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賢妻良母(2/2)
男人將空碗放到一旁,面帶微笑地抱拳,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鑽入人群之中。
「這是誰?我看他身後好像背著一把劍,應該是江湖中人吧?」
董炎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認識,也許是某位奇人吧。畢竟江湖之中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杜永倒是沒有太過於在意,打開包裹發現裡邊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看上去已經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竹簡,另外一樣是通體黑色的小瓷瓶。
由於之前有過一次進入古墓的經驗,所以他毫不費力就辨認出這個竹簡絕對是起碼經歷了數百年的歲月,才會變成這副發黑、發黃的樣子。
打開來看了一眼,發現上邊寫的全都是早已被廢棄的小篆。
要知道這可是始皇帝嬴政推行書同文、車同軌,在中原大地上推行的第一種全國性大一統文字,一直沿用到東漢時期才逐漸被隸書所取代。
換而言之,凡是用小篆的竹簡基本都可以被確認為東漢以前。
一件盜墓弄出來的古代文物?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正當他準備解讀上邊的文字時,董炎突然開口提醒道:「賢侄,時辰也差不多了,你該去後院接人回家了。畢竟你爹和你娘還在家等著呢。」
「行,聽您的。」
杜永趕忙收起竹簡和小瓷瓶,在一眾賓客的圍觀下徑直朝後院走去。
「行,聽您的。」
杜永趕忙收起竹簡和小瓷瓶,在一眾賓客的圍觀下徑直朝後院走去。
反正竹簡這玩意又丟不了,等以後找時間再慢慢看也來得及。
要知道上次從杭州那個墓穴中帶回來的竹簡,他也才整理完畢不久,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翻看呢。
穿過一道道拱門,杜永很快便在管家的指引下來到董可的房間。
這位少女眼下正穿著綠色的嫁衣、腦袋上蓋著一塊刺繡十分精美的蓋頭坐在閨房床上,旁邊跟著的則是陪嫁丫鬟儀兒。
如果按照正常的婚禮流程,這會兒應該有很多娘家的女眷上前討要彩頭,亦或是刁難一下姑爺的環節。
不過很可惜,這是納妾並非娶妻。
而且董家的女眷們也不敢在一位前途無量的武學宗師面前放肆。
所以杜永直接上前拉起董可的手,在後者耳邊低語了一句,便與其一起在無數人的簇擁下走出董府大門踏上返程之旅。
一路上自然又是吹吹打打,海量的銅錢撒個不停。
一直到走進掛著杜府牌匾的大門,各種吵鬧的聲音這才稍微消停了一點。
眼見兒子終於把人接回來,等候多時的杜榮立馬開口詢問:「我聽說陶白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闖入董府大鬧了一番?這是怎麼回事?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額……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她叫荷蓁蓁,在江湖上還有個名號叫做修羅仙子。我之前在興寧縣的時候見過她兩次,算是有點交情吧。」
杜永簡明扼要地做出了回答。
反正關於徐老魔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父母的。
「她為什麼要在婚宴上鬧?而且……而且她怎麼還穿著嫁衣?」
作為母親的王月秀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自家好大兒。
杜永瞬間秒懂,一臉無奈地解釋道:「您想到哪去了。荷蓁蓁自打在江湖上出道以來一直都是那幅打扮,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確定?」
王月秀挑起眉毛顯然有點不太相信。
杜永無奈地嘆氣道:「我非常確定。而且她來找我也不是因為兒女私情,而是另外一件大事。」
「行吧,那為娘就信你這一次。現在趕緊拜堂吧,折騰這麼長時間,估計你們也都該餓了。」
說著,王月秀給了杜榮一個眼神,隨後一起回到座位上。
就這樣走完最後的拜堂流程,兩個年輕人一起被送進洞房。
剛一進門,杜永立馬揭開董可的蓋頭,直接將桌上的一碗熱氣騰騰剛做好的米粉遞過去。
「給,你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熬到現在應該餓壞了吧。趕緊吃,要知道餓肚子對習武之人來說可不是好習慣。」
看著面前的大碗,董可明顯有點發懵,過了兩三秒鐘才回過神來,紅著臉說道:「夫君,咱們不是應該先喝交杯酒嗎?」
「無所謂,反正又沒人看見。等相處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我可不是那種遵守禮法的老古板。而且我今天喝了不下幾十杯,現在聞到酒味都想吐。」
說著,杜永也端起另外一碗米粉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也許是剛才說的話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他無拘無束隨性而為的表現引發少女的共鳴。
總之,董可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也跟著一起吃。
由於練武之人本身胃口就大,沒過一會兒工夫桌子上的食物就被一掃而空,只有那一壺酒沒人動。
吃飽喝足之後,杜永摘下頭上的帽子隨意丟到一旁,坐在椅子上吐槽道:「這婚宴可真是麻煩死了,簡直比跟宗師打一架都累。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再也不要來第二次了。」
「噗——」
董可聽到這番抱怨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回應道:「這才納個妾你就受不了啦?那以後娶正妻怎麼辦?」
「大不了不娶。要不就等我什麼時候成為大宗師,武功天下無敵,看誰還敢用世俗的禮法來約束我。」
杜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娶一個回來,他已經算是完成了對父母的義務。
等過幾年再生兩三個兒女完成對家族的義務,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盡情去享受自由的人生了。
「行,我等著看夫君成為大宗師會用什麼方式娶正妻。」
看著杜永那副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董可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對於這個年輕英俊、性格隨和且前途無量的丈夫,她無疑是非常滿意的。
杜永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董可略顯得意地回答道:「已經練到第四重了。」
「哦?!」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趕忙查看角色面板中的人際關係一欄。
由於已經拜過堂,他可以在原本空著的配偶一欄中找到董可並查看對方的天賦與屬性面板。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竟然是一個非常罕見擁有三天賦的奇才。
其中第一個天賦是「吃苦耐勞」,跟穎兒的「聰明機敏」剛好相反,修煉厚積薄發、大巧若拙類的武功速度提高50%,但偏向技巧類的則降低50%。
難怪能這麼快就將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熟練度提升到LV4。
這門內功心法恰恰就屬於厚積薄發類型。
至於第二個天賦則是「柔若無骨」,對輕功與偏向陰柔類的武功有額外加持,並且身體擁有極高的可塑性和柔韌性。
第三個天賦是「賢妻良母」,作為配偶的時候可以給另外一半提供所有屬性加兩點的常駐BUFF,同時夫妻一起修煉某種武功的時候可以帶來額外的熟練度加成。
可以說江湖上要是誰娶到這種老婆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尤其是所有屬性加二,對於現如今許多關鍵屬性已經進入瓶頸期的杜永來說可太重要了。
性情大好的他直接抱起董可,在對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啊!!!!」
遭到突然襲擊的少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隨後從脖子到臉蛋瞬間變得通紅。
她本能地想要將杜永推開,但雙手剛抬起來才意識到兩人已經拜過堂,而且洞房原本就是要行人倫大禮的地方,所以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再加上兩人離的非常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漸漸的……
董可原本繃緊的身體開始變軟,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就在她進入狀態準備完成婚禮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時,一個略帶促狹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這充滿朦朧感的氛圍。
「咳咳——雖然我不想打斷你們洞房花燭夜,但那個女人說如果小師父你還不去見她,她就直接自殺給你看。」
順著聲音的方向,董可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玩味的陶白。
瞬間!
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隨口趕忙低下頭像做了壞事的孩子被父母抓現行一樣,心臟更是不爭氣地撲通撲通直跳。
「自殺?!」
臉皮向來很厚的杜永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倒是十分淡定從容地站起身摸著下巴。
如果換成別人,他可能不會相信一個人好端端的會莫名其妙選擇自殺。
但荷蓁蓁無疑是個例外。
畢竟當初杜永可是親眼看到,這個瘋女人明知自己武功不敵,結果還是義無反顧的沖向徐老魔,結果被對方一巴掌差點拍死。
要不是他發現的及時做了急救,對方百分之百會成為那場驚天動地大戰的附帶犧牲品,就跟所有消失在那座山上的江湖高手一樣。
「怎麼樣,你要不要現在去看看?還是我直接把她做成繭吃了算了。反正這個女人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好,就算殺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陶白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伸出舌頭用充滿誘惑性的動作舔了舔嘴唇。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杜永在思索了幾秒鐘之後給了董可一個稍等的眼神,隨後便徑直走出房間。
不過這一次,陶白沒有選擇跟在後面,而是站在門口似笑非笑打量著這位羞澀的新娘,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調戲道:「小師娘,你現在是不是很氣我打斷了你的好事?」
「沒……沒有。」
董可趕忙搖頭否認。
可下一秒……
她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閃現過來,並且伸出手捏著自己的下巴。
「真是個嬌滴滴的豐腴美人,看來小師父今後有福了呢。」
陶白惡作劇般的低下頭輕輕親吻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少女瞳孔驟然放大到極限,身體就像觸電了一樣瞬間繃直,大腦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了什麼?
一直到陶白髮出一陣戲謔的笑聲飄然離去,董可這才漸漸恢復意識,整個人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新婚之夜被夫君的女弟子給非禮了。
緊跟著她又陷入了一種驚慌失措的恐懼之中,手腳不聽使喚的微微顫抖。
畢竟失節對女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
董可非常害怕如果杜永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會作何反應。
不過這位新娘子並不知道,陶白在追上杜永之後壓根沒有隱瞞,直截了當把自己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看著這位性格越來越隨心所欲的便宜徒弟,杜永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我說你就不能消停點嗎?非要在這種日子裡搞事情?」
他很清楚天魔女的性取向並不是同性,所以這種行為純粹是出於惡趣味的調戲。
「我只是覺得她那種害羞的樣子很有趣,所以忍不住想要試試而已。怎麼,小師父你心疼了?」
陶白的嘴角出現了非常明顯的上揚。
「這算懲罰還是獎勵?我可沒那麼好騙。」
杜永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天魔女那充滿誘惑的暗示,推開門邁步走進柴房。
當跨過門檻的剎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荷蓁蓁。
「聽說你用自殺作為威脅非得要立刻見我?說吧,究竟是什麼讓你如此心急,連一天都不願意等。」
「告訴我那天晚上在牛耳山發生的一切。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間的廝殺究竟誰贏了,為何那座山被直接削平了。」
荷蓁蓁抬起頭露出了急迫的表情。
杜永沉默了片刻反問:「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好像並不欠你什麼。」
這句話讓荷蓁蓁愣了一下,隨後她十分乾脆的回應道:「我可以用另外一些秘密作為交換。」
「什麼秘密?」
陶白突然插了一嘴,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這門武功並不像世人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而且韓林兒和徐老魔也不是第一批修煉的人,在此之前這門武功還有另外好幾個名字。」
荷蓁蓁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讓在場另外兩個人都感到無比震驚的爆炸性消息。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杜永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撒謊、心虛的證據。
但是很可惜,他只看到了自信與從容。
荷蓁蓁表情嚴肅地解釋道:「我沒辦法保證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但在這個江湖上,多知道一點內幕總比被蒙在鼓裡強得多,不是嗎?」
「那消息的來源呢?別告訴我都是你調查出來的。」
杜永對於無疑對這種是是而非的回答感到十分不滿。
「有些是我自己調查出來的,有些則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說話的工夫,荷蓁蓁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身上的灰塵和雜草都抖落乾淨。
「你師父?」
杜永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他目前只知道對方武功和兵器的來源,但卻並不知道還有個師父。
或者說,整個江湖上都沒人知道修羅仙子究竟師承何人。
荷蓁蓁微微點了點頭:「對,我的師父。她老人家雖然從來不在江湖上走動,可卻知道很多已經被時間掩埋的秘密。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做個交易。你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則把關於龍蛇相殺神功背後的秘密也告訴你。怎麼樣,你的回答是……」
「好,我同意。咱們倆誰先開始呢?」
杜永考慮了一盞茶的工夫,最終做出了自己認為最有利的選擇。
荷蓁蓁十分乾脆地回應道:「當然是你。畢竟我的命現在都在你們手上。」
「好!那就從我開始。首先,我可以告訴你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是徐老魔贏了,他的弟子就死在我的面前,直接化作了一灘血水。」
杜永直接跳過所有細節給出答案。
因為以他當時的武功水平,根本連看都看不清兩人交手的過程,自然也沒辦法進行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