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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送上門的九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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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傻瓜,聽這個死太監的口氣立馬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要知道連陶白這種先天魔功聖體練完魔刀後都跟變了個人一樣,甚至連記憶都出現大量丟失的情況。

如果換成普通人,他簡直都不敢想像會導致多麼嚴重可怕的後果。」

「」

王公公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沉默來作為回應。

可這種沉默恰恰就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那些練過魔刀的人現在如何了?」

杜永眯起眼睛繼續追問。

此時此刻,一股淡淡的殺意開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陶白無疑是第一個察覺到的人,立馬站起身走到了對面的位置,一前一後將這個死太監夾在中間。

王公公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最終扛不住壓力苦笑道:「他們都死了,在發瘋之後自相殘殺,連一個人也沒活下來。吳王希望能跟您做個交易,換取魔刀完整的修煉方法。」

「哼!他想的倒是挺美。不過很可惜,我這門殺意魔刀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練的。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否則繼續這麼搞下去,真要有人練成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說罷,杜永猛然間拔出身後的佩刀,將沖天的殺意灌注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了出去。

王公公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到脖子傳來一陣刺痛。

伸手一摸,才發現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傷口,並且正在不斷往外流血。

他甚至沒有看清揮刀的動作,更不知道刀鋒什麼時候從自己的皮膚上划過。

只感覺在沖天殺意襲來的剎那,自己全身上下僵直連動都動彈不得。

那種被擺放在砧板上任人魚肉的感覺頓時令其出了一身冷汗。

好可怕的殺意!

好邪性的魔刀!

如果這一刀是殺自己的,那在出刀瞬間人就已經死了。

「小師父,要殺了他嗎?」

鮮血的出現無疑刺激了陶白的殺戮之心,那張迷人漂亮的臉蛋上開始因為精神亢奮而微微發紅。

「看在這頓飯的份上,算了吧。走,我們去找其他的船。」

杜永留下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直接從船上跳了下去。

只留下王公公一個人坐在原地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儘管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通過諸多渠道了解到這個少年的武功有多麼可怕,甚至就連大宗師都對其稱讚有加。

可只有在直面殺意魔刀的時候,他才終於理解這種「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意境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尚未領悟武學真意的江湖高手,在面對這種刀法時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問題是殺意魔刀越是恐怖,年輕吳王想要得到的渴望就越強烈。

王公公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主子解釋,更不知道該如何奉勸其放棄培養魔刀死士的計劃。

不過杜永顯然並不關心吳王私下裡的小動作。

因為就像他說的那樣,對方真要是培養出了一把殺意魔刀,那這把刀要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吳王府從上到下屠個遍。

代表皇權的緝捕司非但不會幫忙,還會非常樂意看到一位異姓王就這樣自己把自己玩滅門。

「該死!從離開京城到現在,我們已經遇到兩撥朝堂上的勢力了。」

徐雨琴站在傍晚的碼頭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杜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師姐說的是。幸虧我們走的夠快,不然要是還留在京城,估計就要跟這些傢伙打交道了。」

說話的工夫,他徑直走向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船。

「船家,去蘇州走不走?」

「走,當然走,大俠請上船。」

膚色黝黑的男人立馬咧開嘴露出一口略顯發黃的牙齒。

不過當三人全部上船之後,杜永才突然發現在小小的船塢裡邊居然還坐著一個人。

正當他想要轉身質問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船家突然用力一撐,整艘船如同離弦之箭般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是的,不是在水面上行駛,而是直接貼著水面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飛。

當飛出大概十幾丈之後,船便啪的一聲重新落回水中,緊跟著船家再次故技重施。

整個過程就如同用石頭打水漂一樣,眨眼功夫就離開碼頭在運河上高速馳騁。

毫無疑問,這位船家不僅是一位高手,而且內功非常雄厚。

「師弟,小心。」

徐雨琴這會兒已經亮出了玄鐵重劍。

「殺!!!」

陶白更是拔刀砍向船塢里的男人。

鐺!鐺!鐺!鐺!

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她在剎那之間便與對方過了十幾招,結果愣是沒有占到一丁點的便宜。

「幾位,放鬆點,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邀請杜少俠去個地方。」

坐在船塢里的男人一邊揮劍格擋,一邊面帶微笑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劍術很高明,將一個「粘」字發揮到了極致,讓劍身始終貼著刀身,而且從頭到尾都只守不攻。

「陶白,回來。」

杜永開口叫停了便宜徒弟的猛攻。

「算你走運!」

陶白立刻停手退到自家小師父身邊,但身上的嗜血的殺意卻半點也沒有消退。

「說吧,你是誰,又要帶我去哪?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回答不能讓我滿意,那你們倆就死在這吧。」

話音未落!

杜永身上至柔之水真氣瞬間暴漲,將船上的兩個陌生人包裹在內。

雖然眼下位於運河中間,可他卻並沒有半點慌張。

因為只要願意,他隨時可以打斷這種打水漂式的行船方式。

「在下丁紹康,那位撐船的是戴九。至於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少俠稍後便知。」

自稱丁紹康的男人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師弟————」

徐雨琴將目光投向杜永。

她算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就是衝著自家小師弟來的。

「放鬆,師姐,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搞什麼鬼。」

隨著武功越來越高,杜永的膽子明顯也在變大。

就這樣,一船五人在相互戒備中快速沿河道南下,僅僅一個時辰的工夫就越過了滄水和衡水。

當時間來到午夜,負責撐船的戴九終於耗光了真氣,氣喘吁吁在一個岔路掉頭,操控小船離開運河駛進一條不知名的水路。

伴隨著兩側的雜草越來越多,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最終來到一座矗立在山下的隱蔽水寨。

「人接到了?」

一個站在寨子上袒露胸膛的壯漢大喊。

「接到了!」

丁紹康舉起掛在船側的油燈,將杜永那張略顯稚嫩的臉照亮。

壯漢看到後立馬露出驚喜之色,同時向身後的同伴用力揮手:「快!把寨門打開!派個人去通知一聲。」

在他的喝聲中,緊閉的寨門緩緩升起,小船緩緩從大門漂了進去。

等上岸之後,壯漢立馬跑下來沖杜永抱拳道:「少俠請跟我來!至於這兩位,麻煩請在原地稍等片刻。」

「喂!你什麼意思?」

徐雨琴立馬不樂意了。

陶白更是直接拔刀站在杜永身邊表明態度。

「哈哈哈哈!二位姑娘不必擔心,我用自己的項上人頭髮誓,這個寨子裡絕不會有任何人膽敢對杜少俠無禮。」

壯漢拍著胸脯上濃密的黑毛給出保證。

「師姐,你跟陶白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進去看看。」

杜永也感覺到這些人好像的確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

不對,不應該說沒有惡意,反倒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尊重與恭敬。

徐雨琴一臉嚴肅的叮囑:「那你多留心點。要是發現情況不對勁就弄點動靜出來讓我們知道。」

「知道了。」

杜永微微點頭,隨後便在壯漢的帶領下穿過陰暗、潮濕、狹窄的通道,進入到寨子的內部。

當走到聚義大廳的時候,他這才看到在大廳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的人。

「你是————長河鏢局的總鏢頭楊晟?!」

杜永猛然間瞪大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這種地方見到遠在南方興寧縣的「老鄉」。

不過更令他感到震驚的是,對方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九衛—睚眥,見過少主!」

「????????」

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直接把杜永大腦給直接整宕機了。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他才慢慢恢復過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叫我什麼?」

楊晟不假思索回答道:「少主。主人在赴約的時候曾經吩咐過,如果他死了沒能活著回來,我們以後全部效忠於您。」

「等等!你是徐老魔那個弟子的手下?」

杜永終於恍然大悟,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當初在牛耳山上搞陰謀論的那套連蒙帶騙的推斷其實是錯的。

楊晟根本就不是徐老魔的弟子,而是他的一個手下。

當然,這些真相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對方已經死了,而且是當著面掏出了自己的心臟,連屍體都化作一灘血水。

那顆「螭心」到現在還保存在石山派房間的箱子裡呢。

「沒錯!主人花費時間十年設下了囚牛、睚眥、嘲風、蒲牢、俊貌、霸下、狴狂、負屓、螭吻九衛。我就是第二衛睚眥,這個水寨就是我們麾下的勢力。另外,我也不是楊晟,只是暫時借用這個身份而已。少主以後叫我睚眥即可。」

自稱睚眥的男人一股腦把自己的身份與來歷全盤托出。

不過杜永聽到這些之後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因為他知道,徐老魔的弟子之所以這樣吩咐,是認定自己百分之百會成為龍蛇相殺的下一個傳人。

可問題是徐老魔還沒等傳功呢,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敵人打跑了,到現在還生死不明。

而且杜永也不確定這些人效忠自己究竟是真心的,還是懷有什麼別的目的。

畢竟人心隔肚皮,鬼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

正當他思考應該怎麼處理眼下這種局面的時候,幾個站在黑暗中的身影紛紛站出來,一個接一個的跪下報上自己的名號。

「第一衛囚牛見過少主!」

「第三衛嘲風見過少主!」

「第四衛蒲牢見過少主!」

「第五衛狻猊見過少主!」

這是999的福緣又開始發力了嗎?

看著眼前這些跪在地上武功都相當不俗的男男女女,杜永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了兩下。

從這些人的口氣中不難聽出,他們並不是只有九個人。

而是這九個人每個人身後都掌控著一股勢力,並且隱藏的非常好,否則緝捕司早就順藤摸瓜查過來了。

沉默了良久之後,杜永這才開口說道:「可我並不會龍蛇相殺,至少現在還不會。」

「什麼?!」

身為女子的嘲風猛然間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杜永則耐心的解釋道:「那天晚上我的確親眼目睹徐老魔擊敗了你們的主人,他在臨死前還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送給我作為見面禮。但就在徐老魔要傳功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冒出來一個人將其給打跑了,到現在生死不明。牛耳山的山頂被削平就是這個人的傑作。」

——

「這————這怎麼可能!世上還有誰能威脅到即將蛻變成真龍之人?

「」

囚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明顯被杜永話語中描繪的情況給嚇得不輕。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自己主人的武功就已經無限接近於天下無敵了。

能將主人殺死且神功更進一步的徐老魔更是已經如同神魔在世。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打跑?

但牛耳山的山頂被某種強大力量削平又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這些人瞬間陷入了迷茫之中,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睚眥率先打斷其他人的胡思亂想,鄭重其事說道:「少主,主人當初留下的遺言就是讓我們效忠於您。至於龍蛇相殺神功,如果徐老魔還活著就一定會來找您的。」

「沒錯!我等九衛從今天起唯少主之命是從。」

「誰要是敢不服,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請少主示下!」

伴隨著一陣附和聲,九個人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眼見對方如此忠誠,盛情難卻的杜永只能勉強點了下頭:「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就先接受你們的效忠。誰來說說這個所謂的九衛都都是什麼情況。」

「我來吧!」

囚牛搶在其他人前面抱拳匯報導:「咱們九衛按照古時候天下九州,每個人負責一片地區暗中發展勢力。按照主人的說法,只要他擊敗自己的師父成就虬龍之身,立馬就可以在各地發動起義推翻韓宋王朝,借一統天下之勢孕育龍脈之氣。屆時無論您還是主人誰能活下來,最後都能成就真龍之身,永生永世統治華夏大地。」

「所以你們現在乾的都是造反的事情?」

聽到徐老魔弟子的計劃,杜永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按照這個世界的歷史,上一個想要永生永世統治華夏大地的還要追溯到始皇帝贏政。

不過他走的是魔功路線,想要把自己變成超脫凡世的魔神,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所有凡人之上。

而龍蛇相殺神功則剛好相反,是通過武學真意把自己由人變成永生不死承接天命的神龍。

但不管是哪一條路線都相當的喪心病狂,並且要準備迎接來自天下所有習武之人的瘋狂反撲。

始皇帝就是在當時天下所有武學大宗師和宗師的圍攻下最終功虧一簣。

「不,不是造反,而是積蓄錢財和力量。很多被我們影響控制的山寨、幫派跟商人,實際上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囚牛的臉上明顯浮現出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先一切照舊吧。另外,記得在蘇州城內設立一個據點,到時候就通過那裡進行聯絡。」

杜永思索片刻後做出一個簡單的指示。

畢竟他現在什麼都不了解,貿然搞大的內部改動肯定會出問題。

所以不如維持現狀,等以後再慢慢決定利用這個組織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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