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梟雄之志(1/2)
第108章 梟雄之志(1W求訂閱)
給一個人十年時間,他可以發展出怎樣的勢力?
答案是一個橫跨中原大地各省,並且拓展到海外朝鮮半島、倭國等地區,總人數超過十萬的超級巨無霸。
它包括大量占據險要位置的山寨、水寨,滲透到社會各個角落的鄉紳豪族、商人、商會,大大小小几十個可以打探消息聞風而動的江湖幫派。
這些勢力不光有自己的商隊、船隊,可以合理合法賺錢斂財,而且暗地裡還訓練了自己的私人武裝。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每一個小勢力的人數都不算多,屬於保衛自身利益的正常水平。
可一旦他們聯合,就會立馬形成一股足以撼動天下的恐怖力量。
最恐怖的是,九衛還拿出了一份上百人的官員名單。
其中職位最高的人赫然爬到了一省主官的位置。
要知道光是江湖勢力和商人相互勾結就已經很恐怖了,連官府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九衛卻實現了官、匪、商、江湖四位一體的結合。
當聽完所有匯報,杜永都忍不住心疼那位皇宮裡的老皇帝。
他這哪裡是在坐天下,簡直就是坐在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超級火山口上。
要知道憋著勁想要推翻韓宋朝廷的可不僅僅只有徐老魔的徒弟一個。
還有一直在不停搞事情的白蓮教,渴望天下大亂回到春秋戰國時代的游間派,想攻破北方防線重新入主中原的蒙古人。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野心家和想要割據一方做土皇帝的江湖勢力。
簡直就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就這,還沒有算朝堂之上皇帝、太子、其餘皇子親王、勛貴集團、官僚集團、鎮守各地的軍頭之間的相互爭鬥與政治博弈。
總之,在天下太平的假象之下,暗流早就已經開始瘋狂涌動。
現在只差一個點燃的契機。
難怪名門大派壓根就不把韓宋朝廷放在眼裡。
在一個高武世界,想要統治中原大地如此廣袤的區域實在是太難了。
尤其是面對那些分散且不斷流竄的江湖高手,官府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措施,永遠只能當個被動的救火隊員,哪裡出事就只能集中力量去平息。
一旦自身力量在某次行動中損失慘重,瞬間就會失去對整個江湖的威懾力。
而江湖失控就意味著統治秩序的瀕臨崩潰。
隨後便是天下大亂各方勢力割地稱王,直至再出一個猛人重塑山河。
此時此刻,杜永才真正感受到為何在這個世界,無論是史書還是民間對宋太祖趙匡胤的評價會如此之高。
哪怕趙宋壓根就不算一個大一統王朝,而且存在期間始終在不斷割地賠款,簡直屈辱到了極點。
因為他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做到徹底打服整個江湖的君王,把五代十國時期那些無法無天、隨意搶劫、強姦、屠城、吃人的邪道高手全部清理一遍,親手終結了自唐朝統治崩潰以來宛若人間煉獄的百餘年亂世。
「白蓮教現在是誰在領導?」
杜永在大概瀏覽了一遍所有的名單之後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回少主,是劉福通的後人劉勛。他還有一個妹妹叫劉玲兒,目前是白蓮教的聖女。
「」
螭吻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
「劉福通的後人?難怪這些傢伙連一刻都不消停,只要找到機會就煽動叛亂造反。」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畢竟韓林兒當初就是從劉福通手上奪了權,而且還想把人家趕盡殺絕,這種仇換做是誰也要不死不休,根本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少主,前段時間劉勛還聯繫我,想要把妹妹嫁過來跟咱們聯姻,然後一起攜手推翻韓家天下呢。」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螭吻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杜永的反應。
「哼!他想的倒是挺美。眼下應該沒人知道我的身份吧?」
杜永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九個人。
螭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然沒有。事實上劉勛根本不知道主人是誰,只是隱約察覺到我背後有一股龐大的勢力。」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從今以後,除了你們九個之外,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是誰。以後也不要叫我少主或名字,而是要稱呼我為龍主。另外,找巧匠打造十個面具,如果有外人在場,所有人都必須佩戴面具。」
「明白!我立刻就吩咐人去辦。」
囚牛主動把這個活攬了下來。
「對了,這個寨子裡和那兩個接我的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們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作為一個相當注重細節的人,杜永既然決定隱藏身份,自然就不可能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
「龍主放心,等您離開之後,我會安排他們離開中原去海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當然,如果您還不放心,我也可以現在就把他們都處理掉。」
負責這片地區的駿貌聲音十分平靜,仿佛外面寨子裡的人不是自己手下親信,而是一群不相干的外人。
「不用了,安排去海外就行。」
杜永果斷選擇了第一種處理方式。
畢竟這些人現在也算是他手底下的人,如果直接殺掉會顯得過於冷酷無情,並且也太過於浪費了。
還不如派到海外朝鮮、倭國或其他地方去做點什麼。
哪怕是占領一個島嶼開拓殖民地,亦或是作為據點給船隊提供補給,都比直接殺掉強百倍。
「龍主,我這裡還有一份最近兩個月,出現在興寧縣和您家附近各方勢力探子的名單。請問是否要除掉他們?」
睚眥從懷裡掏出一張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字的紙。
「我家也被盯上了?」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接過名單仔細查看。
結果掃了兩眼之後,臉色很快就平靜下來,甚至還有那麼點想笑。
因為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這些探子背後大多是一些臨近縣城、州府的官員和鄉紳豪族。
其中不少還沾親帶故,往上追溯兩代人都能攀上親戚關係。
他們之所以派人打探情況也不是有什麼惡意,單純是覺得杜家要發達了,所以想要抱大腿、搭個便車,讓自己家族也能夠從中受益。
畢竟這年頭講究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同一個大宗族裡不管是誰發達了,往往都會優先從自己宗族中挑選有才能的人作為親信培養。
還有的人想要跟杜家結親。
這裡頭不光有盯上杜永的,就連身為家主已經快四十歲的杜榮也同樣成為了香餑。
有個關係不算太遠的長輩,甚至打算把自己剛滿十三歲、同時也是杜榮小表妹的女兒嫁給他做二房。
就是不知道家裡的葡萄架倒了沒有。
在這個男人可以合理合法擁有三妻四妾的年代,杜家始終只有一位夫人,這本身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默默替親爹默哀了幾秒鐘,杜永隨手將名單點燃燒掉不動聲色的說道:「今後像這種不涉及到武功高手和江湖勢力的情況無需理會。如果沒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這次會面就先到此為止吧。等回去之後,記得把你們手頭掌握的武功搜羅一下都給我送過來。」
說完這番話,杜永便頭也不回的徑直朝外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留在原地的九個人頓時陷入沉默。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囚牛才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你們覺得咱們這位年僅十二歲的新主人如何?」
「我認為至少在心性方面已經相當出色。尤其是處變不驚,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非常沉穩,簡直不像是這個年紀能做到的。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就沒有完全信任我們,反倒保持著警惕與戒備。」
身為女性的嘲風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睚眥微微點頭補充道:「這很正常。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突然遇到一群人找上門來宣誓效忠,都會不可避免在心裡犯嘀咕。這種警惕跟戒備恰恰證明了他是一個優秀的上位者。我們需要用時間和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忠誠,進而贏得他的信任。」
「可龍蛇相殺神功怎麼辦?如果龍主說的話都是真的,就說明在暗處還隱藏著一個武功如同神魔一樣強大的敵人。」
看上去斯斯文文如同書生一樣的負質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畢竟當初創立九位的時候,徐老魔的弟子是在為爭霸天下提前做準備。
如果杜永沒有龍蛇相殺神功還會繼續推進這個計劃嗎?
整個組織的未來和目標又是什麼?
「別急。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徐老魔已經死了,他也許只是受到重傷躲起來在修養。等傷好之後,肯定會再次傳功延續最後一個十年之約。更何況以龍主展現出來的天賦,就算沒有龍蛇相殺神功,也會在十年之內成為武學大宗師,總比我們現在像孤魂野鬼一樣東躲西藏強得多。」
蒲牢也站出來旗幟鮮明表達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囚牛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道:「同意!我們幾個人的武功相差無幾,誰也沒能真正跨過宗師的門檻,在江湖上根本不足以成事。再加上大家地位相同誰也不可能服誰,與其內鬥分裂不如遵從主人的遺言。就像蒲牢說的,以龍主的天賦成為大宗師只是時間問題,無論是否身負龍蛇相殺神功,他都有資格領導我們成就一番事業。」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一下,爭取給龍主留下個好印象吧。
「」
說罷,睚眥緩緩後退隱沒在夜色之中。
隨著他的離開,另外八個人也沒有多做停留,紛紛用自己的方式離開這座隱秘的水寨0
很顯然,這些傢伙找上杜永並不完全是因為徐老魔弟子的命令,而是還帶著自己的私心。
對於一個架構相對鬆散且隱秘的組織而言,沒有什麼比找到一個強大且能夠服眾的領導者更重要的事情了。
否則整個組織很快就會在不斷的內鬥和爭權奪利中,快速走向分裂、崩潰、乃至滅亡。
這點從九衛並不是在牛耳山事件結束後就第一時間找上杜永,而是在他名動天下展露出無與倫比的天資之後才現身便能略窺一二。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沒有多少人會傻到僅僅因為死者的一句話,就無條件效忠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師弟,那些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等小船重新回到運河上之後,徐雨琴終於忍不住把憋在心底的問題提了出來。
「抱歉,師姐,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反正你只要知道不是什麼壞事就行了。」
杜永丟掉手裡的魚竿坐在船舷上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致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
由於眼下已經臨近午夜時分,所以整個運河看起來空蕩蕩的,只有極少數船隻還在掛著燈籠以及其緩慢的速度行進。
不過他乘坐的這艘小船速度倒是絲毫不減,如同一條靈活的小魚在水面上快速穿梭。
因為撐船的人不僅有武功在身,對於河道也非常熟悉。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見到師父。」
說罷,徐雨琴瞥了一眼身後賣力撐船的傢伙,隨後徑直走進狹小的船艙,坐在角落裡閉目打坐用修煉內功心法來代替睡覺。
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旦船上有任何風吹草動,她立馬就能察覺到並醒過來。
不得不說,這位石山派大師姐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相比之下,陶白就對自家小師父的話深信不疑,眼下已經蜷縮在旁邊閉上眼睛睡著了。
看著兩人臉上恬靜的表情,杜永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腦子裡開始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整個人沒有一丁點困意。
無論是皇帝奇怪的態度,還是突然冒出來的九衛,都讓他感覺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而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想到這,他打開角色面板看了一眼前不久彈出來的滾動信息。
【你接受了來自龍子九衛的效忠】
【你成為了一方江湖勢力的首腦】
【你可以通過小地圖看到己方勢力所控制的區域】
【你可以通過幫派信息查看手下每一個人的狀態和忠誠度】
【凡是處在己方勢力控制範圍內的據點,都可以開啟養成模式】
【你解鎖了隱藏支線任務一梟雄之志(以奪取天下登基稱帝為目標,儘可能占領控制更多的地盤,每完成一個階段都會獲得相應的獎勵)】
【主要成員信息】
【囚牛:男,三十一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8,莽牛勁LV10,凌空一刀LV9,御風踏月LV7),忠誠度78】
【睚眥:男,二十九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9,斬蛇劍法LV8,追魂鎖魄手LV10,縮骨功LV7),忠誠度85】
【嘲風:女,二十五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7,七巧玲瓏拳LV9,奪命雙劍三十六式LV10,御風踏月LV8),忠誠度92】
【蒲牢:男,二十七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9,獅吼功LV10,一氣朝日LV8,瘋魔十殺LV6)忠誠度72】
點開每一個人的信息,杜永甚至還能看到對應的天賦、基礎屬性和潛力上限。
正是通過這些信息,他才敢確定九衛的效忠是真心的,而不是出於其他的自的。
當然,從忠誠度數值不難看出,這些傢伙並不是像嘴上說的那麼好聽,而是都隱藏著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無所謂。
杜永相信隨著自己的武功越來越高、年齡越來越大,這些小心思也會隨之慢慢消失。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九衛牢牢攥住變成手中的工具。
就這樣,憑藉這艘晝夜不停的小船,一行三人從京城外面的渡口出發,僅用了不到五天時間就走完了原本需要十幾天才能走完的航程。
當蘇州城的城牆出現在水平面上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上岸、更沒有洗澡的徐雨——
琴終於興奮的發出了一聲歡呼。
「哈!回來了!咱們終於回來了!」
「是啊,真不容易,這趟旅途起碼走了有一個半月。」杜永撓了撓發癢的頭皮感慨道。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為什麼每當提起離別的時候,古人總是那麼多愁善感,甚至光詩詞就寫了一大堆。
完全是因為出一趟遠門去走親訪友太不容易了。
連走運河水路都是如此,那些沒有運河只能走陸路且山川眾多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再加上衛生、醫療、飲食等各方面都相對原始落後,所以往往一次分別就是生死相隔。
這對於那些志同道合,一見面就聊得十分投機的至交好友而言,無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這裡就是蘇州?」
陶白用略帶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圍江南水鄉的景色。
尤其是那些小巧柔美的江南女子,與她這個身材高挑豐滿的北方女人,無論是從體型還是氣質上都截然不同。
確切的說,以她一米七多的高度,在這裡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再加上一身白衣白髮、腰挎單刀實在是太過於顯眼,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就在這裡停船吧。我們直接回石山派,就不進城了。」
杜永直接對輪流撐船的幾個人吩咐道。
後者二話不說,立刻在河道邊上找了個簡易的碼頭,然後恭恭敬敬的雙手抱拳行禮。
「恭送少俠!」
「你們回去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隨後運功扛起大大小小的包袱,直接施展才學會沒多久的輕功踏雲趕月,帶頭朝著石山派所在的方向狂奔。
徐雨琴和陶白同樣也扛著大包小裹緊隨其後,遠遠看上去頗為滑稽。
因為如果進城找馬車行託運還要花上一番功夫,還不如自己扛上山去來的快。
沒過一會兒工夫,三人就踩著長滿青苔的石階穿過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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