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隨,一(1/2)
第168章 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隨,一語風雷吧?
就在老者眼前,原本木訥的周如身外莽牛之影凝聚,口中低喝,迎著張遠的拳頭同樣一拳擊出。
雙牛碰撞,拳腳翻飛。
以往在小院中笨拙練拳的周如,此時如同一尊搏命的牛犢,一拳一式都帶著勇猛與剛烈。
數個回合之後,張遠往後退一步,只留下周如依然在原處,一拳一拳,牛影涌動。
連走三趟,周如方才喘息著,滿頭是汗的停下來。
木桌旁,老者雙目眯起,看向站在周如身前的張遠。
他開始時候只當張遠是尋常武學學子。
當張遠出手引周如練拳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不對。
張遠的拳法已經修到極高深處,而且其修為也至少是先天境。
如此年輕的先天境,武學之中有嗎?
不但年輕,拳法還修到此等程度。
「你是這次整訓武官之中的學子?」老者出聲。
張遠轉身,點頭道:「是的。」
整訓武官的事情老者知道。
雖說這次比較重視,因為西北境多出一片疆域,很多人想去入職,可到底都是低階武官,先天境層次的武者少之又少。
面前這位張十九,在其中恐怕是最頂尖人物了。
「季爺爺,我的拳法怎麼樣?」
周如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欣喜,還有幾分期盼。
老者微笑點點頭。
十三四歲年紀,能拳意凝形,這等手段,當真是難尋的天賦了。
看著周如能有此等本事,他也高興。
「你以拳法意境,引導他,以意引意,恰好他與這莽牛拳也極契合,是不是?」老者再看向張遠,開口問道。
「是。」張遠答道。
佛門神通這種事情,沒必要解釋太多。
沉吟一下,老者開口道:「周小子,我畫一幅圖,往後你覺得拳法練不好時候,就看這圖。」
說著,他將面前的紙卷換上新紙,重新蘸墨,調製顏色。
拳法練不好,就看圖?
張遠與周如走到木桌前,看著老者筆墨揮灑,紙頁上一頭仰角倚天的莽牛身形慢慢出現。
緊盯那莽牛,周如雙拳握緊,只覺得自己仿佛化身為牛,仰天長鳴,要擺脫一切束縛。
倒是張遠的目光之中透出一絲驚奇。
道意。
這筆法,這畫卷,分明蘊含引人入道的意境。
與自己手上的春山圖,有著異曲同工的妙用。
這就是儒道手段?
王夢溪的春山圖是山水畫卷,面前這莽牛圖乃是寫意筆法,勾畫塗抹之間,就將莽牛之勢展露。
張遠雙目透光,腦海之中一顆感悟珠崩碎,將老者繪畫筆法細細記住。
等老者畫完,張遠發現,這幅畫有些地方本可以更靈動奔放,這是卻故意將這意境隱藏收束。
「看出了什麼?」
老者轉頭,看向張遠。
剛才他畫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張遠目光不同。
「老先生是怕圖中意境太盛,影響了周如修行心境,所以刻意壓制了一些?」張遠輕聲問道。
老者雙目之中精光閃動,他沒想到,張遠竟然能看得出他的畫中意境層次。
沒有極為深厚的畫道研究,沒有一定的儒道修行,想看清楚他畫中意境層次可不容易。
看著張遠,老者開口道:「你姓張,是橫渠先生家的?」
橫渠先生張宰,以「為天地立心」而名揚天下,便是張遠也知道這位大儒之名。
「我出身廬陽府,與橫渠先生應該不是本家。」張遠搖搖頭。
「廬陽府……」老者低語,打量張遠,「你對畫道有研究?」
研究?
張遠沉吟一下,輕聲道:「略懂。」
「好,下次來,帶上你的畫作,我們一起探討交流。」老者在桌上的畫卷上題上落款,然後將桌面上已經墨跡幹了的莽牛圖交給周如。
張遠看到老者所留姓名,季雲堂。
這位的名字他當然曉得。
季遜,字雲堂,鄭陽郡武學供奉,現任武學祭學,鄭陽郡中有名的書畫雙絕。
怪不得他的字畫能有道意。
「這畫別給外人看到了,算是你我的秘密。」季雲堂開口道。
周如連忙重重點頭。
收了畫,張遠與周如沒有在小院多留,抱拳告辭,季雲堂送兩人出門,看著兩人離去。
「這樣人物,按說在年輕輩中該是極有名氣才對啊……」
季雲堂口中輕輕低語。
他轉過頭,小道另一邊,左丘韌腋下夾著一卷畫卷,笑著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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