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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殺予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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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生殺予奪(1W求訂閱)

轟隆隆—

伴隨著鐵球和冰球在地面上滾動、碰撞發出的聲響,杜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不過好在這種滾動的速度並不算快,而且也沒有出現之前那種地面坡度不斷改變的情況,而是一直朝著墓穴內前進。

大概過了幾十息之後,滾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最終砰的一聲像是碰到什麼東西的阻礙,徹底停下來。

通過半透明的冰層,杜永可以依稀看到鐵球此刻正緊挨著自己,另外一邊則是一堵厚重的牆壁,上方有個只能容納一個人匍匐著爬過去的狹窄小洞。

按照傅朔跟小雁兒的說法,從這裡爬過去就能看到記載著武功的那面石壁。

至於再往裡邊還有什麼機關陷阱,他們也不太清楚。

因為光是過鐵球這一關,進來的四個人就死了一半,根本沒再敢繼續往裡走。

杜永運轉至柔之水真氣,直接給近在咫尺的大鐵球做了個冰凍的底座將其固定住,然後才解除環繞在身體周圍的堅冰,縱身一躍飛上去,藉助輕功快速滑過只有不足一尺的夾縫。

當從縫隙內出來的剎那,他立刻便注意到這是一個足有三米高、長寬各超過十米的寬敞密室。

藉助油燈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在頭頂四角的地方有幾個設計好預留出來的通風口。

這也是為什麼墓穴明明位於水面之下,但卻依舊有足夠的氧氣可以供人呼吸。

至於記載著武功的石壁,剛好位於出口的正前方,一眼就能清晰的捕捉到。

而且它不光只有文字,而是一副看上去氣勢磅礴的浮雕。

從最左側開始,首先是一條在海洋中邀游的大魚,緊跟著這條大魚一躍而起跳到半空,變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鳥。

下方作為襯托物的船隻、人和山川河流看上去都非常的渺小。

毫無疑問,這幅圖畫描繪的是莊子《逍遙遊》中描述的那句:「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可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它顯然並不能被稱之為記載了武功。

真正不可思議的地方是,當看到這幅圖畫的剎那,杜永感覺自身的經脈和真氣就好像受到某種牽引一樣,開始自發的在體內形成運功路線。

而這種運功路線,恰恰就是傅朔所使用的那種輕功。

換言之,浮雕的製作者竟然將某種極為高明的武功之「意」,以圖畫的方式保留了下來。

任何人只要資質足夠,看到圖畫的瞬間都會瞬間領悟到那種可以御風飛行的頂級輕功。

除了浮雕之外,在最右側牆壁空白的地方,還有一行豎著寫的小字。

「大鵬一日同風起,摶搖直上九萬里。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今日得見前輩高人留下的武功喜不自勝。」

毫無疑問,寫這行小字的人並不是墓穴的主人或建造者,而是跟杜永一樣偶然發現這座墓穴入口的後來者。

而且從詩詞《上李邕》誕生傳播的年代不難推斷出,對方大概率是個在唐玄宗時期之後的古人。

「原來是取自鯤化為鵬扶搖直上的意思嗎?難怪真氣運轉運轉路線會如此與眾不同。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叫這門輕功《鯤鵬功》好了。」

杜永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已經搜集見識過無數武功的他現在非常清楚,在這個世界的武學往往立意越高、武學等級和發展潛力就越大。

凡是涉及到《莊子》、《老子》這些華夏先民對於世界認知和哲學思辨體系的武功,無一例外都是九級、十級打底。

但同樣的,練起來也相當不容易,需要極高的天賦跟悟性。

石山派的若水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這副氣勢磅礴栩如生的浮雕卻直接打破了這一點。

它居然用「技」的方式完美的表達出了「意」。

這不僅需要製造者有著極高的武功和理論知識,而且還要有同樣頂尖的繪畫造詣。

唯有將兩者相互融合,才能做到讓兩個完全不懂武功的少年人看上一眼,立馬就能學會世上最頂尖的輕功。

【你從浮雕壁畫中獲得了感悟】

【你的輕功提升了10點】

【你的繪畫提升了15點】

【你的鯤鵬功熟練度提升至LV6】

一段滾動信息過後,杜永意猶未盡將視線從浮雕上挪開,投向通往更深處的一條狹窄隧道。

與前邊高三米、寬兩米的寬隧道不同,再往裡走入口一下子變得窄了很多,而且兩側的石壁上居然密密麻麻全都是一指粗細的孔隙。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一旦有人經過,肯定會從這些孔隙中射出或鑽出點什麼東西。

也許是鋒利的箭矢,也有可能是一根根要命的長矛,亦或是火油、毒藥之類的液體。

從分布情況和密集程度來看,只有學會了浮雕上的輕功並將其練到一定火候,才有可能從這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狹窄通道中穿過去。

墓穴的主人和建造者就好像在故意設下一個個關卡,考驗每一位闖入者。

儘管杜永對於闖過這道關卡進入下一個密室能看到怎樣的武功非常感興趣,但猶豫再三之後還是選擇了暫時放棄。

因為眼下的天色已經有點晚了,如果繼續深入探索鬼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總之,他已經確認建造者和主人在武功方面的造詣就足夠了。

反正墓穴就在這裡又不會跑,以後什麼時候來都行。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杜永直接選擇轉身原路返回。

由於巨大的鐵球已經被至柔之水真氣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因此返程的時候並沒有遭遇到任何意外情況。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人便從水下騰空而起,直接飛躍兩三百米的距離穩穩降落在岸邊。

而且在飛行的過程中,浸濕的衣服也被依託另外一條體系運轉的至剛至陽真氣烘乾,看上去就像是沒有下過水一樣。

因為在看過壁畫之後,杜永已經弄清楚這門輕功並不僅僅是可以飛,而且還可以在水裡快速遊動。

那種如同鯉魚躍龍門般優雅且充滿靈氣的動作,實際上就是取自鯤化為鵬之意。

「前輩,如何,您進去看到牆上的畫了嗎?」

傅朔趕忙上前詢問。

儘管他對於武功仍舊處在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但卻能看得出剛才對方出水瞬間所展現出來的輕功,明顯比進去的時候變得更厲害了。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看到了。正如推斷的那樣,這個墓穴的建造者和主人可能是一位不知名的武學大宗師。今天就先到這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仔細深入的探索一番。」

傅朔咧開嘴傻笑道:「嘿嘿,前輩滿意就好。走吧,趁著天還沒有黑,咱們回竹林小屋那邊去。我和小雁兒做頓好吃的孝敬一下您。」

「嗯嗯嗯!我上午的時候剛好抓了兩隻肥碩的竹鼠,拿來燒竹筍可好吃了。」

小雁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對於她這種從小只能靠乞討為生的孩子來說,竹筍燒竹鼠就已經是相當不得了的美味了。

尤其是竹鼠的肉,不僅香,而且還非常的有嚼勁。

到時候再配上一碗當年新米煮出來的白米飯,簡直就是快活賽神仙。

「不用了,你們自己吃吧,我還有事情得先走一步。如果遇到什麼麻煩需要幫助,就在蘇州城西門入口的城牆上畫一個叉,我看到後就會來找你們。要是真被人逮住有生命危險,可以試著直接報我的名號,看看能不能先保住小命。」

說罷,杜永再次施展輕功如同大鵬一般扶搖直上,在天空中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傅朔仰起頭看了半天,突然兩眼一瞪開口問道:「小雁兒,前輩允許我們可以報他的名號,是不是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咱們是他的弟子?」

女孩思索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位盜聖前輩的確跟你說的一樣是個難得的好人,不光傳授武功,而且還給留了個保險。就算日後真的被朝廷抓住,只要咬死了是他的弟子,緝捕司也不敢輕易把咱們怎麼樣。」

「那當然!接下來只要苦練武功,咱們倆用不了多久也能算是江湖中的少俠了。為了慶祝今天雙喜臨門,晚上一定得好好吃一頓。」

傅朔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人生的希望與憧憬。

要知道希望這種東西,原本對於他這種社會最底層的小賊來說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但現在,他已經獲得了可以向上攀爬的階梯一武功。

「少廢話!回去之後你負責殺竹鼠去毛,我來煮飯燒菜。最多一個時辰,咱們差不多就能吃上晚飯了。」

小雁兒直截了當做了簡單的分工。

隨後兩人便施展輕功離開隱秘的山澗,直奔作為藏身地點的竹林小屋。

另外一邊,飛出去十幾里地之後,杜永也換好衣服去掉人皮面具恢復本來面目。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返回石山派,而是繞道去了一趟太湖。

確切的說,是去太湖上最大的水寨。

結果才剛落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再往前走,立馬便能看見遍地橫七豎八殘缺不全的屍體,遠處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哀嚎聲、怒吼聲和叫罵聲。

要知道太湖的水寨里可不是普通的水賊,而是江湖上頗有名氣的一太湖八龍。

他們是八個義結金蘭生死相交的高手,摩下有上千名水賊,依託地形優勢,牢牢把持著蘇州、江浙沿湖一帶的水上交通和經濟命脈。

無論是農戶還是商人,都必須要按時上供來買平安。

否則這些傢伙立馬就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讓對方活不下去。

甚至是乾脆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集體出動殺人放火,然後帶著劫掠來的財物和女人揚長而去。

不過太湖八龍很聰明,只在太湖及其周邊沿岸一帶活動。

從來不敢靠近像石山派這種本地名門大派的勢力範圍。

同樣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官府。

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都混得風生水起。

但是今天,他們顯然遇到了狠角色,對方居然從偌大的寨子門口一直殺進去,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流出的鮮血更是在地上形成了一條小溪,將這座島嶼周圍的湖面染得一片通紅。

不遠處的水上甚至還飄著一些破碎的船隻殘骸和屍體,應該是有人想要乘船逃跑,結果被連人帶船一起幹掉了。

「嘖嘖,看來我來的有點晚了。」

面對這種宛如煉獄般的景象,杜永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動容,就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他越過屍山血海來到龐大水寨內部的空曠小廣場時,終於看到了還在打鬥的幾個身影。

其中六個還在硬撐的男人幾乎個個帶傷,還有兩個被廢掉手腳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用問也知道,這八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太湖八龍。

僅憑一把刀將他們死死壓制住的不是別人,正是一頭白髮的陶白。

此時此刻,她的身上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衣已經如自己所願,盛開了一朵朵殘忍而又美麗的血花。

每一朵都像是精心渲染雕琢上去的一樣,宛若寒冬臘月在大雪天怒放的梅花。

很顯然,這些血不是隨意飛濺上去的。

而是通過恐怖玄妙的武功操控血液飛行軌跡,以神乎其技的方式有意製造出來的。

與此同時,陶白手中的刀也在夕陽的餘暉照射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紅光。

每一次揮舞都仿佛在天空中出現了一輪毛骨悚然的血月。

「小師父,你來啦。」

陶白無疑注意到了杜永的身影,立馬停手輕輕甩了甩刀刃上沾染的血跡嫣然一笑。

杜永掃了一眼周圍吐槽道:「你的動作可真夠快的。我要是再晚一點,恐怕連個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沒辦法,在山上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機會,自然得殺個痛快才行。不過這太湖八龍的武功好像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要不是得留著他們做繭,估計早就結束了。」

陶白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絲毫沒有把對手放在眼裡。

因為以她現如今魔功的水平,殺人可比留活口容易多了。

「殺與不殺皆在一念之間。所謂生殺予奪便是如此。想要把殺意魔刀和魔繭涅槃神功融合到一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做到殺意收放自如。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讓你來太湖水寨練練手?」

杜永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到近前,抬起手釋放出成千上萬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真氣絲線,將兩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傢伙包裹起來。

太湖八龍中的另外六人見狀,立馬紛紛開口怒喝。

「小子!你是誰?跟這個女魔頭是一夥的嗎?」

「住手!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們沒得罪過你們吧?」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哈哈哈哈!小師父,他們好像不認識你。」

看到這些水匪頭子色厲內荏瘋狂叫囂的樣子,陶白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

因為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要知道現在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一聽到若水公子杜永的名號,甚至都會嚇得整個部族連夜跑出去幾十里。

就連皇家鷹犬緝捕司的領導者一宋懷都要登門拜訪以禮相待。

整個蘇州地界,除了石山派的掌門石山仙翁之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的武功能夠與之相提並論。

可偏偏這些近在咫尺的太湖八龍卻絲毫沒有意識到索命的活閻王已經降臨,還以為這是什麼江湖恩怨或仇殺。

可杜永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算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反正我也不需要幾個死人認識。更何況他們認不認識我,跟我要殺他們、拿他們的命做個小小的實驗並沒有任何衝突。這就好像你抓住一隻螞蟻,把它從中間拽開再放回到地面上看看還能活多久是一個道理。所謂生殺予奪的最高境界,就是我奪走你的性命與你何干。」

「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門內功心法跟殺意魔刀還真是完美契合,不愧是小師父以走火入魔為代價創造出來的絕世奇功。而且————那種奪取別人真氣和血氣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簡直令人上癮!」

說話的工夫,陶白猛然間揮出一刀。

恐怖的殺意當場讓其中一個人產生了認知上的錯亂。

還沒等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腳四肢立馬傳來一陣刺骨鑽心的劇痛。

下一秒————

他看到手腳四肢離自己而去,隨後整個人失去支撐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緊跟著,成千上萬縷的真氣絲線從陶白的身體裡射出,以極快速度將這個倒霉蛋的傷口縫合起來,進而將其團團包裹住變成活生生的繭。

尤其是陶白體內的元陰真氣注入瞬間,男人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出現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就好像內功心法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一樣。

可轉瞬之間!

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真氣和血氣被迅速抽走。

速度快的就像一個水缸突然被砸開,滿滿一缸水止不住往外流。

短短几個呼吸,原本只有四十幾歲模樣的男人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最終變成一個皮包骨頭仿佛風燭殘年的老人。

尤其是肌肉和血液大幅度萎縮之後,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那副恐怖的景象,絕對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都感到恐懼。

相比之下,陶白則如同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臉上白皙的皮膚呈現出一抹紅暈,同時還從嘴裡發出銷魂的呻吟聲。

「啊一太美妙了!原來除了單純的殺戮之外,奪取也是如此的令人陶醉。」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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