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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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徐老魔贏了,那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沒有成為他新的弟子?」
還沒等荷蓁蓁把話說完,杜永就直接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作為那場驚天動地大戰唯二活下來的人,他明白在對方眼中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是龍蛇相殺神功的傳人,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意外。
畢竟無論是徐老魔贏了,還是他的弟子贏了,都需要一個出色的弟子來完成由蛇變為龍的最後一步。
荷蓁蓁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想知道在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杜永低著頭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景象,過了大概三五分鐘才緩緩開口說道:「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因為我也不太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徐老魔在最虛弱的時候,突然遭到了某個人的襲殺,然後他們就全部消失了。」
「牛耳山被削平的山頭就是那個神秘人幹的。」
「什麼?!」
荷蓁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去牛耳山看過現場,知道那如同鏡子一樣平滑的山頭面積究竟有多大,根本無法相信那是人類可以靠武功做到的程度。
「是的,你沒聽錯,那個切面是被人用某種武功削出來的。」
「我當時承受不住那種武功恐怖的意境,所以整個人陷入了某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狀態,就好像靈魂從身體中被剝離一樣。」
「所以如果你想要繼續找徐老魔報仇可以先停下了。」
「因為說不定他已經死在了某個地方,就算沒死肯定也身受重傷,否則我絕對會第一時間得知。」
杜永沒有試圖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為他跟這個女人之間並不存在任何利益衝突,也沒有什麼仇恨,反倒在應對徐老魔的事情上還能達成同盟。
「死了……那個老瘋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死了!我不接受!我絕不接受!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荷蓁蓁瞬間像瘋了一樣兩眼布滿血絲,那張原本冷艷漂亮的臉蛋更是扭曲地如同女鬼。
杜永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無論你是否接受,事實就是事實,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而且我也沒說徐老魔就一定死了,只是說他現在生死不明。」
「如果你不甘心,可以嘗試著去搜尋他的下落,但我覺得希望不會很大。」
「否則那些消息靈通的門派和幫會,早就傳出徐老魔在某個地方現身的消息。」
「好了,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你,現在該輪到你了。」
伴隨著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差點被仇恨吞噬內心陷入瘋狂的荷蓁蓁逐漸恢復理智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到地面上,背靠著牆嘆氣道:「我要從哪說起呢?」
「就從你所使用的那把千羅傘和師門開始吧。」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給對方開了一個頭。
因為他之前已經查看過那把傘的結構與材質,僅僅只是檢查就讓「機關」這項平時根本沒怎麼練的屬性硬生生漲了十點。
由此可見其技術含量之高。
確切地說,這玩意壓根就不是一般精通機關、暗器的門派能夠製造出來的。
其中某些小零件的精密程度甚至達到了電器工業時代的水平。
能造出這樣一把傘,只要材料充足並給出一張圖紙,原地搓一台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蒸汽機乃至內燃機都不成問題。
要知道光是傘的骨架內部,就有數以千計如同懸絲刀一樣的絲線連接著,並且在傘柄中間匯聚到一起,形成近乎完美的支撐卸力結構。
正因為如此,當持有者注入真氣之後,它才能變得刀槍不入抵擋幾乎一切形式的攻擊。
而傘邊緣那些鋸齒形狀的利刃則是從傘骨架中延伸出去的,不僅可以旋轉起來作為武器,同時還能發射出去作為暗器。
位於傘前端更是隱藏著一個發射筒,內部塞滿了類似飛鏢一樣細長的透骨釘。
所有這一切完全依靠真氣為動力來進行操控。
說實話,如果是一個實力相差不多的人拿著千羅傘鐵了心只守不攻,杜永一時半會兒還真拿對方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我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叫什麼,只知道她自稱山中仙人,是我當年萬念俱灰之下跳下自殺,結果剛好被她撞上出手救了下來。」
「根據她所說,我們這一支實際上源自一個隱世的神秘門派。」
「不過祖師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叛出師門,並且在元末亂世靠手中的千羅傘和配套武功闖出了一番名號,但這也為日後埋下禍患。」
「祖師的師門發現她的蹤跡後,立刻派人將其擊敗並強行帶了回去,只留下當時還年幼的師父。」
「從那之後,我師父她老人家就避世不出,生怕再引來對方的打殺。」
荷蓁蓁一股腦將自己師門的來歷說了出來。
「隱世的神秘門派?」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明顯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從牛耳山的那次經歷開始,他就能隱約感覺到明面上能看到的江湖,其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在水面之下還隱藏著一個看不見的更深層。
荷蓁蓁輕輕點了點頭:「是的。不過祖師被抓走的時候,師父年紀還太小了,很多內情都不太清楚,否則可能也活不下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知道一些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秘密。」
「能帶我去見見你師父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了一句。
結果荷蓁蓁不假思索地拒絕道:「絕無可能。師父從不見任何外人,甚至終其一生都沒有走出過她居住的那座山谷。而且她已經太老了,老到馬上就要耗盡元壽。」
「唉——好吧,你可以繼續說關於龍蛇相殺神功的部分了。」
杜永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回答倒是不怎麼意外。
荷蓁蓁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自顧自地說道:「根據師父從師祖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龍蛇相殺神功最早可以追溯到兩晉南北朝時期。」
「當時由於胡人中英雄輩出,他們的大規模南下導致整個中原大地支離破碎,無數英雄豪傑都渴望能重鑄神器重歸一統。」
「於是乎,便有一位才華橫溢的漢人大宗師牽頭,與數個當時還沒有隱世的古老門派一起合作,根據始皇帝嬴政遺留下關於天下第一門魔功的殘章為藍本,成功創造出最初的龍蛇相殺神功。」
「當然,那個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
「什麼!你的意思是……這門武功是魔功而非正常的武功?」
杜永瞬間吃了一驚。
因為根據江湖上的傳說,龍蛇相殺走的應該是正常武功的路子,而不是魔功那種超脫一切追求成為魔神的路。
荷蓁蓁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不,都不是。」
「這門武功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它是天下唯一一門融合了兩者的絕世神功。」
「而且一旦修煉成功,自身就會與自身所創立的王朝徹底綁定在一起。」
「據說只要國運能一直保持穩定不出現什麼大亂子,那麼修煉者就會永生不死成為名副其實的神龍,並且還能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真氣。」
「第一個修煉龍蛇相殺神功的人是乞活軍的冉閔,但不知為何,他失敗了。」
「第二個嘗試著修煉的人是陳霸先,但同樣也失敗了。」
「自此之後,那些參與創造最初版本龍蛇相殺的門派,便派人秘密收回了流傳在江湖上的秘籍。」
「不僅如此,他們還殺掉了所有知曉這門武功存在的人,並成功抹除掉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等龍蛇相殺再一次出現在江湖上的時候,已經是唐朝末年藩鎮割據的時代。」
「這一次修煉它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李存孝。」
「後來這門武功就以另外一個名字一直在江湖上流傳,直至宋太祖趙匡胤橫空出世掃平天下,並且親自將該武功秘籍帶回到皇宮之中保存起來。」
「後來汴京遭到金人洗劫,這本秘籍便從此不知所蹤。」
「至於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從元末到當今韓宋的故事,我不說你也應該都知道了。」
「換而言之,所有修煉這門武功的人最後都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師父覺得要麼是龍蛇相殺神功中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隱患,要麼就是那些參與其中的隱世門派動了什麼手腳。」
「尤其是最初版本消失之後放出來的第二版,所有練過的人精神都會出現問題。」
「比如說徐老魔整個人就瘋瘋癲癲、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癲狂,韓林兒同樣在最後兩年時間裡喜怒無常殺了很多人……」
毫無疑問,荷蓁蓁的這番話讓杜永陷入了沉思。
儘管他並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陰謀論者,也從不覺得光靠幾個人或一小撮人就能操控天下的局勢。
但這個世界顯然並不能按照常理判斷。
畢竟他可是真見過能一下削平整個山頭的恐怖武功。
所以在耐心聽完這些也不知道是真相還是傳聞的故事,杜永抬起頭注視著對方的雙眼,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才開口問:「你大老遠跑來找我,除了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之外,還有確認我是否身負龍蛇相殺神功,對吧?」
「沒錯!但我現在非常確信,你身上並無龍蛇相殺神功的氣息。因為凡是練了這門武功,第一表現就是會產生無法抑制的野心,其次是脾氣會變得十分暴躁易怒。可你現在兩者都沒有,從始至終都非常的理智、克制。」
荷蓁蓁並沒有試圖否認,反倒十分乾脆地承認下來。
不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眼睛裡的震驚、好奇與探究卻並沒有絲毫減少。
因為越是如此,她越無法相信這個昔日縣城裡的懵懂少年,僅用大半年的時間就成長到如此可怕的境地。
難怪江湖上不少人都開始將其與曾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相提並論。
如此強悍的天賦怕是翻遍歷史都找不出幾個來。
「多謝誇獎。既然我們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給,這是你的傘,下次記得謙虛點別總想著依仗武功耍橫。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內容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應該明白這天下的高手遠比想像中多得多。」
說罷,杜永把手裡經過簡單研究的千羅傘還了回去。
「我現在可以走了?」
荷蓁蓁接過傘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她還以為自己打鬧婚宴的行為,就算不會被殺死也得掉一層皮,完全沒料到可以如此輕易的脫身。
杜永笑著點了下頭:「是啊,難道不放你走還要留你吃飯嗎?當然,你要過意不去也可以留下一兩門武功作為賠償。反正像武功、丹藥配方這類東西,我始終都是來者不拒越多越好。」
「噗哈哈哈!你還真是個貪心的小鬼。行,下次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兩本武功秘籍。另外,如果徐老魔來找你,你就在家門口畫一個傘的標記,我看到後會來找你的。」
荷蓁蓁瞬間被逗笑了,沒有再繼續保持那副冷傲的面孔,撂下這句話便徑直朝屋外走去。
經過門口的時候,她還不忘用挑釁的目光瞪了陶白一眼。
天魔女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兩個性格都十分好勝的女人就這樣隔空對峙了半分鐘,最後荷蓁蓁才冷哼一聲施展輕功踩著屋頂消失在街巷之中。
她前腳剛走,陶白後腳就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師父,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個修羅仙子了吧?不然為什麼要放她走?直接做成繭吃掉不好嗎?」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整天總想著打打殺殺。你要明白,我們的武功還遠沒有達到可以鎮壓整個江湖的地步。更何況荷蓁蓁從來都不是敵人,反倒是一個潛在的盟友。」
「盟友?就憑她也配?」
陶白不屑地撇了撇嘴。
「別小看荷蓁蓁。她的武功配合千羅傘,完全有機會跨過門檻成就宗師之境。更何況她背後那個神秘的師父還沒咽氣呢。記住,今天晚上聽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許外傳。」
杜永直截了當下達封口令。
畢竟不管是龍蛇相殺神功的來歷,還是背後提到的隱世門派,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應對的。
所以他暫時不打算貿然參與其中,而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同時繼續暗中搜集這方面的信息。
如果中原大地上真存在這麼一批隱藏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門派,絕對不可能不露出任何馬腳。
因為只要還是人,活著就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購買各種日常生活用品。
另外,一個門派想要延續,也得招募有天賦、有潛力的弟子。
而天賦這種東西並不能完全靠血脈遺傳,具有很大的隨機性和不確定性。
綜上所述,想要做到完全與世隔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算對方能在深山老林中建立起一個幾百人、上千人的聚落並實現自給自足,也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從外界吸納人口來補充基因庫,避免近親結合導致生出大量殘障乃至有基因缺陷的後代。
更何況杜永甚至都無法確認,荷蓁蓁告訴自己的這些內容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明白。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把這種事情跟別人亂說。小師父你還是快去陪那位新娘子吧。」
陶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少貧嘴!你以為我不敢收拾你嗎?」
杜永給了便宜徒弟一個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但這根本嚇不倒陶白,反倒故意挺胸抬頭的嫵媚一笑:「好啊!我可是一直都在等您來收拾我呢。不過今天還是算了吧,不然我怕那位新娘子會哭出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天魔女便如同幽靈般瞬間飄然而去。
「哼!算你識相。」
杜永冷笑一聲轉身返回房間。
才剛進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偷偷抹眼淚的董可,趕忙上前詢問:「你這是怎麼了?」
瞬間!
少女的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一下子流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啜泣道:「夫君,對不起,我……我不乾淨了。」
不乾淨?
啊!
杜永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用衣袖替對方擦了擦眼淚,忍俊不禁地笑道:「不就是被陶白親了一下麼,她都跟我說過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她這個人由於練了魔功的關係,很多時候會有點隨心所欲,並且喜歡捉弄人。」
「嗯?!!!!」
董可瞬間止住哭泣,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她剛才胡思亂想一通,甚至都做好了被修掉的準備,結果到頭來卻是這種反應。
尤其天魔女居然敢直接把對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以及杜永不以為意的態度,都讓她這個接受三從四德教育長大的傳統江南姑娘大受震撼。
少女根本不知道,來自現代觀念相對開放社會的杜永,早已見慣了女性閨蜜之間親吻、摟抱、摸來摸去之類的小遊戲。
陶白乾的那點惡作劇才從哪到哪啊。
過了好半天,CPU差點燒掉的董可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你……你真的不在意?不,不對,陶白怎麼敢跟你說這種事情?」
「放心吧,我的思想可要比你想像中開放多了。至於陶白,你可以直接把她當作這個家裡的一員。」
說著,杜永伸出手撫摸著少女的臉頰以示安慰。
家裡的一員?
剛開始的時候,董可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幾秒鐘之後她恍然大悟,同時臉和脖子的皮膚再次充血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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