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2/2)
潤生收拳,雙臂橫舉,對著趙毅的腦袋夾擊。
趙毅舉起兩隻胳膊,向外撐開。
「砰!砰!」
探出去的胳膊被壓回,變成護持在自己頭部兩側。
「咚!」
重擊之下,趙毅的腦袋被震成了血葫蘆,雙目更是凸瞪,幾欲爆出。
趙毅:「潤生侯————你肌無力啊!」
潤生抬腳,對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趙毅踹去。
趙毅抬起雙肘。
「啪!」
雙肘被踹開,胸膛硬吃了潤生這一腳。
似旱地拔蔥,趙毅整個人被從地面踹飛出去。
尋常戰鬥經驗下,這種情況就得放任自己飛出、儘可能地散力,可趙毅剛飛到半空中,就以自己的勢壓自己身體,原地下墜,繼續全吃傷害,也要維持大勢不崩。
「咔嚓————咔·————咔·————」
倘若把趙毅的骨骼比作玻璃,它已裂得密密麻麻。
趙毅:「你是真瘋還是假瘋,留情了麼,我怎麼還活著吶!」
潤生再度衝上來,攻勢不斷。
趙毅明明落入下風,攻擊基本都被潤生破開,可他就是不退,也不從長計議,而且嘴裡持續發出對潤生的譏諷嘲笑。
仿佛,他就是故意把自己當沙包,來配合潤生進一步疊勢,二人的勢摩擦在一起,撕裂聲頻頻發出,連秦家祖宅門口的石像也紛紛塌碎。
「砰!」
再一次對拳中,潤生攥住了趙毅的拳頭,順延而上,抓住了趙毅的手臂,一記過肩摔。
「轟!」
這一擊,差不多可以宣告局勢勝負的鎖定。
潤生膝蓋抵在趙毅胸膛上,舉起自己右拳。
秦家體魄的特點,在於生生不息,趙毅能與潤生近身鏖戰這麼久,是真的將這一特性發揮出來了。
可,也該結束了。
接下來,樸實無華的拳頭會不停落在趙毅身上,秦家人能扛不假————可秦家人又不是不死之身。
戰局外的真潤生看著這一幕,有些疑惑地低頭看著自己攥起的拳頭。
在如此適合自己卻壓制趙毅的環境下,自己打對方,竟然打了這麼久?
這幾乎顛覆了真潤生的某種認知,也顛覆了趙毅過往示人的形象。
真潤生不禁懷疑起,假的自己,是不是無法發揮出自己真正實力?
其餘被挑戰過的擂台,失去了禁制覆蓋,身處其中的人,只要不聾,都能聽到這邊的動靜。
陰萌向這邊眺望,她知道,這是潤生在打架。
陳曦鳶把手裡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塊點心吃完,她沒動供另一個假自己的份額,不滿道:「好氣啊,他沒認真和我打!」
和潤生能對轟那麼久的趙毅,與自己打時,被自己一次次輕鬆擊飛。
彌生拿著掃帚,掃去「自己」圓寂後的灰燼,裡頭沒有燒出舍利子,卻燒出了不少開裂的龜殼。
這像是某種占卜,彌生以前是不懂這些的,他在青龍寺里時也沒人教他這個,但在狼山開店時,卻受楊半仙薰陶很多。
比如一些基礎的占卜相,彌生現在是懂了點。
「澤無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置之死地而後生。」
龜蛋山上,阿璃睜著眼,觀看著這場對決。
李追遠:「他是計劃之外的意外多了,現在乾脆破罐子破摔,把原本打算用來對付你的方式,用在了潤生這裡,求一個最後痛快。」
阿璃目露疑惑。
李追遠:「他不稀罕完全吃心魔留下的現成的,他要學秦力,以他的方式,走一條無法復刻的歧途。」
阿璃疑惑的不是這個,而是面前的少年,雖然是以本體的口吻在說話,可她知道,這是她的小遠。
女孩眼角餘光掃向地上那具潰爛的屍體。
她明白了,本體還在那具屍體裡,沒有回歸李追遠體內,這是在為這裡的事情結束、
離開時做準備。
原來,小遠是故意把本體「噁心死」的,本體也是故意在「裝死」。
——
這一切,從小遠把徐福醬倒去山背面時,就開始了。
包括他們間,對「媽媽」話題的聊天。
阿璃眨了眨眼。
按少年計劃,這裡事情結束後,李蘭將掌握這裡的主導,所以他們這一手,是在防李蘭。
自家奶奶有次夜裡,對柳清澄聊天時,有句話被阿璃聽到了。
奶奶說:「阿璃這丫頭挺好的,以後不用擔心啥婆媳關係。」
李追遠:「潤生,還是太實誠了。
阿璃笑了。
李追遠:「不過,趙毅這次真沒說謊,他是想和潤生痛痛快快認真打一場,只不過是被打,他怕潤生打得不夠狠、不夠重。」
被潤生壓制在地上的趙毅,嘴裡邊湧出血水邊露出笑意,他一隻手探向自己胸口,將生死門縫裡的一朵桃花摘出,向外彈飛。
——
這朵桃花,是他生敗門縫的一部分,是他答應未來送給笨笨的禮物。
緊接著,他將指刺入生敗門縫。
「嘶啦————」
這次,不是骨裂,而是生敗門縫開裂,向他全身蔓延,字面意義上的,人裂開了。
並且,裂開的紋路,又迅速與全身骨骼裂縫併入,自彌生那裡繼承而來的滾滾魔氣,如被開閘泄洪,以生敗門縫為起點,填充進骨骼裂縫間。
潤生第一拳落下。
「轟!」
勢大力沉,趙毅全身一震,無比痛苦,可骨骼內的魔氣,卻也因此得到一次壓縮,後續魔氣得以繼續湧入。
潤生不知道趙毅在做什麼,只是不停地揮拳下砸,想要將趙毅砸敗,他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變為一個鐵匠,在幫趙毅鍛造新體魄。
這超出了潤生的認知,要知道,他當初也只是被秦叔釘棺材釘、被阿璃在皮膚上做紋路雕刻,但這世上卻有這樣一個狠人,有蛟皮時,他能變著花樣深度開發蛟皮效果,有秦家體魄時,他更能在自己骨頭上做新填充。
趙毅:「潤生————你撓痒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