速虛化。
這應該是兄妹倆身上流著同一血脈的緣故,阿妹憑藉本能與滿腔恨意,自己領悟了基礎的煉屍咒意。
弟弟的天賦很好,妹妹的天賦,真的也不差。
如若他倆沒有被陳尊奉帶出陳家,那麼陳家的歷史上,必然也會留有他們倆的深刻痕跡。
「不,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不能死在……不能死……」
伴隨最後一絲來自魂念的尖叫,陳尊奉徹底湮滅。
阿妹「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身體快速化作膿水。
李追遠指了指地上老婆婆的遺體。
這次,增將軍沒再搶,讓損將軍抱起了屍體。
損將軍終於消氣了。
李追遠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順手拆掉一些地基,讓本就搖搖欲墜的這裡,正式開始塌陷。
增將軍一左一右,護持在李追遠兩側,不停用兵器擋去天上與四周飛來的雜物。
「小遠哥,您儘管向前走,有末將在!」
後面跟著的損將軍,眼睛又泛起了紅,但祂只能抱著老婆婆的屍體低下頭,讓那磚頭連續砸在自個兒腦袋上。
走出那扇石門,回到房間,等石門再度關閉時,又變回了木質臥室門。
李追遠吩咐損將軍將老婆婆的遺體,放在了床上。
老婆婆確實是壽終正寢,不是陳尊奉殺的,在這一點上,陳尊奉沒說謊。
這時,房間門被推開,潤生三人出現在了門口。
李追遠:「彬彬哥,你在屋裡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子女的聯繫方式,如果子女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就收殮一下停在這裡,如果來不及趕回來,你就和潤生哥把她先安葬了。」
譚文彬:「明白。」
李追遠從兜里,掏出那兩塊碎玉,交給林書友。
「小遠哥,這是?」
童子:「乩童,好東西啊,這對你我有大用!」
李追遠:「童子認得吧?」
童子:「快說我沒說話,我沒影響你,我很安靜,我很乖!」
林書友點點頭:「嗯,祂認得。」
童子:「……」
李追遠:「找個空屋,讓童子教你煉化它們。」
林書友:「明白!」
李追遠一個人,走回最開始借宿的那個屋。
屋子門窗都開著,穿堂風,把那本放在床頭柜上的《無字書》,吹得「嘩啦啦」作響。
李追遠走到床邊,先從背包里拿出一罐健力寶,打開,喝了一口,又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注視沉思許久後,少年自言自語道:
「呵,我終於找到弄死你的辦法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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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