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2/2)
李追遠帶著阿友回到船上,阿友熱情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啪!啪!」
趙毅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積水:「來,阿友,坐!」
林書友看了看彌生與陳曦鳶身邊的乾爽處,最後還是坐到趙毅邊上。
趙毅:「嗯,你身上好香啊~」
林書友摸了摸自己後背,奇怪道:「咦,我怎麼摸不到那些紙了?」
他記得清楚,小遠哥把那麼多佛皮紙都貼在自己背上的,可他卻摸不到絲毫紙質觸感,只有肌膚的滑膩。
趙毅:「你忘了佛皮紙為什麼叫佛皮紙?」
林書友:「額————三隻眼,洗澡時進水,會影響麼?」
趙毅:「你洗澡時會把皮撕下來再去洗?」
林書友:「那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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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不,你有事。」
林書友:「嗯?」
趙毅:「其實讓你坐陣子輪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姓李的把《邪書》都拆了來換你早早地行動自如,就是希望你出去做事的。」
林書友指著自己鼻子:「我————做事?」
趙毅伸手指了指放在甲板上的那顆黑蛋:「答應人家的事,得趕緊抽空做了,估摸著,你得帶著這顆蛋,去一趟秦始皇陵。」
林書友:「我會看押好他的。」
趙毅:「是他怕我們翻臉不守信,你看押什麼啊,就當配個導遊,去西安玩玩。
,林書友:「我的歷史知識大部分都來自於歷史書,我能當導遊麼?」
趙毅:「你理解錯了,是給你配了個導遊,人家徐福需要你來給他介紹始皇帝和兵馬俑?」
林書友撓撓頭:「哦,那可以。」
趙毅:「放輕鬆點,你本來就善於交際。」
林書友:「我————善於交際?」
趙毅:「對這種老狐狸而言,不善於就是最大的善於。」
這邊聊著天,那邊船板又一次落下,而後迅速傳來一大片「嗡嗡」聲。
密密麻麻的蠱蟲飛來,場面如蝗蟲過境。
陰萌站在這群蠱蟲之中,神情尷尬,她操控不了這麼多將軍。
阿璃往前踏出一步,氣浪震散了自己與少年身邊的蠱蟲。
陰萌:「小遠哥,我不知道它能孵化這麼多,我現在————」
李追遠看向趙毅,示意道:「去問他。」
陰萌馬上跑向趙毅那邊,蠱蟲們也蜂擁而至,很快就將趙毅與阿友一同覆蓋。
即使知道這是自傢伙伴的蠱蟲,可在蟲海里泡澡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林書友閉嘴捂鼻夾耳,生怕蠱蟲串錯了門。
趙毅就大方許多,完全放任這些蠱蟲在自己體內隨意進出,他對陰萌道:「方法很簡單,我教你,來,你看清楚,跟我一起掐印————」
純填鴨式死板教學,不帶丁點思考引發,陰萌模仿得很認真。
漸漸的,船上的蠱蟲數目越來越少,直至最後,只剩下她掌心裡的初始一隻。
「我給你把流程寫下來————不,畫下來,你照著流程練動作。
「嗯,這個我擅長。」
趙毅伸手,揪住唯一蠱蟲的兩根觸鬚,隔絕其感知後,湊到陰萌耳邊小聲道:「以你的水平,是駕馭不了這麼多蠱蟲的,它們也本該在誕生之刻起,就對你進行反噬,之所以你現在還沒事,是因為它們忌憚你身上的毒。」
「我中毒了?」陰萌驚了一下,抬手看向自己變色的手掌,「是這個毒麼?」
「嗯,反噬你,毒性就會在它們之間疊倍傳播出去,它們不敢,目前來看,你配的這個毒,稀釋到這個程度後,雖然依舊影響身體健康,但比你抽香」的副作用還低,就當每天多抽幾根煙了。」
「我以後隔幾天就喝一杯?」
「可以再稀釋稀釋,把變色的部分從手掌縮至指甲上,就當做了個動態美甲。」
陰萌發自內心感慨道:「趙毅,你真是什麼都會。」
趙毅:「我只是吃百家飯的,你家小遠哥才是老吃家。」
姓李的之所以讓陰萌來問自己,是因為他不想被蟲群環繞。
陳曦鳶將一個背包遞了過來,道:「萌萌,這是你的點心。」
陰萌沒接,而是道:「我不餓,你吃吧。」
陳曦鳶:「我已經提前把你要分我的一半用掉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陰萌接了過來。
陳曦鳶沒走,而是盯著陰萌抿著嘴唇,時不時還咽口唾沫。
陰萌:「你這是?」
陳曦鳶:「萌萌,我能再跟你借點,等回去後我還你。」
「你拿去吧。」
「這是借的!」
陳曦鳶重申了一下,然後抱著包坐回去,開心地吃起來。
下方的水位,就著這艘船在移動,船已駛過神道,行進到城門前。
就在這時,後方深處,那座代表趙毅的龜蛋山動了起來,它先行脫落,而後快速包裹向最初的那座山,將「天道之眼」裹入自己山體最深處。
陳曦鳶吃點心的動作停住了,側身向後看去,疑惑道:「什麼醒了?」
趙毅:「開域。」
陳曦鳶皺眉道:「我說了我不和你爭,你煩不煩?」
趙毅挑了挑眉:「有悄悄話跟你說。」
域,瞬間開啟。
最新的八卦很好聽,準兒媳一劍給准婆婆捅了。
眼下,准婆婆自昏迷中甦醒。
陳曦鳶:「所以,這是要討說法?」
趙毅:「沒意義,這做兒子的,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僅要拿走親娘的存款,還要收走退休工資存摺。」
陳曦鳶嚴肅道:「不對,是母親不慈,兒子和兒媳才不孝,她幾次三番地拿小弟弟當槍使,若不是小弟弟有本事,早就因她而死了。
趙毅:「呵,你聽個八卦還能雙標?」
「轟隆隆!」
城門關閉,攔住了這艘船的離去。
林書友愧疚地低下頭。
趙毅拍了拍他腦袋,安慰道:「不是因為你耽擱了時間才導致如此,是她早就醒了,因為我們把蛋都吃完了,才故意等到現在才復甦。
記住了阿友,這世上沒有這麼多千鈞一髮的事,就算姓李的竭盡全力划船一點都不耽擱,行到這裡時,門也會關。」
林書友:「這門,肯定攔不住小遠哥。」
趙毅:「攔得住,一開始這門是陣法禁制,現在,這門這條蜿蜒綿延的城牆,等同於大烏龜的牙齒,它把嘴閉了。」
林書友站起身,準備干架。
趙毅:「乖,坐你的,你要對你家小遠哥的母子關係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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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友:「有信心麼?」
趙毅:「你看,連你都沒信心,你家小遠哥能不防著這一手麼?」
李追遠站在船舷處,眺望遠處那座變得孤零零的龜蛋山。
大烏龜的外部危機,是源自於一部分李蘭在西域主動去送,強行製造大烏龜與魏正道體魄的牽連。
可誰也不清楚,西域的李蘭究竟是深陷其中還是能有機會再逃出來,她若能逃出,那等於解除了大烏龜這一外部威脅。
李追遠並不相信她會對西域秘境絕對執著,哪怕那裡有她的丈夫且即將有她的兒子。
靜悄悄的水面上,誓有絲毫漣漪,龜蛋山那邊亦很安靜,標準的無聲交流,李蘭在向京己的几子提條件,以作掉耗永如角多龜蛋本源的補償。
李追遠仰起頭,黑蛟飛出,腳下這艘船上的童男童女集體離崗,走動起來,一座陣法以這艘船為圓心布置而出。
黑蛟撞入水面,張開大口,瘋狂吞喝起這裡的黑色,巨蛟吸水,容納江河。
這就是李追遠給出的反饋。
他不僅不做彌補,在幾乎掏走大烏龜肚子裡的存蛋後,少年還要將大烏龜肚子切下一部分,打包帶走!
少年要讓京己的這頭黑蛟,也擁有營造出「三三假假」的能力,以後少年走到哪裡,等同於京帶一座可行走的世上最逼三幻境。
某種意義來說,李追遠的這頭黑蛟,在層次起點上,已超過趙無恙晚年鎮壓的那頭;
倘若李追遠以後出了什麼變故,且這頭黑蛟遺失江湖,假以時日待其成長,必然能化作一尊需要壯年龍王親京去面對的棘手存在。
趙毅從太極域中探出腦袋,看向船下正在逐步蛻變為黑影的蛟,京言京語道:「你就說,天道該不該針對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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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是被逼的,可你姓李的,是三有培育出一頭龍王級大妖的能力啊。
李追遠這一舉動,讓李蘭無法再容忍,水面上出現了雷響轟鳴,遠處的龜蛋山也傳來劇烈震動。
然而,就在這時,一切動靜都在頃刻間戛然而止。
龜蛋山頂,那具破破爛爛的假李追遠漲體忽然睜開了眼,它坐了起來,散發出令整座龜蛋山都感到顫慄的靈魂氣息。
本體仆光冰冷,盯著身下,對李蘭發出警告道:「讓它吞,然後放他們離開,否則————
我將留在這裡,永遠陪伴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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