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1/2)
」你給我閉嘴,閉嘴啊!」
「轟!轟!轟。」
假陳曦鳶揮舞著翠笛,追著趙毅砸,砸出一個接著一個大坑。
陳家祖宅占地廣袤,容得下一對年輕男女,盡情地她追他逃。
陳曦鳶站在祠堂屋頂,她能看出來這是趙毅使出了精神層面的手段,可自打那次被劉姨「傳染」後,她在下一浪里就得到了機緣,使得她的翠笛有了靜心清念效果,為什麼假的自己手中的翠笛,沒有對此觸發?
假如能讓陳曦鳶代入到假的自己,究竟「聽到」的是什麼,她就能理解了。
「吃早飯啦!」
「吃午飯啦!」
「吃晚飯啦!」
「卡拉永遠OK!」
四聲循環,早中晚加宵夜。
尋常精神攻勢,要麼走極端承壓尋求破綻撕裂,要麼蜜糖中致力沉淪,都是大力出奇蹟的路數,趙毅則是給陳曦鳶做了專屬定製。
效果很好,不僅成功避開了翠笛的防禦,還撩起了陳曦鳶的心緒不寧。
「轟!」
又是一笛重砸。
轟擊效果之外,還得算上域的覆蓋範圍,而提前躲避的趙毅,腳尖正好置於域與現實的分割線之後。
趙毅:「開域時移動,會大大限制你的速度,陳家龍王近戰碾壓同代,那我不和你近戰,你能怎麼辦。」
這話是面對假陳曦鳶說的,卻是讓真陳曦鳶聽的。
陳曦鳶:「你真的,好裝啊————」
假陳曦鳶:「給我————進!」
域散成雲海,快速封鎖四周。
倒不是受趙毅話語所激,而是假陳曦鳶本就在尋找適合開雲海的契機,意圖將趙毅包裹起來,也正是因趙毅故意玩極限瀟灑、精準一線之隔,給了假陳曦鳶機會。
趙毅:「我研究你的雲海,寫了幾本書,等回去後,免費送你。」
鬼氣自趙毅體內噴涌而出,生死門縫切換,他沉聲道:「死轉生!」
剎那間,鬼氣化作純白,與陳曦鳶的雲海融為一體。
「嗡!」
墓主刀出鞘,刀罡呼嘯。
原始的陳家域,在防禦、增幅、鎮壓等硬性效果方面,稱得上極致,缺點是刻板僵化,雲海域打破了窠臼,提高了上限。
可問題是,當境界的提升來得太容易,反而會因此疏於對每個境界的打磨,就算真花時間做了,也會流於表面,因為你知道,自己不久後還會迎來新提升。
假陳曦鳶忽然發現,自己分明已將趙毅囊入自己雲海,卻在這片雲海里,失去了對趙毅的感知。
「鏗鏘!」
墓主刀劈砍而至。
翠笛自動激發護主,於陳曦鳶身前,攔住了這一刀。
假陳曦鳶目露凝重,她居然在自己的域裡,被偷襲。
然而,這才僅僅是虛晃一刀。
身前持刀的趙毅快速扭曲,化作紙灰飄散,這是趙毅的傀儡,目的是為了騙出陳曦鳶翠笛的自動護主機制。
真正的趙毅,出現在陳曦鳶身後,殺機進發。
假陳曦鳶近乎本能地將雲海壓縮至自己身後。
「轟!」
這次,趙毅被結結實實地砸出去,鮮血飛濺。
這是真的,就是這血,未免濺射得太多了些。
因為這個真趙毅,身上沒有人皮。
假陳曦鳶腳下,蛟皮攀附,森然的鬼氣侵襲。
翠笛在前,雲海在後,這使得她縱使身處域中,也在此刻失了應對手段。
陳平道雖然在大事上犯過糊塗,但在對孫女的修行上,是有真知灼見的,他曾很多次勸自己寶貝孫女多學點手段,陳家又不是沒現成的傳承。
可每次只要域一開,笛一砸,邪祟與對手全都趴下,用不上自然也就沒動力學。
雲海消散。
血淋淋的趙毅拄刀、單膝跪地。
腳下,殘破的蛟皮化作陰影回歸,重新附著,他抬起頭,輕扭脖頸,發出脆響。
破損的蛟皮自動粘合,像是百衲衣。
不美觀,顯潦草,卻夠用,畢竟生死相向間,死的那方再美也沒意義。
對面,假陳曦鳶下半身鬼氣溢散,沒有外傷,可感知上卻似在被凌遲。
這種傷比單純外傷擊飛效果要更好,會持續影響陳曦鳶的速度與身法。
短暫的交手,卻是極致的算計與針對。
假陳曦鳶咬牙,手中翠笛一翻:「黑夜。」
她人還在那裡,氣息卻完全消失。
「白晝。」
當她氣息再度回歸時,雙腿上的鬼氣消失無蹤。
趙毅左手撫摸自己的臉,無奈笑道:「呵呵呵,她又開始了,沒完了你————」
假陳曦鳶再次將雲海釋出。
趙毅將墓主刀在地上一轉,身後鬼蛟虛影立起,又受水韻加持,如鏡面般,不斷擴大,至少在視覺效果上,不怵那雲海絲毫。
這次,換趙毅主動衝上去。
刀鋒與鬼氣完美結合,豎砍而下。
假陳曦鳶抬笛迎上,四周雲海洶湧衝擊,混雜雷霆之威。
「轟!」
趙毅身後的鬼蛟虛影崩散,鬼氣更是消弭一空,與陳曦鳶正面對決的感受,如人站鐵軌上去攔火車。
好在,趙毅輸得乾脆,倒飛得也快,沒讓自己身陷雲海,也沒給陳曦鳶二次補攻的機會。
下墜前,趙毅單手拍地,身形與鬼蛟虛影再起,這次不僅是趙氏本訣水韻加持,還有空中的氣象格局遙相呼應,立起了一尊更大的鬼蛟巨像。
而後,他再次主動出擊。
「轟!」
震撼的動靜比上次更大,同時趙毅周身一切破碎,倒飛得也比上次更快更遠。
緊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趙毅一次次壓榨出更多鬼氣衝上去,又一次次被擊飛,像是在純粹意氣用事。
他樂此不疲,反倒是讓兩個陳曦鳶都皺起了眉。
有陰謀!
假陳曦鳶不敢過度激進,每次都是站在原地將自己送上門的趙毅擊飛,然後趁著間隙迅速檢查自己的身體。
「呼————」
當趙毅再度想立起鬼蛟虛影時,眼耳口鼻處,鮮血溢出。
真的是沒有了,一滴都沒了。
他體內的鬼氣之源,來自於大帝懲戒他吃下的那對狗懶子。
狗懶子受大帝「把玩」,稱得上至陰鬼物。
這下,連帶著身體與精神上,都有種被掏空的虛弱感。
「呵,還真挺應景。」
假陳曦鳶經過一次次檢查後,終於發現了問題,她的雲海,變厚重了許多,當她嘗試運轉變幻時,一部分雲海顯得慢半拍。
鬼氣轉生,他在給自己偷偷「進補」,預備著下一輪偷襲。
假陳曦鳶再次舉起翠笛,如先前般一轉:「黑夜————白晝。」
日月革新,一切恢復原狀。
趙毅艱難站起身,右手垂握著刀,左手撐腰子:「早知道,當初就該給大帝獻祭一車狗懶子。」
解決完趙毅陰謀後,這次,輪到假陳曦鳶主動出擊。
得虧趙毅只是鬼氣空了,體魄還在,陳姑娘來了,他就跑,仿佛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她追他逃遊戲。
然而,雲海動態收縮間,陳曦鳶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趙毅無法再像先前那般放風箏,她在戰鬥中,進步了。
趙毅:「哈哈哈哈哈————」
面對這樣的對手,有時真的挺無力的,她頓悟如喝水般簡單,你得不停改方案,而在執行方案期間,你還不能拖太久,否則她又能進步。
「天寵」之所以是「天寵」,就是她只要不斷氣,就會時來天地皆同力,給她營造出絕地翻盤的機會。
速度被假陳曦鳶追上了。
「砰!」
「砰!」
「砰!」
趙毅還是逃,被追上,一笛子砸飛,再逃,再被砸飛。
不回頭,不抵抗,不降速,以這種極度消極的方式,儘可能地降低每次被攻擊的傷害,只為能苟更久。
如果林書友在這裡,他會發現趙毅沒有表現出與他交手時的剛猛。
不過,阿友對此也能理解,趙毅與他當然可以大開大合地對決,可與陳姑娘,敢那麼玩兒,就是找死。
可這種單純挨打耗時間的方式,又有什麼意義?
代表著陳曦鳶的那座山,快速升高,越在後頭下注的,相對越聰明,它們是真分析了,這種局面下,趙毅沒有了破局的可能。
李追遠找了個破蛋殼,將它當簸箕,把地上那一灘徐福給舀起,分了好幾次,給他潑到山背面,給李蘭吃,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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