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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考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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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太陽緩緩從海平面落下,渾身是血的陶白終於從京都返回了堺港。

當得知她將整個中條流道場屠戮得雞犬不留,整個青鯊幫數千人瞬間沸騰了。

畢竟作為江湖中人,這些在海上討生活的漢子可是一直都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尤其在別國都城屠滅一個被對方譽為「第一」的劍道流派,實在是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漢唐時代那些將周邊小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英雄豪傑。

那種可以盡情在別國土地上耀武揚威的感覺,簡直比在酷熱的夏天吃一塊冰還要爽不知道多少倍。

再結合還在不斷發酵的決鬥結果,整個堺港的碼頭連帶宋人街一起都陷入了狂歡之中。

商人們甚至聯合起來包下了周圍幾間居酒屋大肆慶祝,絲毫沒有把那些輸錢輸到傾家蕩產的倭人放在眼裡。

因為這年頭凡是能做海貿生意的商人,有一個算一個背後都有江湖勢力作為支撐。

其中青鯊幫就是他們最大的後台和底氣所在。

如果倭人敢撕破臉皮直接動手殺人越貨,那麼青鯊幫立馬就會狠狠地十倍報復回來。

作為一個四面環海的島國,他們根本承受不起這樣大規模的襲擊和損失。

更何況翟承允這次請來了杜永和陶白給自己站台。

有了這兩位即便放在中原江湖也算得上頂尖的高手,身為武家政權的室町幕府無論想要做什麼都得考慮清楚後果。

就這樣,隨著中條流的慘敗,以及位於京都的道場被滅門,若水公子和天魔女的名號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就傳遍了整個近畿,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整個倭國擴散開。

翟承允更是每天都要接見大量前來拜訪的各界名流。

有兩類具有代表性的人數量最多。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武士家族。

確切地說,是各地的守護大名和他們的家臣、使者。

對方的目的也非常簡單,那就是嘗試著接觸一下,然後邀請杜永前往自己的領地做客,順便看看能不能請這位宗師收自己的子嗣為弟子傳授武功。

至於另外一撥人則是佛教的各個宗派。

其中天台宗比睿山延曆寺更是先後來了三撥人,一波比一波的身份地位高。

畢竟這家寺院的座主可是倭國為數不多的老牌宗師,據說其武功就是來自於中原佛門,所以非常希望能藉此機會切磋交流一番。

但是很可惜,杜永骨子裡對於佛門這種充斥著虛偽、根本做不到知行合一的宗教壓根沒有半點好感,連使者的面都沒見便拒絕了。

來自其他佛教宗門的使者也是一視同仁。

相比之下,他倒是接見了一些四處修行劍道的武士,並且與其中幾個武功還算不錯的傢伙稍微切磋了幾招。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倭國的劍道眼下尚處在萌芽狀態,估計要演變個幾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真正形成百花齊放的景象,但有很多的思路和意境已經能夠拿來作為借鑑。

所以杜永發揮自己集百家之所長的特點,開始嘗試著以「一之太刀」作為骨架,不斷向內填充各種不同流派的招式。

才不到五天的工夫就成功創出了第一套融合多種特點的完整倭刀專屬刀法。

此時此刻,他正手持原本屬於近藤悠介的長刀站在船隻甲板的空地上,一板一眼的將整整十七式、五十一招從頭到尾演示了一遍。

每揮出一刀,不管是刺還是斬,都會在空氣中形成迅猛的真氣流。

如果外溢到海面之上,海水便會從中間被劈開,引發一陣驚濤駭浪。

當最後一招結束收刀的時候,站在一旁從頭到尾看完的翟承允立馬忍不住喝彩道:「好!想不到杜少俠僅用幾天的工夫就把這倭刀徹底吃透了。你想好這門刀法叫什麼名字了嗎?」

「名字?嗯——不如就按照倭國這邊的特色叫風雷劍吧。畢竟這門武功的意境取自孫子兵法中的迅捷如風、動若雷霆。只有配合上一刀兩斷的武學真意,它才勉強能算得上是頂級的武功。」

說話的工夫,杜永隨手將刀丟給阿柿,自己則接過便宜徒弟陶白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杜少俠,這門刀法我們能學嗎?」

一名站在翟承允身邊的船主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

由於杜永在創造這門武功的時候壓根就沒背著人,所以包括這些船主在內的很多人都把招式記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江湖上偷學別人武功可是大忌,以至於他們雖然記住招式卻不敢練習,更不敢在這位少年宗師面前使用。

「無所謂。只要你們能學會就儘管用,我對於武功向來不是很在意。」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

畢竟這些倭刀的招式和武學理念,原本就是他從修行劍道的倭國武士身上借鑑來的。

而且他創造「風雷劍」也不是為了這門武功本身,最終目的是為將其融入到殺意魔刀之中。

所以這門武功本質上是一個位於中間位置的過渡產物。

「謝過杜少俠!日後您但凡有所差遣,我等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圍一圈人瞬間抱拳跪在地上行了一記大禮。

按照中原江湖上的規矩,這可是傳道授業的大恩。

雖然沒有師徒名分,但作為收益的一方怎麼都得給對方磕一個。

尤其「風雷劍」的武學等級相當高,只差一點就能摸到十級的門檻,即便是放在名門大派中也屬於最頂尖的武功。

不過考慮到個人天賦和資質的問題,大多數青鯊幫的弟子恐怕很難學全,最多領悟其中的部分自己擅長的招式。

可就算這樣,對他們的武功也是個不小的提升。

「不必客氣,都起來吧。」

杜永十分大度地釋放出至柔之水真氣,把所有跪下的人都給攙扶起來,並且饒有興致觀察著這些船主們的反應。

隨著利益綁定和傳授武功的施恩,他能明顯感覺到其中有些人的心思已經開始變得活泛起來。

尤其是對翟承允的態度,雖然依舊錶面恭敬稱其為幫主,但私下裡都在積極與杜永拉近關係,光是各種小禮物就送了一大堆。

對此,杜永當然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偶爾還會指點一下對方的武功。

老狐狸翟承允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被不知不覺地架空。

因為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前往關東,去跟足利成氏達成交易干一票大的,根本沒有注意到幫內涌動的暗流。

「小師父,這把刀對我來說有點太長了,你能幫我改短一點、厚一點嗎?」

陶白拿出自己的戰利品遞到杜永面前。

「可以!不過得找個有鐵匠鋪的地方。」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與後世人們印象中那種長度通常不超過一米的倭刀不同,這個時代的倭刀基本都在一米五以上,屬於大太刀、野太刀的變種。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誕生中條流這種以突刺為核心的劍道流派。

不過這種刀攜帶起來相當的不方便,所以陶白想要將其改得短一點也可以理解。

畢竟在真氣的加持下,兵器本身的長短早已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需要我在堺港幫你找一家鐵匠鋪嗎?」

翟承允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還是等到鎌倉再說吧。更何況過了這麼多天,船艙里應該快要裝滿米、白銀和黃金了吧?我想咱們也是時候繼續出發往東走了。」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那船隊明天一早就啟航!」

翟承允立馬大笑著向所有人宣布了這個決定。

他原本打算等決鬥的事情繼續發酵一段時間,最好是傳到關東之後再啟程。

不過既然杜永本人強烈要求,現在啟程也無所謂。

反正足利成氏應該在近畿一帶安插了不少探子,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回去了。

等無關人等離開之後,陶白這才湊過來笑眯眯的調侃道:「小師父,最近有不少青鯊幫的船主明里暗裡試探,想要從我這裡旁敲側擊打聽你有沒有興趣接納他們的投靠。」

「哦,人很多嗎?」

杜永嘴角似笑非笑的反問。

「當然!據我所知,起碼有三十名船主已經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組織。畢竟跟著翟承允混,最多只能拿到點錢財,可跟著你不僅有更多的錢可以賺,而且還能學會高深的武功在江湖上揚名立萬。要知道凡是能爬到船主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沒有點野心。」

陶白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從眼睛裡透露出來的幸災樂禍不難看出,她一點都不喜歡翟承允這個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給他們一點暗示好了。另外,這裡有幾本抄錄好的武功秘籍,你可以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作為獎賞。記住,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別對翟承允下黑手。畢竟再怎麼說,這條老狐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他識相點,我不介意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

杜永拿起桌子上那一摞閒著沒事抄錄的武功秘籍,一股腦丟給自己的便宜徒弟。

陶白見狀瞬間笑得前俯後仰:「噗哈哈哈哈!小師父,你可真是太壞了。有了這些武功秘籍,那些船主還不對你死心塌地才怪。行吧,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罷,天魔女便抱起這些小冊子化作一道殘影飛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杜永後腳就轉過身注視著身穿淺粉色和服、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表情的少女,過了好一會兒才似笑非笑地問:「剛才那番話你都聽到了?」

阿柿立馬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先是點了點頭,緊跟著又拼命地搖頭。

「放鬆,不用那麼緊張。你現在是我的人,就算知道了這個秘密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當然,前提是你足夠忠誠。告訴我,你會選擇背叛嗎?」

杜永緩緩邁步來到近前,捏著下巴欣賞少女那張精緻清純的瓜子臉。

「不,當然不會,我發誓會永遠效忠於您永不背叛。」

阿柿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恐懼,還是這種來自異性親密的接觸,總之渾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

而且她並不討厭這種激烈的刺激,反倒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阿柿與你的親密度提升了5點】

看到角色面板彈出的滾動信息,杜永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毫無疑問,這個倭國少女的性格中不僅有慕強屬性,而且還有非常強烈的M傾向。

因為他剛才僅僅只是嘗試著精神PUA了一下對方,結果親密度立馬應聲上漲。

如果這都不算M,那天底下就沒有M了。

相比之下,陶白性格則屬於非常明顯的S傾向,不管幹什麼都喜歡掌握主動權。

搞清楚之前那二十點親密度突然上漲是怎麼回事,杜永立馬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很好,我相信你。不過僅僅只是忠誠還遠遠不夠,你還需要展現自己的才能。距離明天啟航還有一段時間,我現在給你一個考驗。帶上二百兩銀子,去招募四十個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年輕人,男女不限、出身不限。但有一條,他們必須擁有某些方面的天賦。或是足夠聰明可以在短時間內學會讀書寫字和算數,或是適合修煉武功。」

「您這是要招募小姓和侍女嗎?」

阿柿瞪大眼睛露出驚訝之色。

「你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記得別用我的名義,而是要用你自己的名義。」

說著,杜永打開船艙內一個裝滿白銀的箱子,從裡邊取出一袋子差不多二十四五斤重的散碎銀子。

「明白了。」

阿柿鄭重其事地跪伏在地上行了一禮,然後才拎著這個略顯沉重的袋子走到船頭,縱身一躍飛跳上碼頭。

對於普通十四歲少女而言,扛著二十多斤的東西絕對相當吃力。

但她的陰陽調和築基功已經入門,並且吃下一顆丹藥打好了基礎,所以二十多斤的重量根本算不上什麼。

上了岸之後,女孩沒有盲目地四處亂跑,而是直奔堺港最繁忙的市場,買了一塊木板,並用毛筆在上邊寫下了一行字,往人多的地方一立。

瞬間!

不管是正在買東西的商人和小販,還是來買東西的武士、僧侶、行人跟平民都紛紛停下腳步。

畢竟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穿著昂貴上等宋國絲綢做成的小袖和服出現在市場,並且身邊沒有任何保鏢、僕人、隨從,本身就已經相當惹眼了。

更不用提她還立起一塊牌子要買人。

是的,阿柿在經過認真考慮之後果斷放棄了招募,而是選擇更直接、更一勞永逸的方式——買。

畢竟人口買賣在倭國可是合法的生意,而且價格往往非常的便宜,只需要幾貫錢就能買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健康成年人。

至於十二歲到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往往因為比較能吃反倒更便宜一點。

再加上當下正是一年之中最青黃不接的時候,許多家庭因為食物提前消耗殆盡,導致不得不想方設法度過一年中最難熬的時光,賣掉家裡的某個成員自然也就成了為數不多的活路。

所以當牌子立起來之後,立馬就有很多人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一些面黃肌瘦的乞丐更是撲通一聲跪下來請求買下自己,亦或是自己身邊的孩子。

從阿柿的穿戴打扮和氣質,他們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對方絕對是來自極度富裕的家庭,要麼是某個高級武士乃至守護大名,要麼就是堺港的大商人。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可以吃飽飯。

「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一名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一腳將地上的乞丐踹開,強行擠到前邊開口詢問。

「我叫阿柿,奉主人之命購買四十個十二到十四歲的孩子。」

少女撇了對方一眼,立馬意識到這傢伙是個人販子。

「哦,什麼價格?」

男人兩眼瞬間放光,整個人立馬變得興奮起來。

因為這個季節人的價格雖然便宜,而且只要去鄉下轉一圈立馬就能收到一大批,但市場極其容易飽和。

尤其青鯊幫大肆收購糧食的行為,導致很多領主、武士手頭的糧食都被賣光了,根本沒有像以往那樣會趁價格便宜買幾個僕人。

不少人販子就是由於錯誤的預估了市場,導致收上來的「貨」根本賣不出去。

更要命的是,這些「貨」只要一天賣不出去,就要給他們口吃的。

時間拖得越久,沉沒成本就越高。

要是一不小心餓死了或染病死了,那花在上邊的錢就要全部打水漂。

身為堺港知名茶屋家族的女兒,阿柿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這就要看你能帶來什麼樣的人了。要知道我的主人可不是什麼垃圾貨色都收。那些有病、有殘疾、被你們玩弄過不乾淨的統統不要,每一個我都要親自檢查。當然,如果通過了,我會支付五兩銀子的高價。」

「什麼?五兩銀子!」

「佛祖保佑!這價格也未免太高了吧?孩他娘,快回家把咱家女兒帶過來。能進這樣的富貴之家,哪怕是做奴僕也值了。」

「您看我行嗎?我今年十三歲,而且……而且還是。」

「買我吧!我有把子力氣什麼農活都會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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