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隨,一(2/2)
他轉過頭,小道另一邊,左丘韌腋下夾著一卷畫卷,笑著走過來。
「還當你這老小子不在了呢。」
「你不在了老夫都還在。」
「那誰知道,反正我這老骨頭還硬朗。」
「硬朗?要不今晚咱去桂花舫上闖蕩一趟,看誰明早爬不起床。」
「我怕你晚上就上不了床……」
兩個老頭笑著走進小院,左丘韌得意的將自己帶的畫卷展開。
「讓你見識見識,我這幾年在雲台山上的功力長進如何。」
……
左丘韌在季雲堂小院呆了半個時辰才走出來。
送他到門口,季雲堂老者面上露出感慨:「若是真有你說的那樣人物,能畫出夢溪的筆意,一定要帶我見見。」
「我們這一輩人里,夢溪之才,是最頂尖的。」
「他要是活著,儒道宗師,以儒入道輕而易舉。」
左丘韌說看到有人畫的春山圖有王夢溪的筆意和影子,季雲堂也極好奇。
左丘韌點點頭,輕聲道:「我要是見到那位,定會告訴你。」
「畫道之中,你是最接近夢溪的了。」
說到這,左丘韌聲音頓一下,看向季雲堂:「雲堂兄,你入道有快二十年了吧,雍天洲上,當真不能儒法顯聖?」
大秦以武道為根基,其實儒道也能入道,也能成為宗師。
只是儒道宗師的手段似乎遠不如武道強橫,所以名聲不顯,讓人忽略。
人前顯聖方才是世間大道。
儒道無法顯聖,終究不能與世間強法相爭。
「哎,雍天洲上入道難,顯道更難啊……」季雲堂搖搖頭,雙目之中透出一絲精光,「我去青天洲時候,以畫道引天地之力,一筆成山,一筆成河,那些仙道修行者在我面前不過土雞瓦狗——」
看向左丘韌,他低聲道:「出雍天洲之地,你也能言出法隨,一語風雷吧?」
左丘韌點點頭。
那等一言動天地的感受,才是真正的宗師。
雍天洲上大道封禁,儒道能展露的手段太少。
同是宗師,儒道宗師的力量很受局限。
「大秦積蓄十萬年底蘊,步步夯實,借仙魔磨礪自身,終究會出長城,與萬道爭鋒。」左丘韌面上神色鄭重。
「仙魔封禁雍天洲,大秦先輩以身補天,護佑後輩,我人族之脊樑從未斷過。」
左丘韌的話語之中,帶著堅定與尊崇。
唯有到他這等層次,才能看到更多的天地。
「雲堂兄,這次皇城官試,據說是大秦選拔精英官吏,有心東境伐魏,東魏以魔道起家,我儒道真是克制魔道,雲堂兄不去東境看看?」左丘韌面上多出一分笑意。
「東境,我會去的。」季雲堂輕語,「不談建功立業,就東魏山川之美,我也要去看看。」
聽到他的話,左丘韌笑一聲,拱拱手道:「下午我還要去給整訓學子上課,就先走了。」
「我就好奇,你竟然會答應來武學上課,為什麼?」季雲堂面上露出幾分疑惑。
左丘韌哈哈笑一聲,並不回答,轉身順著小道離去。
季雲堂看著他離開,忽想到什麼,開口道:「你那學堂中有個叫張十九的,有些特別。」
左丘韌腳步頓一下,轉頭道:「難得啊,你季雲堂也會走後門了?」
季雲堂笑著搖頭,擺擺手。
……
下午時候,張遠重回學堂,一眾學子已經到了。
不止是之前的整訓學子,此時學堂中,竟然多出許多人來。
「下午是左丘先生的課,武學,郡學,還有好些城中有門路的,都來聽課。」
「可不是,左丘先生已經多年未講課了,這等機會多難得。」
學堂之中的議論聲音哄鬧。
「先生來了。」
瞬間,一片寂靜。
參軍從事陸仁乙小心領著身穿儒袍長衫,長須綸巾的儒修走進學堂。
陸仁乙將整訓學子名單遞給左丘韌,然後大概介紹幾句。
顧公子等人都是面帶激動之色,躬身施禮。
左丘韌微微點頭。
雲台先生能給個微笑,已經讓他們無比欣喜了。
「這位,你不會也有一面之緣吧?」
張遠身側的胡堂壓低聲音,轉頭問道。
一旁的洪陽也是好奇看過來。
張遠搖搖頭:「沒有。」
胡堂鬆一口氣。
洪陽咧嘴笑。
「哪位,是張十九?」
前方,手上捏著紙頁的左丘韌目光緩緩掃過,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