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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火帥張遠,他到底要做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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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整個荒原邊緣鎖得像鐵桶,只留一個口子往那要命的神象山趕?這是要幹什麼?把白沉象和九野蠻牛逼到絕路,看他們自爆嗎?」

保持中立的『地火蜥』大妖從岩漿中探出頭,赤紅的豎瞳滿是困惑:「驅趕弱小,圍困強敵……這不像消耗戰。荒原深處有混沌塵暴和神象殘靈,補給未必斷絕。」

「他張遠難道不怕『沉岳』和『裂穹』被逼急了,引動神象殘力,拉著整個荒原陪葬?還是說……他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滅族?」

這個猜測,讓它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某隱秘洞府中。

一道蒼老的神念,掃過荒原邊緣那一道道升騰的、代表不同觀主力量的封鎖光柱,發出低沉的嘆息:「百鏈鎖荒原,驅魚入深潭……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

「這張遠用兵,已不拘泥於一城一地之得失。他將整個九牧荒原當作棋盤,百觀大軍為其鎖鏈,百萬妖族為其棋子……此局所圖,絕非僅僅一個平叛之功!洪荒……要起大風浪了!」

恐慌如同瘟疫,隨著那些被「禮送」出包圍圈、倉惶如喪家之犬般湧向核心區域的中小妖族的哭嚎與描述,在荒原上瘋狂蔓延。

人族大軍構築的恐怖「鐵壁」、冷酷無情的封鎖線、以及那「只准北逃,不准回頭或求援」的詭異命令,被描繪得如同末日天塹。

白沉象族的「沉岳谷」和九野蠻牛族的「裂穹原」,如同兩個被架在火山口上的巨大火藥桶,憤怒、屈辱與不安的情緒在急劇累積、沸騰。

裂穹原,九野蠻牛族聖地。

「哞昂——!!!!」

震天動地的牛吼帶著撕裂蒼穹的怒意,每日都在裂穹原上空瘋狂炸響,捲起漫天沙塵。

蠻牛王「裂穹」顯化出百丈高的狂暴真身,巨大的牛蹄踐踏著先祖留下的巨大牛角山,將其踩得碎石崩飛。

「張遠!懦夫!無恥小人!!」裂穹的咆哮聲浪衝擊著空間,「有天宮撐腰就只會耍這等陰招嗎?有種滾出來!與本王堂堂正正一戰!用我族兒郎的鮮血來染紅你的戰旗,你算什麼狗屁火帥!!」

他麾下數萬狂血蠻牛戰士雙目赤紅如血,鼻孔噴吐著熾熱的白氣,隨著王的怒吼瘋狂踐踏大地。

整個裂穹原都在顫抖,狂暴的煞氣凝聚如血雲,隱隱形成一柄欲要洞穿天穹的「裂天沖角」虛影。

屈辱和憤怒的火焰,已將他們的戰意和凶性徹底點燃,瀕臨失控的邊緣。

他們渴望敵人的鮮血,渴望一場毀滅性的碰撞來洗刷被「圈禁」的恥辱!

沉岳谷,象骨祭壇。

相比裂穹的狂暴,白沉象王「沉岳」顯得異常沉默。

他化為人形巨漢,站在由先祖巨大腿骨壘砌的祭壇頂端,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冰冷粗糲的骨面。

他的目光深邃,穿透瀰漫谷中的厚重塵霾,仿佛能「看」到那從荒原四面八方傳遞而來的、代表百道封鎖線的沉重壓力。

這股壓力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圍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荒原邊緣的靈脈節點正在被一道道強橫的力量切斷或鎮壓。

那些世代依附於白沉象族、為他們提供資源信息的小型部落,正帶著無盡的恐慌絕望,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哭嚎著湧向荒原核心——神象山的方向。

他們的意念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刺在沉岳的心頭,帶來一種比面對百萬大軍更令人窒息的壓抑。

張遠的「鎖鏈」,鎖死的不僅是空間和援軍,更是鎖死了他們的戰略縱深,將他們兩大族死死釘在了這荒原核心的聚光燈下,成為即將被徹底清算的「叛軍」象徵。

這絕非簡單的軍事圍困,更像是一個精心編織、逼著他們走向某個特定方向的巨大陷阱!

「驅趕弱小,隔絕外援,聚敵於核心……」沉岳低沉如大地脈動的聲音在祭壇上迴蕩,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張遠……你究竟想要什麼?僅僅是我和裂穹的命?還是……」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荒原北方。

那裡,終年被狂暴的混沌塵暴籠罩,連他這等修為的神識都難以穿透分毫。

塵暴的中心,是荒原的聖地,亦是先祖鎮岳神象隕落的核心——神象山!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伴隨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壯與渴望的預感,在沉岳心頭轟然炸開!

難道……他的目標……是那裡?!

這個念頭一起,沉岳那如山嶽般沉穩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

黑淵裂谷。

冰封絕淵。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靈魂。

裂谷深處傳來的並非水聲,而是某種粘稠液體緩慢流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聲。

空氣凝滯,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刮過喉嚨的痛感。

光線被扭曲,峭壁反射著幽藍的微光,顯得死寂而詭異。

冰鱗率領七名精銳族人,貼著濕滑冰冷的峭壁無聲潛行。

他們是冥寒海派出的眼睛,肩負著探查荒原內部、聯繫白沉象的重任。

冰鱗的鱗片在低溫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次肌肉的輕微收縮都小心翼翼,試圖融入這片屬於他的寒冰領域。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裂谷最狹窄的「寒鐵橋」時,峭壁上看似天然的冰晶突然微微一亮!

冰鱗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鎖定了神魂!

他連示警都來不及發出,思維便徹底凍結。

視野中最後看到的,是身旁同樣僵硬的同伴們。

他們保持著潛行的姿態,瞳孔放大,生命的氣息,連同體表的冰霜鎧甲一起凝固。

然後,像七具脆弱的琉璃雕塑,悄無聲息地墜入下方那翻湧著死寂黑氣的「弱水寒淵」,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濺起。

裂谷之外,冥寒海深處。

一頭盤踞在古老冰窟中的巨大寒螭頭顱猛地抬起,幽藍的獨眼閃過一絲驚悸。

「冰鱗的神魂烙印……熄滅了?」

「連絕望的意念都未及傳出?海擎天……你沉寂千年,竟甘為張遠驅使,築此絕域!荒原,已成死地牢籠!」

它的低語在冰窟中迴蕩,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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