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返回中原(1/2)
杜榮的突然到來,無疑打亂了杜永原本打算返回中原的計劃。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不得不陪著這位親爹在領地內轉悠了幾圈,並且就農業和養殖方面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交流。
儘管倭國在經緯度上處於關外東北到長江入海口之間,但由於受到暖流影響環境跟氣溫都比較高。
尤其是三河、駿府和遠江地區,整體上與蘇州非常相似,就連河流、湖泊等淡水資源也異常充沛。
這也就意味著蘇州很多先進的經驗可以無縫照搬過來。
比如說大量養殖鴨子來預防蟲害,再比如說發展漁業和種植茶樹、桑樹等經濟作物。
總之,身為杜家的家主,杜榮對於這塊距離中原並不算太遠的自家領地,明顯要遠比杜永考慮的更多、更遠,也更加有熱情。
他甚至決定從老家招募一批佃戶中的種田好手,來改造一下這裡落後的農業耕種技術,順便把山林湖泊也好好開發開發,使其變成一顆不折不扣的搖錢樹。
就算有一天中原發生了什麼變故,杜家也能退到這邊來避禍並延續血脈。
相比之下,杜永對於這塊領地則完全沒有那麼上心,完全就是抱著隨便玩玩的心態,順便試一下能不能通過武功給倭國改造成一個女權社會。
他甚至不確定返回中原之後,自己究竟要過幾年乃至十幾年才會抽出功夫過來瞅一眼。
而且這趟東渡,對於杜永來說最大的收穫其實是武功方面。
尤其對殺意魔刀和若水功最後一層的修煉,還有那種可以震碎真氣使其無法凝聚的秘術。
至於三個令制國的領地,基本屬於額外的贈品。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在了解了三河、遠江跟駿河的面積究竟有多大,以及自家兒子在倭國幹的事情之後,杜榮坐在剛剛建成的新城天守閣上,神色複雜地盯著杜永。
他現在愈發確信,自己的這個兒子骨子裡根本沒有一丁點敬畏之心,簡直已經隨心所欲到了無法無天的程度。
無論是攪動風雨把整個倭國搞得一團糟,還是那種人為製造饑荒和難民,以及粗暴的對整個領地內所有土地進行重新劃分,都絕對可以稱得上「喪心病狂」四個字。
更讓杜榮無法理解的是,杜永這麼玩命的折騰,對民力的壓榨堪稱秦始皇加隋煬帝超級強化版,地租更是高到離譜的六成,可倭國的老百姓居然還不造反!
而且除了平民之外,這裡還有足足數萬連人都不算的奴工,每天都在不停的建造、修築。
眼下這座海港城市就是靠他們建立起來的。
再加上青鯊幫發生的變故,被軟禁在城內小院裡的翟承允,還有那些船主們對杜永畢恭畢敬的態度……
杜榮現在迫切想要搞清楚這個兒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打算?」
杜永眨了眨眼睛,隨手給自家親爹弄了一杯上面有精美圖案且香氣四溢的茶遞過去。
看到這大師級的點茶手藝,杜榮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端起來抿了一小口,隨後感嘆道:「好茶!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茶藝。我跟你娘不過是中人之資,原本只想著你能平平安安長大繼承家業就好,可誰能想到開始習武之後才短短一年多時間就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說吧,對這塊位於倭國的領地你有什麼安排?」
杜永聳了聳肩膀回答道:「這個我倒是還真沒有想過,目前只要維持現狀就好。在我最初的計劃中,原本只是想要占一塊地方作為青鯊幫在倭國的據點,然後等倭國天下大亂後以此為中心不斷擴張影響力,徹底壟斷與中原和半島的貿易。要知道這裡雖然地震、颱風、海嘯頻發,但卻擁有中原地區最缺乏的黃金、白銀和銅。」
「所以你現在只是單純的把領地當成一個貿易據點?現在整個青鯊幫應該都對你唯命是從了吧?」
杜榮顯然不是一個傻瓜,明白翟承允被趕下台軟禁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呵呵,差不多吧。相比起在中原折騰,我更喜歡在外海折騰。而青鯊幫就是我用來實現這一目標的工具。」
在親爹面前,杜永沒有做任何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
畢竟中原江湖的水實在是有點太深了,他感覺以自己現如今的武功還有點把持不住。
「避開中原在海外開疆拓土嗎?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壯大自身的好方向。」
杜榮摸著嘴唇上的鬍鬚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但很快,他就抬起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趕緊生幾個孩子吧,尤其是男孩。像這塊與中原隔海相望且那麼大的領地,要是沒有一個兒子守著時間長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我看那個叫阿柿的女孩就不錯,既漂亮又能幹,不如就納她為妾。等她懷孕生下你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別的心思了。」
「爹,我今年才十三歲。」
杜永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可杜榮卻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過完這個年就十四了。或許對於那些人丁興旺的家族來說早了點,但對於咱們家而言卻剛剛好。反正有我和你娘看著,又不用你分心。」
「行吧。那等明年我爭取給您多生幾個孫子、孫女抱著玩。」
眼見推脫不掉,杜永也只能先答應下來。
反正隨著青龍之血不斷被吸收,他的身體再過幾個月就會提前生長發育到跟成年人無異。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修煉武功固然重要,但給咱們杜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也同樣重要。放心,名字都不用你想,我早就都給起好了。」
聽到最遲明年就能有孫子、孫女的消息,杜榮立馬開心地大笑起來。
儘管他的年紀才四十歲,放在現代社會屬於剛剛步入中年,可在古代這個年紀當爺爺的比比皆是,有些生孩子早的三十來歲就已經有孫子、孫女了。
「您高興就好。」
對於孩子「冠名權」這種事情杜永倒是相當不以為意。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中原?」
暢想了一會兒兒孫滿堂的幸福景象後,杜榮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回來。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越快越好。我看了最近的邸報和一些關於中原江湖的消息,感覺可能要出大事。」
「哦,是什麼大事?」
杜榮立馬瞪大了眼睛。
「還記得泰山連續數天突然出現異樣的青霞嗎?師父推斷那可能是有什麼神兵利器或異寶要出世的徵兆。據說很多江湖人士都開始往山東聚集,其中不乏名門大派的弟子。」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
儘管他人在倭國,可對於中原江湖的聯繫卻始終沒有斷過。
每次有青鯊幫的船停靠,都會帶來邸報和一些師父、師兄、師姐,以及七姐妹、兩個小侍女和董可送來的信件。
「江湖爭鬥嗎?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
杜榮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可是太清楚神兵利器和異寶對於江湖高手和門派的吸引力有多大。
「您儘管放心。以小師父現如今的武功,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根本沒人能奈何得了他。更何況不是還有我麼。」
陶白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大家閨秀般,給人一種優雅、平靜、內斂的感覺。
自從刀法和內功同時突破之後,她的氣質就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過要是有人以為天魔女的危險程度下降,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種優雅、平靜和內斂,實際上是真魔境的殺意與生殺予奪完美融合的結果。
她甚至已經不再把眾生視作「人」,而是視作可以隨意宰殺的「羔羊」,生與死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所以這種外在表現並不是友善,反倒是一種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俯視。
「好吧,武功的事情我不懂。總之,你們倆行走江湖多長几個心眼。」
杜榮無疑注意到了陶白那張又變年輕漂亮的臉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您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中原嗎?」
杜永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榮輕輕搖了搖頭:「我這次來帶了不少藥材、絲綢和瓷器,光是賣掉就得花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這麼大一片領地沒個自家人看著可不行,我還是先住上一段時間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要是回去記得坐青鯊幫的船,他們都是這趟航線的老手,不容易出問題。」
杜永叮囑了一句之後便結束了這場父子之間的交流。
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與陶白一起登船,在阿柿和一眾姬武士、家臣們的送別下緩緩離開港口。
兩人的離開無疑讓整個倭國從上到下都鬆了一口氣。
除了把杜永視作朋友的足利成氏略微有點傷感之外,其他人都差點沒高興地跳起來。
因為杜永在的時候,所有人都要防備這個殺神會突然對某件事情做出反應,哪怕相互爭鬥也不敢真的放開手腳。
可現在他走了,就相當於鎖妖塔里沒了鎮獄明王。
還不到一天的工夫,關東地區就率先亂起來。
早已在暗中串聯起來的大名和豪族紛紛集結兵力,開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順便吞併仇家的領地。
就連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武藏國也再一次陷入大亂鬥,把鎌倉公方足利成氏搞得焦頭爛額。
與此同時,京都的幕府內部矛盾也同樣集中爆發。
先是那些失去領地的大名和武士開始在將軍足利義政的支持下鬧事,緊跟著細川勝元和山名宗全在處置斯波家的問題上發生嚴重分歧,從原本親密的盟友朝著敵人轉變。
斯波家也因此而分裂成兩派,一派倒向細川家,而另外一派則投靠山名家。
至於那些被扶持起來偽軍搞亂的令制國,眼下更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想要奪回土地的領主、各路寺院的和尚、由難民中的青壯年男性轉化成的土匪強盜,以及占領城寨自封為領主的偽軍首領,全部齊聚一堂,開啟了大亂鬥模式。
他們時而相互合作、時而彼此征伐,儼然已經提前進入到戰國亂世。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管殺不管埋的焦土策略帶來的嚴重後果。
為了避免來自西邊的混亂波及到自身,阿柿甚至不得不命令姬武士主動出擊,占領一大塊尾張國的土地並在關鍵位置建立城堡隔斷道路,弄了一大片緩衝區。
不過這些都跟杜永沒什麼關係了。
在海上飄蕩了差不多半個月的他,終於從長江入海口進入河道,緊跟著又沿著河道抵達蘇州。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還有那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街道,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青鯊幫的船主說道:「行了,咱們就在這分開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杜少俠、陶女俠保重。」
船主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便看到甲板上的兩人帶著行李一躍飛上岸邊。
仿佛那些沉重的包裹和箱子壓根沒有一丁點重量。
光是這一手就能體現出其深厚的內功與輕功水平。
上岸之後,杜永壓根沒有進入蘇州城,而是直奔石山派。
沒過多久,兩人便穿過山門瞬間引發轟動。
石山仙翁更是直接從山頂飛下來,上下打量這個自己最出色的弟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從氣息上就能判斷出,你的武功必然是又精進了。」
「師弟,你……你這長得也太快了吧?半年多不見,這身高眼瞅著都快追上我了。」
陸宏在湊到近前比量了一下之後忍不住發出驚呼。
作為整個石山派個子最高的人,他可是擁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江南地區絕對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可問題是他今年都已經二十五歲了,但杜永才十三歲。
杜永聳了聳肩膀笑著回應道:「吃得好、睡得好,自然長得就快。而且我得重新去定做幾套衣服,以前那些大部分都穿不了了。」
「唉——小師弟沒有以前可愛了。」
徐雨琴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
陸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怎麼,大師姐該不會是想讓小師弟跟你一樣,永遠都長不大吧?」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緊跟著伸出一隻宛若女童般的小手:「禮物呢?你大老遠跑去倭國那麼長時間,肯定帶禮物回來了吧?」
「對對對!禮物!我們可是都等著你帶好東西回來呢。」
韓慧怡立馬嬉皮笑臉地跟著附和。
不光是她,一旁的郭懷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杜永也不廢話,直接把身上背著的包裹和箱子往地上一扔。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約而同瞪大眼睛。
畢竟光從響聲和箱子陷入泥土的深度就能判斷出,這裡邊裝的東西相當沉。
「好傢夥!這箱子怕不是有上千斤重。」
陳翠書伸出手試了試分量立馬倒抽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可是看到杜永帶著這麼多東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飛,就好像輕飄飄的沒有什麼分量。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快打開看看!」
徐雨琴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為興奮和激動變得通紅。
「讓我來!」
陸宏一把將圍在箱子周圍的人都推開,釋放出真氣咔嚓一下將鎖擰斷,然後直接掀開蓋子。
瞬間!
一片白花花的光差點閃瞎了他的眼睛。
「臥槽!」
「銀……銀子?全是銀子!」
「媽耶!這怕不是得有幾萬兩!」
……
等看清楚箱子裡的東西後,石山派的弟子當場被驚掉下巴。
雖然他們平日裡有月錢,年底還會分到一個大紅包,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白銀堆砌在一起。
「小師弟,這……這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的陳翠書抬起頭,滿臉都是疑惑和不解。
杜永笑著解釋道:「大師兄難道不知道嗎?倭國最大的特產之一就是黃金和白銀啊。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們帶了點回來。怎麼,不喜歡嗎?」
「噗——哈哈哈哈!」
陸宏第一個沒繃住趴在滿是銀塊的箱子上大笑起來。
熱衷於賭博的郭懷則更是抓起一把拼命的點頭:「喜歡!這天下間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銀子!倭國這土特產好啊!甚合我心!」
「把那些包袱也打開。」
杜永指了指幾個被系死的粗布包裹。
這一次徐雨琴搶了個先,一把就將包袱扯開,隨後眾人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包袱里裝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小塊、一小塊散發著光芒的金子。
「發財了!發財了!小師弟,這些東西都是給我們的?」
徐雨琴忍不住抓起一塊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下。
「嗯,沒錯。諸位師兄和師姐拿去分了吧。哦,對了,我這裡還帶了一些倭國特產的火山熔鐵,可以用來打造兵器。」
杜永一股腦把帶回來的禮物全部抖落出來。
「嘶——這可是好東西啊!」
陳翠書顯然對錢財這種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黑色的鐵錠上。
因為中原地區的活火山相對較少,而且還基本都在偏遠的深山老林和化外之地,所以這玩意一直都非常稀缺。
「小師弟,能不能幫我打造一副拳套?」
「還有我!把我這把劍給融了加上熔鐵,鍛造一把更好的寶劍。」
「我要一對護臂!」
眨眼功夫,眾人就把杜永圍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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