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浩然正氣(2/2)
身為真魔境的高手,他無疑是能夠感受到武學真意存在的。
「呵呵,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杜永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毫不留情將對方四肢踩斷。
他沒有在這個俘虜身上浪費太多時間,而是立馬衝出去追殺想要逃跑的老四,並在追上之後輕笑著問:「是什麼給了你能跑掉的錯覺?」
「艹!給老子滾遠點!」
老四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搶起僅剩的一條胳膊催動魔功拍出一掌,想要將這個可怕的敵人逼退,為自己逃跑爭取一點時間。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杜永從一開始就顯得那麼從容不迫。
原來對方不僅是武學宗師,而且所練的武功和掌握的武學真意都完美克制自己的魔功。
但遺憾的是發現得太晚了。
否則就算要動手,他們也會等七個兄弟全部到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各個擊破。
「不好意思,你的輕功水平太差了。就算放你跑幾里,我也能輕鬆追上。」
杜永先是如對方所願,稍微減速避開那一掌,緊跟著又施展鯤鵬功從老四頭頂一躍而過將其攔住。
「姓姚的!你真打算跟我們秦嶺七魔不死不休嗎?別忘了!我們可還有四個人呢!」
眼見逃不掉,老四立馬改變戰術,試圖通過威脅恐嚇的方式換取手下留情。
「別擔心,我很快就會送他們下去跟你們三個團聚。畢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才好「」
。
杜永壓根連半點遲疑都沒有,搶起拳頭便與對方硬拼兩招,抓住一個機會將另外一條胳膊也活生生的擰成麻花,隨後踹碎膝蓋骨,把人像死狗一樣拖了回去。
畢竟他剛才在強化自身正義性的時候,可是發誓要將秦嶺七魔一個不落的全部幹掉。
類似這種誓言一旦發下就必須得付諸實際行動。
否則內心和意境便會出現瑕疵乃至缺口,嚴重點的會導致再也無法進入「浩然正氣」
的武學真意,九德拳也會徹底廢掉。
等回到樹林之中的時候,杜永看到陶白已經不知何時拔出魔刀,正在與受傷最重的老五血拼。
由於對方的境界要比她高出半截,因此雙方居然在短時間內鬥了個勢均力敵。
尤其是殺意和惡意爆發碰撞的時候,陶白總是會不受控制的看到幻覺,使得好幾次都錯失良機。
但隨著老五身上的傷勢由於得不到及時的治療變得越來越重,終於沒能躲開最致命的一刀。
在剎那之間,他受到殺意的影響產生認知錯亂,隨後整個人就被削掉四肢變成了人彘0
與此同時,陶白似乎也在劈出這一刀之後頓悟,身上的殺意變得越來越重,最後徹底凝結成為實質。
「恭喜,你已經正式踏入真魔境了。」
杜永緩緩開口向自己這位便宜徒弟表達了祝賀。
作為過來人,他很清楚殺意凝結成實質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真魔境嗎?原來這就是你一直說的聚而不散!」
陶白舉起手中的刀輕輕揮舞了一下。
瞬間!
旁邊的一顆成年人腰粗細的大樹就直接斷成兩截轟然倒塌。
樹幹的切口更是異常平整,看不出一丁點凹凸不平的痕跡。
「這————這是殺意魔刀?你————你是天魔女陶白!」
倒在地上的譚封瞪大眼睛,目光中透露出震驚與駭然。
身為魔道高手,他一直都非常關注那些修煉魔功的人,所以對於杜永的殺意魔刀和偶然間學會了這門武功的陶白早就有所耳聞。
「哎呀呀,我被認出來了。小師父,你說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陶白翹起嘴角浮現出戲謔的笑容。
「淦!你根本就不是神拳姚驛!你是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
老四這會兒也恍然大悟的發出驚呼,終於意識到自己是栽在了誰的手上。
因為凡是看過邸報的人都知道,這對年齡差距極大的師徒向來是形影不離。
「不錯,就是我。但是很可惜,你們察覺到這一點太晚了。不然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轉身逃跑,說不定還有機會能跑掉一個。」
眼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杜永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而這個舉動更是讓三個俘虜張大嘴巴,一個個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畢竟猜測是一回事,親眼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知道在剛才的打鬥中,杜永壓根就沒有用過任何一種他賴以成名的武功。
無論拳法也好,還是那莫名其妙的內功心法也罷,亦或是浩然正氣的武學真意,都是第一次在江湖上亮相。
可即便如此,仍舊打得三人毫無還手之力。
確切的說就仿佛遇到了天敵一樣,無論怎樣掙扎、反抗都無濟於事。
如此天賦和悟性,簡直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小師父,這三個人怎麼分?」
陶白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貪吃的小女孩在等待一頓美味的大餐。
真魔境的高手對她而言也確實是一頓豐盛無比的大餐。
「都給你吧。吸乾他們三個,你最大的軟肋——真氣不足基本就可以彌補上了。」
杜永十分大方的全部讓了出去。
因為接下來的行動他非常需要一個強大的助力,所以讓陶白趕緊成長起來是重中之重。
「嘻嘻,我就知道小師父最好了。」
得知自己可以獨享這頓大餐,陶白頓時喜笑顏開,收起魔刀摟住杜永的脖子狠狠在臉上親了一口,隨後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的真氣絲線,將三人一股腦全部裹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放開老子!」
「媽的!這小娘們練的也是魔功!」
一時之間,秦嶺七魔中的三人紛紛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把這些插入身體經脈和內臟中的真氣絲線扯斷。
但是所有這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們越是掙扎,真氣絲線捆得就越緊。
——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人就被徹底困成一個個密不透風的繭。
緊跟著,陶白將自己的元陰真氣注入其中。
短短几秒鐘,譚封和他的兩個兄弟就感受到體內的真氣暴漲,仿佛整個人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和真氣。
就連斷掉的胳膊、骨頭和脊椎都奇蹟般的開始修復。
「這————這是?!!!」
老四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之色。
可譚封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驚恐萬分的咆哮道:「不!放開老子!這他媽是類似萬花樓那個騷老娘們玉瓊經一樣的武功!她要吸乾咱們的真氣和血氣!」
「什麼?!」
老五也跟著露出絕望的神情。
由於身體經脈已經完全被真氣絲線貫穿,所以他們現在就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那樣的話小師父或許就不會殺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陶白就立馬啟動了抽取,整個人張開雙臂迎接著海量魔功真氣的湧入。
要知道她可是擁有天魔女的特殊天賦和體質。
所以秦嶺七魔的魔功真氣原本契合度就非常高。
再加上陰陽調和產生的倍增,真氣很快就從量變轉化為質變。
尤其是真氣絲線的強度,短時間內就升上了好幾個台階。
陶白本人更是在功力不斷飛升的過程中體會到了極致的快感,不斷從喉嚨里發出銷魂的呻吟聲。
足足一刻鐘之後,三個繭才完全被吸乾化作三具蒼老乾癟的屍體。
「啊無論體會過多少次,這種生殺予奪的感覺都無比令人陶醉。」
陶白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從內到外開始散發出驚人的真魔境氣場。
杜永點開角色面板看了一眼,發現這位便宜徒弟的真氣上限赫然已經提升至八千點。
雖然還遠遠無法與自己相媲美,但用來發揮殺意魔刀的全部威力已經足夠。
想到這,他立刻開口吩咐道:「把這三個人的腦袋砍下來,我要帶回去跟那位吳王和王公公交差。」
「什麼,你難道不打算隱藏身份了嗎?」
陶白整個人愣住了。
杜永笑著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準備徹底打響神拳姚驛的名號,然後利用這個身份登上京城這個精彩的大舞台。不僅如此,我還能迫使吳王不得不依仗我。畢竟殺了秦嶺七魔中的三個,就意味著把另外四個給得罪死了。以吳王府現如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抵擋那麼多真魔境高手的圍攻。所以他除了依靠我之外還能依靠誰呢?」
「那這三顆蒼老的腦袋您打算怎麼解釋?」
陶白拔出刀瞬間將三人的腦袋砍下來,在刀身上一字排開。
「這還不簡單?秦嶺七魔練的都是魔功。就告訴吳王和王公公,他們死的時候突然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面容就開始衰老。反正又沒人看見他們是怎麼死的。」
說著,杜永猛然間釋放出魔繭涅槃神功炙熱的真氣,直接把三具乾癟無頭的屍體給燒成了灰燼。
這下子徹底死無對證了。
因為即便是神醫,也沒辦法在看不到屍體的情況下,僅憑三顆腦袋弄清楚在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的也是。畢竟秦嶺七魔中的三個人已經死了,仇已經結下,而你也證明了自己的武功。無論是處於什麼立場考慮,吳王除了依仗咱們之外都沒有更好的選擇。看來那個有點蠢的吳王很快就要成為任由你擺弄的傀儡了呢。」
陶白翹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小師父的腦瓜有多聰明。
「走吧,是時候回去復命了。希望那位王公公的心臟沒有什麼問題,否則他要是被活活嚇死可就麻煩了。
說罷,杜永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將三個腦袋的頭髮系在一起,像拎三顆蘿蔔一樣就這樣拿在手裡招搖過市,沿路引來了無數行人的圍觀。
尤其是在穿過城門的時候,無論是士兵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都表現得格外緊張和恐懼。
認出三顆腦袋身份的傢伙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掉頭就跑,向他們的主人匯報這場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勁爆消息。
畢竟再怎麼說,秦嶺七魔都是真魔境的高手,能殺他們、而且還是一口氣殺三個,絕對只有武學宗師可以做到。
緝捕司的人更是第一時間放飛游集,這個消息告知給還在南方蘇州的紫衣都統一宋懷。
等杜永和陶白來到吳王府門口的時候,發現滿頭大汗的王公公已經站在門口,整個人彎腰到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迎姚大俠夫婦!」
不用問也知道,這傢伙提前從探子口中得知了情況,整個人明顯已經慌得不行。
要知道他的武功可沒有那麼好,充其量也就剛剛摸到「意」的層面。
如果是對戰真魔境的高手,或許還能勉強抵擋十幾二十招。
可面對武學宗師壓根連一招都擋不住。
「王公公,秦嶺七魔似乎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是吳王府的人。他們直接稱呼吳王為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而且還想殺我們夫婦滅口。無奈之下,我只能把他們三個都殺了。喏,這是人頭,請你過目。」
說罷,杜永把手裡拎著的三顆腦袋直接丟到地上。
落地瞬間發出的悶響和滾動的聲音,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王公公更是顧不上什麼體面,直接蹲下來撿起腦袋仔細辨認,結果越看心越涼,手也跟著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才抬起頭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搶起手掌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啪!
「都怪老奴鬼迷心竅,居然相信這幾個魔頭的胡言亂語,害得姚大俠夫婦身處險境,就連王爺也跟著受辱。」
不得不說,這位王公公的確算得上是能伸能屈。
明明身處高位,可是卻絲毫沒有端著架子,意識到自己犯錯之後立馬將姿態放到最低。
甚至連「咱家」這個稱呼都不用了,直接改成「老奴」。
杜永強忍笑意裝模作樣的抱拳回禮道:「何至於此啊。人非聖賢敦能無過,王公公你也不過是個受害者而已。我相信只要跟吳王好好解釋一下,他會原諒你的。另外,從今天開始府上要格外小心了。畢竟秦嶺七魔還有四個人,保不齊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打上門來尋仇。」
「姚大俠說的極是。二位快請進府來,正好我要跟王爺匯報這件事情。」
王公公不顧那半邊已經被自己抽紅、抽腫的臉,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是的,就是諂媚。
他明白,自己的權勢、地位和小命,現在全部都掌握在這位神拳姚驛的手上。
如果對方願意留下來,那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
可要是對方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那年輕的吳王分分鐘會把自己扔進鍋里給燉了。
沒辦法,誰讓秦嶺七魔的凶名就是如此的有威懾力呢。
要是早知道姚驛的武功如此之高,甚至已達宗師境界,王公公打死都不會讓他去跟秦嶺七魔接頭。
但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自己犯的錯含淚也要想辦法給彌補上。
至於後果,他已經來不及去仔細考慮了。
總之,先想辦法把這一關給過去再說。
幾分鐘之後,在府內的大殿之中,朱祁鎮終於在一片寂靜中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整個人愣是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尤其是瞳孔,居然沒有絲毫的聚焦,而是完全散開的。
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就仿佛在問: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要知道吳王府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經營,也從來沒有成功招攬到過任何一位武學宗師,所以面對秦嶺七魔這種級別的高手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
如果是平時,朝廷和皇家為了維持體面,緝捕司或許還會出手幫忙抵擋一下。
可現在,緝捕司明顯處於半失能癱瘓,皇帝老兒又生死不明,所有勛貴和高官更是進入到結寨自保的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朱祁鎮的眼睛才開始重新聚焦,看向王公公的自光里更是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好幾次都想直接拔劍砍人。
但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他還是強行忍住了,兩隻手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直截了當得開口問道:「既然你惹出這麼大的亂子,現在要怎麼辦?」
「王爺不必驚慌!姚大俠夫婦能殺秦嶺七魔中的老二、老四、老五,自然就能殺其他四個。有他在,相信那些魔頭不敢輕易來招惹咱們王府。」
王公公趕忙趴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的安慰自家主人。
「對!孤還有姚大俠!」
朱祁鎮恍然大悟,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杜永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姚大俠!你可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棄孤而去啊!」
「王爺放心。江湖上有句老話說得好,除惡務盡。在徹底剷除秦嶺七魔之前,我不會離開京城、更不會離開王府。」
杜永鄭重其事的給出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