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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徐洲遺民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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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穢的能量被鎖鏈上赤紅的戰紋點燃,爆發出大片大片的淨化之光,硬生生將那道毀天滅地的血瀑打散、蒸騰!

以一人之力,一鏈之威,同時硬撼蝕界血眸的污蝕與鎮獄骨魔的捏殺!

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為之凝滯!

「找死!」

三大妖皇的聲音,在空間裂縫中匯聚成重迭的暴怒咆哮,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巨錘砸向張遠神魂!

張遠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絲金紅,但眼中神光卻愈發明亮,如同點燃的恆星!

身後淵岳劍嗡鳴,秋寒刀出鞘三寸,寒霜瞬間凍結了撼岳妖皇透過空間壓來的沉重意志!

「徐洲——乃我大秦山河!」張遠的聲音穿透層層空間壁壘,清晰地迴蕩在冰窟之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裂風堡——即為疆界!爾等藏頭露尾的妖孽,有何資格言『不容立足』?!」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步踏出!

腳下鎮獄鎖鏈嗡鳴加劇!

被他以龍象巨力為引,將八百萬軍魂悍然牽引,擰成一股破滅洪流!

玄龜冰龍戰魂咆哮著融入鎖鏈!

淵岳劍的厚重、秋寒刀的凜冽、龍雀刀的灼熱,甚至腰間的蒼龍鐧也發出威嚴龍吟,四道兵鋒意志化作四道流光,纏繞於鎖鏈尖端!

「開——!!」

張遠吐氣開聲,右臂筋肉虬結如太古龍筋,猛地將鎮獄鎖鏈向上抽去!

目標,正是那被玄龜冰龍頂住、又被其言語激怒、正傾力下壓的撼岳妖皇黑雲核心!

「轟隆隆——!!!」

鎖鏈頂端凝聚的力量洪流,在壁壘之光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撕裂混沌、貫穿星河的赤金匹練,悍然撞入遮天黑雲核心!

「噗——!」

如同燒紅的刀刃刺入厚重的濕布!

大片黑雲被瞬間蒸發洞穿,露出內里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大黃瞳!

「吼……!」

撼岳妖皇發出一聲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嘶吼!

他龐大無匹的意志投影竟被這凝聚了軍魂、聖軀、兵鋒與鎮獄偉力的恐怖一擊硬生生洞穿、擊退!

赤金匹練余勢不減,沖入空間裂縫深處,將原本翻騰的妖雲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蝕界血眸的血瀑與幽冥骨爪的力道瞬間衰弱。

空間裂縫對面,沉寂一瞬,隨即傳來三皇混雜著驚怒與惡毒的威脅意念:「青陽侯張遠,好!好得很!吾記住你了!徐洲……將是你的埋骨之地!」

「壁壘之光終將被污血淹沒……大秦的氣數,擋不住歸墟的浪潮!」

「鎮獄鎖鏈?待吾真身降臨,必將其寸寸碾斷,將你的神魂永鎮九幽寒獄!!」

面對這跨越空間而來的、足以讓金仙膽寒的惡毒詛咒,張遠周身煞氣反而沖霄而起!

他抬手擦去嘴角金紅,目光如萬載不化的寒冰,穿透空間裂縫,刺向三大妖皇的意志源頭:

「妖言惑眾,痴心妄想!」

他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鑿擊在空間壁壘上。

「爾等洗乾淨頸項等著!待本侯穩固此界,必親率大秦雄師,——踏破爾等藏污納垢之所!」

「將爾等妖顱,——掛於北境長城烽燧之上!一個,都跑不了!」

言罷,不等對面妖皇有所回應,張遠猛地拔刀!

「噌——!」

腰間的秋寒刀終於徹底出鞘!

刀光清冽,卻蘊含著凍結萬古、斬斷時空的絕世鋒芒!

隨著他手起刀落,一道橫貫天地的冰藍刀芒呼嘯而出,並非斬向妖皇投影,而是斬向那連接戰場的、正被妖氣不斷污染的——空間裂縫本身!

「裂!」

刀芒過處,如同裁切布帛!

本就因強烈能量碰撞而變得極其脆弱的空間通道,連同其中翻湧的殘餘妖氣,被這凝聚了張遠無上意志與大秦軍威的一刀,硬生生——

斬斷、撕碎!

「噗!」

如同氣球被戳破。

撼岳妖皇沉重的碾壓感、蝕界血眸的污穢視線、鎮獄骨魔凍結魂魄的死寂氣息……連同那三皇最後惡毒的咆哮,瞬間斷絕!

裂風堡上空,只剩下兀自震盪翻騰的壁壘之光,以及一片被斬碎、正在徐徐消散的黑色妖雲碎片,如同被捅破的污穢魔巢灑落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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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風堡內部。

一片清理出的巨大空地。

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與劣質藥草的混合氣息。

遠處城牆上是執銳警戒的玄甲軍卒,壁壘之光照在城內,形成明暗交織的光域。

無數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徐洲遺民瑟縮著擠在一起,如同驚弓之鳥,眼神空洞或麻木,卻又時不時閃過一絲探詢和極深的渴望。

遺民司。

這裡,就是張遠新立的徐洲遺民司。

場地一角臨時搭起幾個粗木案台,圍著幾匹染有泥污的粗布當作營帳。

幾名身著相對整潔文官服飾的隨軍文書,正與幾位甲冑雖舊、但眼神沉穩銳利的老卒圍著一張獸皮地圖激烈討論。

一位老卒用滿是老繭的指關節敲擊獸皮:「首要!把人分清楚!還能幹活的、有手藝的、能管事兒的,趕緊篩出來!這亂糟糟的像什麼話!」

空氣中,能清晰聽到他沙啞卻斬釘截鐵的命令。

空地的另一端,木案前已排起歪歪扭扭的長龍。

幾名登記的文書鼻尖沁出汗珠,正飛快地在粗糙的樹皮紙,或褪色的舊布卷上落筆。

他們面前站著幾位遺民。

一位頭髮花白稀疏、脊背佝僂卻努力挺直的老者,他脖頸上的奴印如猙獰的蜈蚣爬行在松垮的皮膚上,渾濁的眼珠在聽到「族老」、「登記」等詞時,驟然亮起微弱的光。

旁邊是一位手指關節粗大、布滿新舊裂口的中年漢子,他焦躁又帶著期盼地盯著文書手中的炭筆。

還有一個縮在角落、緊緊抱著半卷焦黑殘破書簡的少年,他嘴唇無聲地囁嚅著書上依稀可辨的字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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