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返回中原(2/2)
眨眼功夫,眾人就把杜永圍成一圈。
相比起錢財,石山派的弟子明顯對於趁手的兵器更感興趣。
畢竟武功才是他們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
「好了!都別鬧!你小師弟才剛回來,讓他先休息幾天。」
師父石山仙翁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
不過從那充滿笑意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對弟子之間這種毫不見外宛如一家人的相處模式十分滿意。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時間裡,陳翠書親自出馬大秤分金,將所有的金子和銀子按照人頭公平分發下去,就連山上負責洗衣做飯的僕人也拿到了一點,可謂是皆大歡喜。
華林等七姐妹甚至因為分到的金銀太多而感到發愁。
農家出身的她們壓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更不知道該怎麼花,就連平日裡發的月錢基本都是能省則省。
在她們看來,石山派不僅吃得好、住得好,而且逢年過節還會發衣服鞋襪,哪裡還需要花錢。
「大姐,你說怎麼辦啊?」
年紀最小的瑤姬兩眼茫然地看著面前堆砌起來的金子和銀子。
華林苦笑道:「別問我,我哪裡見過這麼多錢,還是等師父回來請他定奪吧。」
性格最活潑的老三嗤笑道:「我覺得師父才不會管呢。他能把那麼多金銀作為禮物送出去,怎麼可能會在意這點小錢。我看你們就是窮日子過慣了,一下子富起來都不知道錢該怎麼花。」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青娥一臉不服氣的盯著姐姐。
上一秒還頗為神氣的玉扈下一秒就萎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這麼多錢該怎麼花,但腦海中卻開始不由自主幻想蘇州城裡那些好吃的東西,還有各種漂亮的衣服、首飾。
另外一邊,杜永已經跟隨師父來到山頂的小院。
不過這次石山仙翁並沒有急著考教他的武功,反倒是親自沖泡了一壺茶,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默默的品鑑。
等整整一壺茶喝完,這位老人才摸著下巴上白色的鬍鬚評價道:「氣沉而內斂,心懷殺意卻不外露,看來你在刀法和內功上都取得了不小的進展。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你和陶白應該在倭國殺了不少人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我和她在戰爭中前前後後殺了十萬左右的武士跟士兵。」
「怪不得我感覺陶白的氣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原來她已經跨過了那道坎,現在怕不是已經能跟武學宗師一較高下了。」
石山仙翁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儘管他並不承認天魔女是石山派的弟子,但對於其刀法和武功的進度還是相當關注的。
畢竟殺意魔刀修煉過程中只要出點問題,江湖上分分鐘便會冒出一個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恐怖魔頭。
至於兩人在倭國殺了多少士兵和武士,石山仙翁倒是並不很在乎。
因為在他眼中,除了中原的漢人百姓之外,周邊小國的蠻夷壓根就不能算是人。
更何況杜永殺的還是士兵和武士,根本算不上平民。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這一趟倭國之旅回來之後,杜永的「俠義值」直接從原來的正一萬多掉到了負五萬。
雖然在戰場上殺士兵和武士並不會掉俠義值,可他使用奴工、可勁折騰領地內的平民都是會掉的,而且每死一個都會掉不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人為製造饑荒和難民他只是給出了個主意,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帳算在青鯊幫的頭上。
否則這個數值可能會是負十萬乃至更多。
就這個俠義值,放在中原江湖上稱呼一句「大魔頭」絕對不為過。
但由於中原江湖向來不把倭國放在眼裡,所以也沒人在意那個小小島國上發生了什麼。
「師父要看看我的刀法嗎?」
杜永放下手裡的空茶杯詢問道。
石山仙翁搖了搖頭:「算了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殺意魔刀的折騰。另外,你這個時間點趕回來,應該是想要去泰山湊熱鬧吧?」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從出道以來,似乎還沒有真正經歷過這種江湖上的廝殺和爭鬥呢。而且我對這件神兵利器或異寶也相當感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以你現如今的武功,只要不去招惹大宗師,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不過記得如果遇上名門大派的弟子,千萬不要隨便殺人。」
石山仙翁無疑知道自己這位愛徒的殺性有多重,特地最後叮囑了一句。
「師父放心,我知道什麼人能殺、什麼人不能殺。」
杜永立馬給出保證。
光從石山派的情況,他就已經能看得出所謂的「名門大派」底蘊究竟有多麼深厚。
這樣的勢力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最好是選擇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就算要殺,也得等到自己成為武學大宗師之後。
「呵呵,為師就喜歡你這一點就透的聰明勁。還有,你新收的那七個女弟子為師很是喜歡,你這次下山就帶她們也歷練歷練吧。好了,忙你的去吧。」
石山仙翁揮了揮手,隨後起身走進屋內。
這位七旬老人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從讓杜永當了代理掌門之後,整個門派的情況都在變好。
尤其是以前那些「劣徒」,今年不知怎麼的都像開竅了一樣武功進步神速。
其中每個月最開始的七八天,都像著魔了一樣瘋狂修煉。
等這段時間過去,他們才會放鬆下來,故態復萌地去找樂子。
不過石山仙翁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並非「劣徒」們開竅了,而是杜永在通過權限給這些師兄、師姐安排修煉日程的結果。
之所以月初會猛猛地練,究其根源在於月初體力值會刷新。
等當月的體力值耗盡,一個個自然也就恢復常態了。
換而言之,眼下的石山派是全體進入養成模式。
離開師父居住的小院,杜永先去探望了一下住在山上的七姐妹,試了試她們武功的進度。
至於那些讓女孩們不知所措的金銀,他只是留下一句「無需在意,隨便用」,然後便匆忙下山前往蘇州城。
……
「管家,這些才送來的珍珠放在哪?」
「嚯!好大的珍珠!趕緊先送去給小姐過目。」
「那這些珊瑚和玳瑁工藝品呢?」
「一樣!記住,凡是貴重的東西都得讓小姐定奪。」
「管家,這裡還有很多來自倭國的漆器。您瞧這花色,看著還怪漂亮的。」
「送去庫房。以後招待客人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用,平時還是繼續用瓷器。」
「青鯊幫的李船主剛剛送來了幾株百年的高麗參,您看該怎麼辦?」
「這個可不能亂放。先給我,我等會兒找個郎中來問問要怎麼存放才穩妥。」
……
伴隨著數十名僕人進進出出緊張忙碌的身影,整個杜府看上去可以說是相當的熱鬧。
作為杜永在蘇州城內安的家,這裡簡直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
尤其是在搞定倭國的事情、整個青鯊幫一飛沖天之後,幾乎每一位船主回來都會想方設法上門來送點禮。
除了他們之外,那些跟著一起做倭國生意的商人,還有來自天南地北想要結交這位少年宗師的江湖人士也是絡繹不絕。
由於中原講究一個不能空手上門,所以每一位拜訪者都會或多或少送上一點禮品聊表心意。
久而久之,庫房早就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管家只能每天來倒騰一下,把最值錢的東西存進去,然後把不怎麼值錢的取出來賣掉或送到石山派去。
不過一眾下人對此倒是樂此不疲。
因為這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府邸主人的權勢,他們出門的時候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年頭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有資格當武學宗師的家僕。
更離譜的是,杜府周圍的地價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裡居然翻了好幾倍。
不少有錢有勢的傢伙都紛紛搬到這裡,想要跟杜永做鄰居。
其中有些人是想要利用鄰居的身份與之結交,還有的人則是單純想要圖個安全。
畢竟光是武學宗師的名頭都能嚇退不少心懷不軌的傢伙。
總之,這塊原本只能算是中上的地段,愣是因為杜永的入住變成了整個蘇州城內最昂貴、富人扎堆的街區。
甚至還由於大量宅邸的拆遷和重建,拉動了一波消費和用工,讓下層老百姓也跟著混了口湯喝。
此時此刻,身為女主人的董可正坐在正廳內,一邊翻看著帳本,一邊聽著一起跟著嫁過來的貼身丫鬟嘰嘰喳喳。
「小姐,快看這珠子多大、多圓。這要是做成簪子戴在頭上,那得有多好看呀。」
儀兒拿起一顆盤子裡的珍珠,兩隻眼睛微微放光。
「別鬧。戴那麼大一顆珍珠在頭上,你也不嫌沉。」
董可放下帳本,有些無奈地瞥了對方一眼。
可儀兒卻立馬回應道:「我不嫌沉。小姐,要不你賞給我一顆做個簪子吧。」
「想得美!這麼大的珍珠你也敢戴?不怕出門被人綁了去。更何況這些珍珠都是別人送給夫君的,指不定以後還要回禮呢。」
董可用手裡的帳本輕輕敲了一下貼身丫鬟的腦袋,然後把珍珠放了回去。
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她的身高明顯又長了一截,而且身材的女性特徵也愈發凸顯。
「唉——什麼時候能回來呀?他出海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把您一個人留在家裡守活寡。」
儀兒嘆了口氣,依依不捨地看著那顆最大、最圓的珍珠。
董可伸手捏住丫鬟的臉頰,訓斥道:「又胡言亂語!你這是皮癢了吧?而且當初嫁過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越是有權勢、有能力的男人,越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兒女情長上。畢竟好男兒志在四方可不是隨便說說,可你卻非要跟著一起來。現在想起後悔已經晚了。」
「我又沒說後悔……」
儀兒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嘟囔的時候,還不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屋外院子裡正在對練的青兒和穎兒。
作為府邸女主人的頭號親信,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兩個杜永身邊的貼身侍女。
看到自己丫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董可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你呀,早晚得因為這張沒有把門的嘴吃大虧。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多謝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儀兒立馬換上另外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孔。
就在這對主僕進行著日常互動的時候,突然聽到從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家……家主回來了!」
瞬間!
不管是正廳內的董可、儀兒,還是外面院子裡的青兒和穎兒,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所有的動作。
因為「家主」是專門用來稱呼杜永的。
最開始的時候,府里的下人都稱呼其為「老爺」。
但杜永覺得這個稱呼跟自己的年齡有點不相稱,所以下令改成了「家主」。
對視了一眼之後,董可立馬丟掉帳本快步朝大門跑去。
儀兒、青兒和穎兒則緊緊跟在後面。
僕人們也都一股腦地往門口趕。
沒過一會兒工夫,幾個女孩就看到了那個讓她們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不過比年初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更加高大、成熟。
「怎麼樣,想我了沒有?」
杜永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用一種偏向現代的方式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打個招呼?」
董可眼睛裡充滿了壓制不住的狂喜,下意識上前兩步想要撲上去,但突然想起自己必須維持女主人的莊重,所以又停下腳步。
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根本不敢在這種公開場合表達自己的情緒,亦或是做一些親密的動作。
那種渴望中帶著矜持、矜持中又仿佛隱藏著一團火焰的模樣,簡直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實散發著的味道。
不過董可矜持並不意味著杜永這個現代人也會矜持。
只見杜永直接大踏步走上前將少女抱在懷中,一邊嗅著對方頭髮和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邊貼在耳邊低語道:「我是臨時起意上了第二天的船,所以來不及讓人帶消息了。」
董可完全沒料到杜永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行為,整個人瞬間就下來,從脖子到臉全都紅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一旁的儀兒嘴巴更是震驚地變成了O形。
包括管家在內的其他人則紛紛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地面。
「恭迎主人回府。」
青兒和穎兒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點怪異,立馬上前行禮打破尷尬。
「不錯,看來你們的武功都有不小的長進。」
看著面前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
畢竟他可是親手把這兩個身上沒幾兩肉的畸形揚州瘦馬,一點一點培養成現在這副充滿活力的健康模樣。
「嘻嘻!前些日子我們跟一名前來拜訪的女俠切磋了一下,她說以我們的年紀跟武功,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穎兒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哦,還有江湖人士來拜訪我?」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
青兒趕忙解釋道:「是呀,這大半年陸陸續續來了幾十波呢。其中有些是來切磋和交流武學的,也有一些是想要上門來拜師的。不過大家都很有禮貌,並沒有故意找茬的。」
「原來如此。」
杜永稍微思索片刻之後,立馬就明白了這背後的原因。
相比起令人望而生畏的石山派,他在蘇州城內安的家明顯更接地氣一點。
再加上董可的身份只是個妾,而且還是商人之女,所以那些自覺地位不夠的人更願意走這條路。
「主人,這些人應該沒什麼惡意吧?」
穎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大概只是想要來切磋交流武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那就好。我還想著要不要向石山派求援呢。」
穎兒拍了拍已經頗具規模的胸脯長出了一口氣。
「管家,去吩咐廚房多做點好吃的給夫君接風洗塵。」
董可不知何時已經恢復過來,趕忙從杜永的懷中掙脫,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發號施令。
「明白!」
管家臉上洋溢著笑意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儘管這對年輕男女之間的親密動作略顯大膽,可卻足以證明杜永對董可得喜愛並未消失。
這對於想要與杜家建立緊密關係的董家來說,無疑是個非常好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