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張遠此子,用兵如刑戮之神(1/2)
赤焰戈壁。
熱浪扭曲了視線,空氣仿佛在燃燒。
腳下是滾燙的黑曜石地面,遠處一道由冷卻熔岩構築、高達百丈、蜿蜒百里的黑色壁壘橫亘戈壁。
壁壘表面刻滿暗紅色符文,時刻升騰著扭曲空氣的「淨世蒼炎」,散發出焚盡萬物的毀滅氣息。
死寂,是這裡的主旋律。
熔岩蜥蜴斥候「灼爪」和三名同伴,貼著滾燙的地面快速爬行。
堅硬的鱗甲,隔絕著高溫。
但空氣中,那股霸道的火元壓制仍讓他們感到窒息。
他們,奉命探查這條通往荒原的新「天塹」。
前方地面,隱約有暗紅色紋路閃爍。
「轟——」
灼爪剛踏入一片看似尋常的沙地區域,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轟然塌陷!
粘稠灼熱的岩漿,如同巨獸的胃液噴涌而出,瞬間將他吞噬!
同時,天空傳來尖銳的啼鳴,數道金紅色的火線精準貫下!
灼爪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嘶鳴,身體便在岩漿與「焚金之炎」的雙重灼燒下,如同投入熔爐的蠟像般,連青煙都未及冒出,便徹底汽化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個沸騰的岩漿小坑和幾縷焦臭。
熔火之地核心。
翻騰的岩漿池中。
一尊由熔岩和火焰構成的龐然巨物,發出震碎虛空的咆哮:「吼——!祝融老兒!你的火竟敢燒到本尊眼皮底下!張遠小兒給了你什麼好處!」
咆哮掀起岩漿巨浪。
但巨浪拍擊在無形的邊界上,終究無法越雷池一步。
炎魔領主巨大的火焰之瞳死死盯著戈壁方向,充滿了暴怒與一絲……忌憚。
這一次的荒原上,似乎充滿危機。
腐骨沼澤。
曾經毒瘴瀰漫、亡靈哀嚎的腐骨沼澤,如今竟透著一股詭異的「生機」。
空氣清新得反常,瀰漫著草木清香,但在這清香之下,卻潛藏著更深的死寂。
參天的古榕樹冠如華蓋,投下班駁光影,無數粗壯的藤蔓在枝葉間、泥沼下如同巨蟒般無聲蠕動。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連蟲鳴都消失了。
九野蠻牛斥候隊長「蠻骨」帶著五名精銳牛魔戰士,小心翼翼地趟過齊膝深的、顏色怪異的「清水」。
他們奉裂穹王之命,試圖借這片曾經的死亡之地迂迴。
腳下的觸感不再是熟悉的腐泥,而是堅韌的草根。
蠻骨心中不安越來越重,握緊了手中的重斧。
突然,蠻骨身旁一名戰士腳踝,猛地被水下竄出的墨綠色妖藤纏住!
戰士怒吼掙扎,重斧劈砍在藤蔓上竟只留下白痕!
更多的藤蔓如毒蛇般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與此同時,他們吸入的清新空氣中,一絲甜膩的異香悄然鑽入肺腑。
蠻骨剛想咆哮示警,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肌肉開始麻痹,力量飛速流逝!
他眼睜睜看著那名被纏住的戰士被拖入看似清澈的水下,渾濁的泥漿翻湧了幾下便恢復平靜。
另外四名戰士也在無聲無息中眼神渙散,軟倒在地,皮膚迅速變成詭異的青灰色,被悄然蔓延的根系包裹、拖入泥沼深處……
沼澤最深處,幾團飄忽不定的幽藍魂火劇烈搖曳,發出微弱而悽厲的尖嘯,仿佛在警告又像是在悲泣。
「森羅,木靈韻,死域化生。張遠,好可怕的人,連死亡……都被他掌控……」
……
哀嚎丘陵。
乾燥的狂風捲起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丘陵間,沙狼族的簡陋營地里瀰漫著壓抑的恐慌。
族人們蜷縮在岩石後,豎起的耳朵捕捉著風中每一個可疑的聲響,幼崽不安地嗚咽著。
幾個年輕氣盛的沙狼戰士按捺不住恐懼,嘶吼著試圖向南突圍。
突然!
數道撕裂空氣的銳嘯響起!
沙狼族老族長「灰鬃」只覺眼前金光一閃,那幾名戰士連同他們腳下的岩石,瞬間被數道凝練到極致的庚金劍氣絞成了漫天血霧和碎石!
煙塵中,一個冰冷如鐵的聲音清晰傳來,不帶一絲感情:「奉火帥令,只准北行!回頭者,引外援者,滅族!」
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砸在每個沙狼心頭。
泣血河畔。
渾濁發臭、滋養了蛙人族無數代的泣血河,此刻變得粘稠如漿。
岸邊熟悉的腐沼氣息被一種清冽、卻帶著強烈排斥感的力量驅散。
河灘上,大片詭異的荊棘和藤蔓瘋狂生長,開出的花朵艷麗卻散發著麻痹神經的甜香。
水箭蛙人族長「泥沼」絕望地看著族人們。
幼蛙在變質的河水中痛苦地翻滾,皮膚起泡潰爛。
戰士們試圖挖掘新的泥潭,但地面在磐石觀甲士的戊土之力下變得堅硬如鐵。
一個最勇猛的戰士怒吼著,沖向封鎖河岸的玄岩重甲方陣,揮舞著骨矛。
重甲方陣紋絲不動,如同真正的山壁。
盾牌縫隙中刺出的長矛輕易格開骨矛,隨後一面巨盾如同戰錘般橫掃!
沉悶的撞擊聲中,蛙人戰士慘叫著倒飛出去。
半空中就被伺機而動的嗜血藤蔓纏住,尖銳的吸刺扎入甲殼縫隙,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只剩下一具空殼和染紅的藤蔓。
潛伏在遠處沼澤淤泥中的一頭老鱷妖,目睹蛙人的慘狀和河水的異變,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恐懼,神念顫抖:「斷水,淨源……」
「張遠這是要絕了依附九野蠻牛這些小族的根!」
沉岳谷外。
沉岳谷出口外,景象詭異。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銀,光線在無形的力場中扭曲變形。
三道肉眼可見的、如同透明琉璃般扭曲波動的「斷崖」橫亘在前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重力。
在這片區域,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白沉象族「撼地營」斥候象「山柱」,奉命探查這突然出現的屏障。
他謹慎地邁出一步,踏入那扭曲的光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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