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送上門的九衛(1/2)
第107章 送上門的九衛(1W求訂閱)
」收拾下東西,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京城。」
杜永回到大將軍府邸之後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向剛剛收到朝廷賞賜還處在興奮狀態的另外幾人下達緊急撤退通知。
「怎麼回事?難道你跟皇帝老兒見面的時候吵起來了?」
徐雨琴立馬丟下手裡的金錠抬起頭露出警惕之色。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這個,而是我感覺皇宮裡好像有一雙眼睛始終在盯著,讓我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而且眼下京城的局勢太亂了,越早離開越不容易被捲入其中。」
「有人盯著你?是皇帝老兒身邊的高手嗎?」
石山派大師姐下意識皺起眉頭。
在她看來,石山派和朝廷的關係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但至少並不算差。
而且由於祖師爺定下的規矩,整個門派的人數始終不多,也從來沒有參加叛亂的記錄。
正常來說,就算皇帝要打壓江湖勢力,也應該先去找那些動輒有幾百、上千人弟子的大門派動手才對。
「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個來接送我的老太監是個武學宗師,至於皇宮內是否還有其他高手就不清楚了。而且我覺得皇帝的態度有點奇怪,就仿佛既想要拉攏又十分忌憚。」
杜永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完全不理解皇帝究竟在害怕什麼東西。
畢竟杜永從出道以來雖然殺了很多人,但卻從未表現出半點對於韓宋朝廷的反叛傾向,反倒幫助對方解決了來自草原蒙古人的威脅。
另外,杜家也算是鄉紳豪族,屬於半個統治階級和既得利益集團的一部分。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老皇帝都不應該表現出畏懼。
至於拉攏倒是很好理解。
畢竟任何一個上位者見到展露出恐怖天賦的年輕人,都會想要嘗試著將其收攏至麾下為自己效力。
就算對方不接受,先結個善緣也是不錯的選擇。
「算了,這些不是我們能想明白的東西。更何況下山的時候師父不是說過遇到惹不起的人就跑嗎?趁著城門還沒有關閉,咱們立刻就去運河那邊雇條船南下。」
徐雨琴在思索片刻後也果斷同意開溜。
「那我怎麼辦?」
余長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要知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從小到大連黃河以南都沒去過。
「你不是說要回家一趟嗎?正好可以帶上這些朝廷賞賜的金子,回老家住上一段時間「」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建議。
「也行。正好我出來這麼長時間,該回家看看老娘了。有這三百兩黃金,就算住上幾年也沒問題。而且我準備閉關好好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收穫,爭取讓九絕刀法更進一步。」
說到這,余長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刀,內心之中一片火熱。
他不光親眼目睹了杜永是如何從無到有創造出殺意魔刀,還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驚神刀,並且在回來的路上遭遇武學宗師截殺,零距離感受到了什麼是武學真意。
所有這一切,對於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浪子來說,簡直太寶貴了。
要知道以前余長恨雖然也在自己不斷摸索,但前方的道路卻是一片迷霧,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現在這些迷霧全部散了,他能夠清晰看到那條通往宗師的道路。
而且眼下余長恨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靈感與想法,想要融入到自己的刀法跟意境之中。
一旦閉關結束,其武功必然會迎來一次突破性的提升。
「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一起出城,然後各奔東西。」
杜永無疑是個行動派,在跟隊伍中的其他人達成一致後,立馬便前往馬廄打算直接騎快馬去渡口。
儘管這幾匹馬已經跑了半天明顯有點疲憊,但再跑上一段距離應該不成問題。
「杜少俠,你們這是要走?」
胡逐明顯注意到了幾人的動靜,立馬趕過來一臉驚訝的詢問。
在他看來,對方大老遠帶著大小姐抵達京城,怎麼也應該在府里住上一晚。
畢竟眼下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再有不到一個時辰太陽就會徹底落山。
這年頭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沒人會冒著各種各樣的風險走夜路。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沒錯!京城的局勢太複雜了,我們不想摻和進去,更不希望被人利用。」
「唉——說的也是。如果有得選,誰願意趟這種渾水呢。大將軍眼下還在昏迷,我也只能祝諸位一路順風了。」
胡逐微微嘆了口氣,用僅剩的一條胳膊做了個虛空抱拳的動作。
「你也保重。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什麼都別想,先逃走保住性命再說。畢竟只要活著,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
說罷,杜永也抱拳回了一禮,隨後翻身上馬直接朝城門方向進發。
等幾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一直躲在暗處的少女這才走出來,用略顯失望的語氣問:「胡叔叔,他真的就這麼走了?」
胡逐苦笑道:「是啊。像這種天之驕子是不可能被籠子困住的,自由自在的江湖才是他的歸宿。走吧,小姐,我們也該回去商量一下對策了。」
「對策?」
秦貞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嗯。從目前的形勢來看,皇帝陛下應該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必須在大將軍醒來之前找一個靠得住的盟友,否則以府里目前的狀況,若再遭遇一次襲殺,所有人都會死。而且也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這個世道的黑暗跟爾虞我詐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胡逐便拉著這位大小姐轉身回府,並緊緊的關上大門。
與此同時,杜永一行人出城的消息也在探子的報告下迅速被各方勢力所得知。
不過最先做出反應的並不是別人,而是緝捕司職位最高的紫衣都統一宋懷。
他甚至沒有帶任何手下,獨自施展輕功提前來到城外幾里官道邊。
當眾人騎著馬抵達的時候,隔著老遠就感受到對方所散發出來的宗師氣度。
再結合那身獨一無二的官袍,杜永立刻勒住韁繩,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在等我們?」
「沒錯!老夫宋懷,蒙受皇恩執掌緝捕司,有幾個問題想要從杜少俠這裡得到答案。」
宋懷十分乾脆的表明了身份和來意。
「原來是宋大人。請問吧。」
杜永禮貌的拱了拱手。
對於這位緝捕司的一把手,他當然是聽說過的。
因為整個江湖所有門派都或多或少跟這位朝廷的鷹犬之王打過交道。
當然,沒人會喜歡這個傢伙就是了。
確切的說,有一半江湖中人非常非常討厭宋懷,而另外一半人則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塊。
沒辦法,誰讓緝捕司就是這樣一個招人恨的機構呢。
畢竟江湖中人追求的是自由自在和快意恩仇,而朝廷宗師想要打壓削弱江湖勢力,並且將其造成的破壞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兩者本質上是混亂與秩序的衝突,根本無法調和。
「第一個問題,你在宣府跟萬花樓的主人見面後都談了些什麼?」
宋懷直勾勾盯著杜永的眼睛,仿佛想要從這兩扇心靈的窗戶中,窺探到對方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跟她做了一筆交易。」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交易?」
宋懷明顯愣了一下,緊跟著追問道:「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我用熾陽涅槃神功換到了這個?」
杜永拿出那把青銅劍,打開包裹在外面的黑布,露出裡邊那些鏽跡斑斑的銅綠。
「霸王訣?!」
宋懷一眼就認出了這把青銅劍的來歷,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你用草原大宗師的內功心法,就換到了這麼一個無用的東西?」
「無用?」杜永重新將劍包裹起來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覺得它很有用。」
「好吧,杜少俠覺得有用就行。不過你是從阿刺知院口中得到的熾陽涅槃神功?它完整嗎?」
宋懷明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爭論,而是迅速將重點轉移到熾陽涅槃神功上。
畢竟青銅劍上的霸王訣,在上千年的時間裡早就有無數的宗師、大宗師仔細研究過了。
除了已經不可考證的劉裕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從上邊悟出什麼武功。
尤其是那些古老失傳的楚字,當下可能連認得的人都沒有幾個了。
所以在宋懷眼中,杜永這是太過於年輕被萬花樓的樓主給騙了,只不過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相比之下,他反倒對於熾陽涅槃神功更感興趣。
畢竟阿木爾可是真的憑藉這門內功心法,成為了武學大宗師和草原上的烈日。
「當然是完整的。怎麼宋大人也想要嗎?我倒是不介意拿出來做交易,但前提是緝捕司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作為交換。」
杜永無疑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對方那點心思。
「哦,你想要什麼東西?」
宋懷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杜永把熾陽涅槃神功拿出來。
可結果還沒等自己開口,對方就先一步提出來了。
杜永摸著下巴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兒,很快笑著回應道:「我這個人不挑,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稀有珍貴的藥材和煉製丹藥的秘方,總之凡是能派上用場的都行。而且品質不夠也沒關係,可以用量來補足。怎麼樣,我夠有誠意的了吧?」
宋懷立刻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少俠果然是個爽快人。沒問題,我回去之後立馬列一份清單。」
「不急,反正等你們緝捕司準備好了,直接來蘇州找我交易即可。」
對於這種上杆子給自己送好處的事情,杜永連想都沒想便敲定下來。
畢竟熾陽涅槃神功賣給一個人也是賣,賣給一群人也是賣。
只要對方出的起價錢,他肯定是來者不拒。
另外,練這門內功心法的人越多,自己遭到大宗師報復的可能性也越低。
要知道法不責眾這種事情,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這就好像一個秘密,如果是被一兩個人知道了,那或許還有被殺人滅口的風險。
但如果擴散開知道的人多了,那就算想要殺人滅口也有心無力。
「第二個問題。相信杜少俠已經見過萬花樓的樓主了,你覺得她的武功有多高?」
宋懷不慌不忙將第二個問題拋了出來。
「嗯————我只能說非常高,比阿剌知院、李總管和宋大人你都要高。而且她練的是魔功,光是散發的氣場就能讓周圍人不可避免對其產生好感,甚至是覺得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而且我非常確定,這位樓主的年紀要遠比看起來大得多。」
杜永給出了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
因為對於賞金閣給出的那些情報,在得到證實之前他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在他看來,這兩個組織應該都不是什麼好鳥。
「魅惑類的魔功?」
宋懷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緊跟著沖杜永點了點頭:「多謝!如果天底下的習武之人都能像少俠這樣通情達理願意配合我們,整個江湖會平靜許多。」
「宋大人客氣了。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們就繼續趕路了。告辭!」
說罷,杜永抖了一下韁繩騎著馬開始加速,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等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徐雨琴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弟,你真打算把熾陽涅槃神功交給緝捕司?」
杜永笑著反問:「為什麼不呢?反正這門內功心法又不是咱們石山派的,而且練起來還那麼危險,倒不如拿來換點好處。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緝捕司要這門內功心法最主要的原因,大概率是想要從中窺探到那位草原大宗師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以及是否存在什麼弱點。」
「哼!這些朝廷鷹犬就是賊心不死,總想著搞出點什麼來制約天下的武學宗師和大宗師。」
徐雨琴語氣中帶著一絲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必理會他們。看,前邊就是渡口,我們雇一艘船就可以順河直下回蘇州了。
杜永指著遠處從地平線上出現的碼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哈!出來這麼久,總算是能回家了。」
騎在馬背上的徐雨琴伸了個懶腰,眼睛裡透露出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凡是出過遠門的人都知道,在經歷了跋山涉水和旅途的疲勞之後,沒什麼比得上返回熟悉溫暖的窩更令人感到身心舒暢了。
相比之下,始終一言不發的陶白則明顯有點緊張和擔憂。
因為她不確定,作為掌門的石山仙翁,是否會承認自己這個練魔刀的徒孫。
至於跟隨一路的余長恨,從出京城的大門之後就騎著馬獨自回老家去了。
就在一行三人來到運河碼頭將馬匹賣給這裡的商人,正打算找一個船家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艘大船上有人正在沖自己招手。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與杜永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公公。
只見這位效忠於吳王的太監擺出一副十分熱情的樣子招呼道:「杜少俠!我們又見面了。誰能想到當初在縣城裡初露崢嶸的少年,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名動天下。我已備下酒菜,能否賞光上來一敘?」
「師弟,這傢伙是誰?」
徐雨琴十分疑惑的壓低聲音詢問。
「就是那個在興寧被師父拍了一掌,然後狼狽不堪逃走的吳王府爪牙。走,咱們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杜永貼在自家大師姐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便施展輕功一躍飛上這艘略顯奢華的大船。
之所以說奢華,是因為它完全就是把一座房子建在了船上,屬於樓船的一種。
只不過並不是那種用來打仗的,而是供富貴人家出行遊玩的。
類似的船隻還有江南地區住滿青樓女子的花船。
這玩意只能在相對平靜的湖面和運河上行駛。
但凡到了水流湍急點的地方,分分鐘就有傾覆的風險。
徐雨琴和陶白緊隨其後也上了船。
「請坐。」
王公公臉上掛著笑眯眯的表情,抬起手臂指向二層甲板上擺好的桌椅,以及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菜餚和酒水。
光從這些準備就不難看出,他對於一行三人的動向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因為無論是這艘船出現,還是這些剛做好沒多久的飯菜,時間的都卡的剛剛好。
杜永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然後饒有興致盯著對方問:「這次你們家吳王又想要幹什麼?」
「呵呵,不急,幾位一路風塵僕僕應該也餓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要知道我可是特地請了南方的廚子,特地做了一桌符合你們口味的飯菜。」
王公公十分巧妙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在石山派弟子的眼裡形象恐怕不會太好,因此打算採取迂迴戰術,而不是生硬的直奔主題。
尤其是眼前這個少年的武功,已經成長到連他也必須小心應對的程度。
杜永和自家師姐對視了一眼,隨後便不約而同的開始乾飯。
畢竟趕了一天的路,他們的確是有點餓了,送上門的熱乎飯菜不吃白不吃。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桌子上的菜就被掃蕩了大半,只有那壺好酒壓根就沒有人碰。
眼見三人吃得差不多了,王公公這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杜少俠,聽聞你自創了一套殺意刀法,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速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還偷偷瞅了一眼坐在右手側一頭白髮的陶白。
後者明顯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翹起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怎麼,你想試試嗎?」
王公公趕忙用力搖頭:「不,不,不,我還沒活夠呢,哪裡敢用自己的脖子去試殺意魔刀。只是我有點不太明白,人家都說練魔功往往會導致性情大變,有些人練著練著就瘋掉了,可杜少俠卻絲毫沒有半點這樣的徵兆。」
「所以————你們吳王府用我當眾說出的魔刀口訣訓練死士了?」
杜永猛然間抬起頭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他又不是傻瓜,聽這個死太監的口氣立馬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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