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賢妻良母(1/2)
轟轟轟轟轟——
伴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杜永第一次當眾展示了自己那不同於任何人的恐怖真氣上限。
除了最開始將對方從屋內打出去的第一掌之外,他甚至再也沒有與荷蓁蓁發生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接觸,完全靠觀海聽濤掌所釋放出來的真氣,硬生生將目標束縛在距離地面十丈左右的半空中,既無法下落也不能逃脫。
因為一旦這個女人想要藉助迎面湧來的氣浪改變自身位置,下一秒都會被隨之而來的第二掌、第三掌給逼退回去。
此時此刻,杜永的掌法中壓根不存在半點技巧,全部都是最純粹的數值之美。
他甚至站在原地連動都不動,只靠深不見底的海量真氣將目標玩弄於股掌之上。
無論荷蓁蓁使用何種武功、手段和招式,都會被一掌拍回去。
尤其千羅傘引以為傲的暗器技巧,以及對於一個人血氣的牽引,這會兒全部都失效了。
最可怕的是,修羅仙子本人能清晰感受到,杜永所使用的武功跟徐老魔的龍蛇相殺神功沒有半點關係,全部都是自兩人上次分開之後自己練出來的。
畢竟全天下都知道,龍蛇相殺神功在五行中屬「金」,跟柔水功所代表的「水」根本不是一回事。
最開始的時候,荷蓁蓁還以為這種如同驚濤駭浪一樣瘋狂消耗真氣的掌法肯定持久不了,自己只要堅持一會兒對方肯定會更換武功與招式。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震驚、越來越難看。
整整一刻鐘之後,杜永的掌力與釋放出來的真氣仍舊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你該不會是想要跟我一直這麼耗著吧?」
杜永嗤笑著回應道:「怎麼,不行嗎?雖然我不太喜歡這身過於艷麗的大紅色衣服,但也不希望它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被弄髒或劃開一兩道口子。而且我保證,即便有千羅傘可以抵消一部分真氣的衝擊,咱們倆之間先被耗干真氣的一定是你。」
毫無疑問,自從服下夢回丹之後,杜永現如今的真氣上限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哪怕是觀海聽濤掌這種以消耗真氣多而聞名的武功,他可以將其作為一種平A手段隨意施展,而不需要擔心真氣不足的問題。
尤其在掛上「真氣充盈」的稱號之後,哪怕連續高強度打上一兩個時辰,最多也就消耗掉一半左右的真氣。
不過他之所以不跟對方打近戰,主要是今天出門迎親的時候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就連一直貼身存放的懸絲刀和纏絲手套,都被自家親爹和親娘給暫時「沒收」了。
因為在傳統觀念中,迎親過程出現兵器比較晦氣、不吉利。
別說杜永本人沒帶,就連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們也都出於禮貌沒帶武器。
「該死!你休想!」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像猴子一樣掛在半空中被羞辱,性格高傲且不怕死的荷蓁蓁終於臉色勃然大變,猛然間拔出藏在傘柄當中那把薄如蟬翼、僅有一尺多長且鋒利無比的絕世短劍。
利用千羅傘彈出瞬間破開至柔之水真氣所形成的口子,她終於使出了自己武功中的殺招——驚鴻一劍。
剎那之間!
她扭動身體形成一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曼妙身姿。
在強勁真氣的吹拂下,原本寬大的紅色嫁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將凹凸有致的曲線完美展現出來。
不少正在關注這場打鬥的男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將這美妙的景象永遠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憑藉絕世寶劍和驚鴻一劍的力量,荷蓁蓁終於強行破開最外層的冰殼,以及那無處不在令人窒息的護體真氣,直指杜永的咽喉。
「哈哈哈哈!難道你忘記,這一招我可是早就學會了。不僅如此!我還對它進行了改良和升級。」
杜永大笑著反手抓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象牙筷子,用它代替劍,附著上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
不過與原版「驚鴻一劍」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相比,他的這一式劍法卻多出了一種凌駕於技巧之上的意境,那便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
在很多外行人眼中,這哪裡是什麼劍法,簡直就是最極致的藝術。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凡是看到這一劍的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沉浸在絕美的劍舞之中無法自拔。
甚至連荷蓁蓁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整個人感覺就像是能死在這一劍之下也是件相當幸福的事情。
但好在她再怎麼說也是觸及到「意」的超一流高手,很快便掙脫了那種對精神與感官的影響。
當意識恢復清醒的剎那,她立刻感覺手中的短劍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只見象牙筷子不知何時已經脫離杜永的手掌像暗器一樣飛過來,並且剛剛好撞在自己的劍尖之上。
更要命的是,這根筷子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伴隨著至柔之水真氣的旋轉也跟著高速旋轉。
瞬間!
這巨大的衝擊力擊碎了荷蓁蓁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劍芒,同時把手震得又酸又麻根本握持不住劍柄。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把鋒利無比的絕世短劍便脫手飛了出去。
「不!!!!!!」
她立馬在空中一個翻身,想要用另外一隻手抓住劍柄。
可遺憾的是一切都太遲了。
就在指尖剛剛觸碰到的剎那,杜永的身影就如同一隻騰空而起的仙鶴,嗖的一聲從荷蓁蓁的身邊飛過,輕輕一抓便搶在她前面拿下短劍。
不僅如此!
杜永另外一隻手還化掌為爪使出神鶴十八擊,直接扣住對方的手腕,當場憑藉龐大真氣封住對方身上的穴位,然後用力向地面一甩。
砰!
荷蓁蓁宛若一顆炮彈不受控制從半空中摔向地面,砸碎了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並且在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整個人哇的一聲從口鼻中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涼,同時一股沖天的殺意出現在背後。
「別動!如果你不想腦袋搬家的話!」
陶白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內,並且拔出了布滿血色紋路的魔刀。
那如同屍山血海般刺鼻的血腥味,讓周圍不少賓客都下意識捂住了口鼻連連後退。
「小師父,要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嗎?」
天魔女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不用。你先把她帶回去看管起來,等我忙完了騰出功夫再處理。」
杜永以一種賞心悅目的動作雙腳著地,從半空中穩穩落下來,展示出自己在輕功方面的深厚造詣。
「明白!算你走運。」
陶白冷笑一聲,收起魔刀抓住對方的雙臂用力一抖,緊跟著傳來咔嚓咔嚓的輕微聲響,隨後荷蓁蓁的雙臂就像失去控制一樣垂了下去。
因為她從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所有的關節都被卸掉了。
不過這個女人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半點痛苦的表情,反倒咬緊牙關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杜永問:「你剛才的驚鴻一劍是怎麼回事?」
杜永直截了當地回答道:「很簡單!我把你教的驚鴻一劍與梁蕭的傾城劍,還有其他一些劍法的思路稍微融合了一下。怎麼樣,這一劍還不賴吧?」
「這怎麼可能!你……你居然能改進和自創武功了?」
荷蓁蓁難以置信地長大了嘴巴。
與其他人不同,她可是親眼見過大半年之前的杜永是什麼樣子。
那個時候對方雖然也展現出了相當驚人的天賦,但歸根結底還是個懵懂的少年。
無論內功還是招式都給人一種非常稚嫩的感覺。
只要願意,即便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荷蓁蓁也有把握一招將其擊敗乃至殺死。
可誰知道僅僅過去了大半年,當她養好內傷重出江湖的時候,昔日的少年已經成長為了內功深不見底的武學宗師。
這半年多究竟發生了什麼?
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間的死斗究竟誰贏了?
為何感覺不到杜永身上有龍蛇相殺神功的氣息?
總之,有太多的問題困擾著與外界隔絕了大半年的荷蓁蓁。
「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什麼嗎?別用那些看待凡夫俗子的眼光看待我,因為我是不同的。看在當初你教了我一招不錯劍法的份上,以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見血,我先不跟你計較。但是請記住,我的仁慈和寬容不是無限度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瞬間釋放出沖天的殺意,那雙黑色的眼睛再也沒有一丁點的溫度。
受到強烈刺激的荷蓁蓁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還是硬著頭皮強調:「我們需要談談!」
「可以,但不是現在。陶白,先帶她回去看管起來。如果她有任何不老實或逃跑的企圖,直接殺了也沒關係。」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徑直朝遠處那位被嚇得不輕的便宜岳父走去。
「走吧。」
陶白毫不廢話,捏著荷蓁蓁的脖子便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其拎在手裡,施展輕功一個起落便飛出董府,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範圍之外。
「抱歉,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不過現在解決了。您沒事吧?」
杜永沖董炎拱手行了一禮。
後者在遲疑了片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個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修羅仙子?你……你把她給擒下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嗯,是的。我以前在興寧老家的時候,曾經跟這個女人有過幾面之緣。她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急著找我,所以鬧了點不愉快,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這打壞的桌椅和酒菜恐怕得重新準備了。」
「哈哈哈哈!不礙事,不礙事,打得好啊。」
董炎在短暫沉默了片刻之後,立馬忍不住開心地大笑起來。
因為在他看來,這場激烈的打鬥恰恰才是整個婚宴的最高潮部分,成功向在場所有人展示了杜永所擁有的強大武力。
而且從賓客的反應與臉色來判斷,這個效果遠比婚宴本身來得更好。
沒有任何猶豫!
董炎立馬喊來管家,讓其去廚房吩咐再上幾桌好酒好菜,同時把現場一片狼藉的景象收拾乾淨,緊跟著將家裡備用的桌子給抬了上來。
沒過一會兒工夫,客廳內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受到驚嚇的賓客們非但沒有半點不高興,反倒一個個比之前還要熱情。
尤其是老熟人翟承允,第一時間湊上來拱手道:「杜少俠,你這若水神功是越來越神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少年人能擁有如此深不見底的真氣。那修羅仙子在你面前簡直跟個孩童差不多,連一丁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啊。」
「幫主過獎了,一切都是師父他老人家教的好。」
杜永十分謙虛的把功勞全部推給石山仙翁。
這位師父對他是真的沒話說,所以他也非常樂意在外面多給師父長長面子。
畢竟老人嘛,基本都好這一口。
「杜少俠太謙虛了。仙翁固然是天下排得上號的武學宗師,但也得你這個徒弟有天賦才行。真羨慕他能收到這麼好的弟子。跟你一比,我那幾個徒弟連看都不能看吶。」
另外一名同樣年紀不小的老頭摸著鬍子發出了感慨。
旁邊的翟承允聽到這番話,立馬笑著調侃道:「就算收到又能怎麼樣?難道你雙拳門還有若水神功這樣的絕世武功?知足吧!起碼你的幾個弟子都還算孝順。」
老頭苦笑著搖了搖頭:「光孝順有個屁用。這江湖從來都是強者為尊,武功不行等哪天仇家打上門來怎麼辦?算了,今天是杜少俠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聊這些喪氣的事。」
「來,我敬幾位江湖前輩一杯。請!」
杜永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儘管他本人對酒精飲料並不是很感興趣,但由於傳統黃酒度數不高,偶爾喝上幾杯倒也沒什麼。
「請!」
幾位老人也都很給面子的陪了一杯。
等喝完一杯之後,翟承允這才放下杯子自顧自的說道:「董家翁,有這樣的女婿,你們家怕不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蘇州首屈一指的富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組建一支船隊跟我們青鯊幫一起做倭國和高麗的生意?」
「哦,可以嗎?」
董炎兩眼微微放光。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對島國和半島的生意那可是純純的暴利。
不僅周期快、路程短,而且兩個國家也深受漢化影響,對上朝天國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與痴迷。
很多在中原根本賣不出什麼價格的文化產品,拿到倭國和高麗都能瞬間翻十倍乃至更多。
只不過這種貿易基本被青鯊幫和幾個商會給壟斷了。
其他商人如果在沒有經過前者允許的情況下便貿然派出船隻,大概率是會遭到毫不留情的劫掠。
到時候不僅錢財和貨物一樣也剩不下,還得額外掏一筆錢去贖人。
「呵呵,如果換成是以前,那自然是不行的。但現在嘛,不管是董家還是杜家,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加入進來。放心,前幾趟我可以派兩個船主給你們帶帶路,等以後熟悉了再自己跑。」
老狐狸翟承允笑呵呵的給出了肯定答覆。
因為他知道,杜家和董家如果想要加入進來分一杯羹,以青鯊幫現如今的實力肯定是阻止不了的,也不敢阻止。
所以與其小氣吧啦的藏著掖著,倒不如主動一點先示好,爭取將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董炎立馬抱拳回應道:「那我就先謝過翟幫主提攜了。放心,我董某人是懂規矩的,該交的份子錢一分都不會少。」
「哪裡的話!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等你什麼時候組織好了船隊,直接來找我就行。」
翟承允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看上去就跟普通上了年紀的老人沒什麼區別。
但所有了解青鯊幫行事作風的人都知道,他掌權這些年往中原各地的礦坑裡賣了多少倭人奴隸。
可以說每一座礦井下邊埋藏的骸骨都與其有直接關係。
「好,那就一言為定。幫主請給我點時間。」
董炎心底一片火熱,瞥了一眼壓根什麼都不在意的女婿,迅速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
作為蘇州城內排得上號的大商人,他可太清楚海外貿易的利潤究竟有多麼驚人。
只不過吃這碗飯需要強大的武力保駕護航。
而董家以前恰恰是最缺乏武力的,所以只能在法制和規矩相對健全的中原做生意。
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嘗試著邁出這一步了。
當然,在此之前還得跟杜家的家主——杜榮商量一下。
作為一個聰明人,董炎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吃獨食。
恰恰相反!
他還要把絕大多數利益讓給杜家去吃。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杜永在便宜岳父的帶領下,一桌一桌與重要的賓客們見面、敬酒、接手對方的祝福。
不知不覺小半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
就在整套流程馬上要走完的時候,一個站在門口端著碗吃免費流水席的男人,突然抬手將一個小包裹扔了進來。
「這是……」
愛上閱讀,從開始。。
杜永下意識地伸手接住,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因為凡是送了重禮且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基本都在董府內坐著吃酒席。
而外面相對廉價的流水席,則是給沒錢但願意說兩句吉祥話的窮人吃的。
要知道流水席上可沒什麼像樣的菜,一般都是麵條、米飯、燒餅之類的主食,加上點便宜的魚、家禽牲畜下水和骨頭熬成的濃湯,出鍋時會在碗裡撒一把蔥花去腥提味。
雖然算不上難吃,但也絕對稱不上好吃。
杜永完全無法理解一個吃流水席的窮人,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東西。
「在下不請自來吃了婚宴,自然要送上賀禮才行。希望你不會嫌棄禮物太寒酸。」
男人將空碗放到一旁,面帶微笑地抱拳,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鑽入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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