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婚宴(2/2)
不過經濟越是發達的地區,紅綠配色就越流行。
結果才換好衣服從屋內走出來,杜永就看到自家師兄、師姐早已等候多時,一股腦湊上來拱手調笑。
「哈哈!小師弟,恭喜恭喜。」
「沒錯!在咱們師兄弟之中,你可是最早納妾的了。」
「瞧瞧這身大紅色的禮服,看著就喜慶。」
「祝小師弟早生貴子,給杜家延續香火。」
「師弟,要不要師兄我教你兩招,今天晚上保證能把新娘子整治的服服帖帖。」
「閉嘴吧!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
看著這群拿自己尋開心、找樂子的師兄、師姐,杜永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了兩下,隨後開口詢問道:「你們不打算下山跟我一起去參加婚宴嗎?」
陸宏遺憾的嘆了口氣:「唉——我其實是想去的,但師父不讓。畢竟只是納妾,又不是娶妻這種大事。師兄我也沒什麼其他東西送給你,這本珍藏多年的彩畫版春宮圖就送給你了。」
「……」
看著手上已經被翻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古代版「小黃書」,杜永整個人徹底無語了。
因為在看慣了高清的視頻之後,他對於這種帶著點抽象風格的畫作壓根提不起半點興趣。
「你要死啊!連這種東西都敢拿出來送人?」
大師姐徐雨琴沒好氣的踹了陸宏屁股一腳,頓時讓後者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捂著屁股便逃之夭夭。
不是這一腳踹的有多重,而是後者被師父打出來的皮肉傷還沒好利索。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紛紛上前送上自己的禮物。
雖然也說不上有多貴重,但好歹心意到了。
杜永來者不拒的全部收下,然後便與師兄、師姐們道別,帶著兩個小婢女匆忙下山。
至於他那些徒弟們,早幾天前就已經被派到蘇州城內幫忙去了。
等太陽徹底從地平線上升起,杜永終於抵達岳父董炎贈送的宅院。
才剛進門,已經等到有些著急的杜榮便立刻站起身埋怨:「你怎麼才來!不是讓你提早點嗎?」
杜永一臉無奈的解釋道:「按照原本的打算,是會提前兩天下山的。可問題是我吃下那顆正常來說應該睡三天的丹藥,結果睡了整整五天才醒過來。」
「睡了這麼久!那你身體沒事吧?」
王月秀眼睛裡透露出緊張之色。
「沒事,我現在功力大增好得很,就是長時間沒吃東西有點餓。對了,有啥吃的沒?趕緊給我來點先墊墊肚子。」
杜永也不客氣,抓起一塊擺放在桌上的糕點便往嘴裡塞,那吃相簡直跟餓死鬼投胎差不多。
「陶白!快,讓廚房先弄一碗雞湯麵,多加兩個蛋。」
王月秀立馬給站在一旁竊笑的天魔女使了個眼色。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算是看明白這個武功最高、年紀最大的女人,才是自己兒子最重視、同時也是最信任的人。
「好嘞!」
陶白腳尖輕輕點地,瞬間便從屋內飛了出去。
大概一刻鐘之後,她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回來了。
「謝了!」
杜永瞬間釋放出至柔之水真氣,強行將滾燙的麵湯降溫,僅用一盞茶的工夫便吃了個精光,連湯都沒剩下一滴。
把空碗和筷子隨手放在旁邊桌子上,他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問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去董家迎親?還是其他什麼別的事情?」
「不用那麼麻煩。我跟你岳父商量過了,這場婚宴就在他們董府上辦就行。你只需要去一趟,跟前來道賀的賓客打個招呼,然後把新娘子接回來簡單拜個堂即可。反正又不是娶妻,不用走那麼繁瑣麻煩的婚禮流程。不過你最好注意點,因為賓客里有不少都是江湖中人。」
杜榮一股腦把注意事項全部說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是想要親自跟著走一趟的,防止鬧出什麼笑話或亂子。
但是很遺憾,不管是出於傳統規矩還是禮法,他這個當爹的今天都必須待在宅院內哪都不能去。
「行,我知道了。」
聽到這個流程,杜永立馬就明白自己迎親的過程就是給董家站台。
否則正常情況下,婚宴應該是由夫家負責籌辦。
不,不對,正常情況納妾是不需要舉辦婚宴的,只需要給女方家裡一筆錢,然後派一頂轎子接回來舉行個簡單的儀式就行了。
但是沒辦法,誰讓杜家和董家是世交呢。
董家還在生意和人脈方面給予過杜家巨大的幫助。
就這樣,杜永陪著父母聊了一會兒天,等吉時到了才起身騎上給自己準備的高頭大馬,帶上包括陶白和七姐妹在內的所有徒弟,從正門出發沿著大街一路向董府前進。
早已等待在門口的樂隊走在最前邊吹著歡快的樂曲,官府的鋪頭和衙役們親自負責開道,隨行的僕人們則早就準備好成箱的銅錢,不斷向沿途湊熱鬧的民眾撒。
大量小孩子就這樣追著迎親隊伍一路跑、一路撿,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
為了圖吉利,最後能一直跟到董府門口的會額外得到一小包糖果,並且還能在門口的流水席吃上一碗魚面。
可以說他們是整個蘇州城內今天最快樂的一群人了。
「哈哈哈哈!賢侄,你可算是來了。」
董炎親自帶著家裡人站在門口拱手迎接。
雖然他在名義上是長輩,但卻並不敢真擺長輩的架子。
「見過岳父。另外,這稱呼您也應該改改了。」
杜永十分給面子的翻身下馬,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禮。
「以前叫習慣了,估計得適應一段時間才能改的過來。」
董炎上前將杜永攙扶起來,然後拉著後者的手往裡邊走。
他這樣做顯然是要營造出一種兩家關係很好的樣子讓所有賓客都看到。
等進入到院子裡,一眼便能看到原本空曠的地方此刻已經密密麻麻擺滿了桌子和椅子,每一個位子上都有人。
當他們看到杜永出現的剎那紛紛起身道賀。
而且越往裡走,賓客的身份和地位就越高。
當來到客廳的時候,在場基本不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就是江湖上一方勢力的首腦,亦或是武功厲害的一流高手。
董炎拉著杜永來到主位上,舉起一杯酒大聲說道:「相信我身邊這位不用介紹大家也都認識了。今天是我董家大喜的日子,感謝諸位前來道賀,董某人感激不盡。這一杯,我敬大家。」
說罷,他仰起頭一飲而盡。
「董兄客氣!」
「恭喜恭喜!」
「祝兩個新人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賓客們也都很給面子的說了兩句吉祥話,然後陪著喝了一杯。
正當董炎想要讓杜永說兩句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名頭戴斗笠和面紗的女人踩著屋頂瓦片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大門口。
「???????」
「!!!!!!!!!!」
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吸引住了。
因為這個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恰恰是一件紅色的嫁衣。
一時之間,賓客們紛紛不停用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神在杜永與女人身上來回打量。
部分想像力豐富的更是腦補出起碼三四十集的狗血故事。
要知道江湖兒女在感情方面向來比較豪放且敢愛敢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生在婚禮當天搶親的情況。
有時候是男人搶女人,有時候則是女人搶男人。
不少牽扯到數代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往往都是從一場婚禮上的橫刀奪愛開始的。
「修羅仙子荷蓁蓁?」
杜永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迅速回想起眼前這個女人身份。
因為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上的第一個高手。
而且他還救了對方一命,而對方也投桃報李傳授了驚鴻一劍。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當初懵懵懂懂的少年已經是名動天下的武學宗師了。」
荷蓁蓁緩緩掀開面紗露出那張冷艷美麗的面容。
她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當初我說過會來找你的。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吧。」
「現在?你知不知道我在幹什麼?」
杜永難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可荷蓁蓁卻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不過是納個妾而已,跟我們之間要談論的事情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更何況我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只需要一刻鐘就夠了。」
「抱歉,我這會兒可不會跟你走。」
杜永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拒絕。
他可不是當初那個連與高手一戰資格都沒有的菜鳥,更不會任由對方擺布。
「這可由不得你!」
荷蓁蓁啪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傘。
位於傘邊緣那泛著寒光的利刃,當場讓不少江湖中人認出了她的來歷。
「不好!是修羅仙子!大家快散開!」
「小心從傘里射出的暗器!」
「出去!快出去!別待在屋內。」
……
眨眼功夫,那些不會武功或武功不行的人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畢竟這個女人可是出了名的極端跟心狠手辣。
而且動手的時候根本不會管諸位其他人的死活,被不小心誤傷的簡直不要太多。
「你確定要跟我動手?」
杜永輕輕將董炎推開,渾身上下猛然間釋放出如同風暴般恐怖的真氣。
轟!!!!!
剎那之間,客廳內所有的桌子、椅子,還有擺放在上邊的酒菜,全部被當場撕碎飛了出去。
尤其是碎裂的碗和盤子,就如同射出的暗器一樣充滿了強大恐怖的穿透力,深深嵌入柱子、牆壁和地板之中。
可修羅仙子卻不慌不忙的撐起傘輕輕一轉,便將所有飛向自己的碎片給撥開了。
但她的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而是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你的真氣怎麼會如此驚人!」
「哼!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杜永冷笑著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逼近,那如同大海一樣深不見底的真氣更是不停的向外擴散、涌動,把至柔之水真氣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整個房間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仿佛回到了北方嚴酷的寒冬。
就連最不容易結冰的酒,此刻都被凍成了冰坨。
擺放在角落裡的酒罈更是紛紛裂開,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給我破!」
荷蓁蓁被不斷壓迫的至柔之水真氣弄得有點喘不上氣來,立馬舉起手中的傘率先出手,猛然間在真氣翻湧的海洋中撕開一道口子。
她原本以為杜永跟以前江湖上所有少年成名的宗師一樣,是依靠境界和武學真意才跨過宗師門檻的,所以覺得動起手來自己也有很大的贏面。
可現在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如此驚人的真氣量,簡直比那些成名幾十年的老一輩武學宗師還要恐怖。
這種程度的內功,究竟是怎麼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練出來的?
想不通!
理解不了!
雖然荷蓁蓁知道杜永擁有不可思議的武學天賦,但內功的修煉從來都是需要時間沉澱,沒有人可以例外。
而且就算對方得到了徐老魔的傳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顯現,而是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讓身體慢慢的適應。
「給我滾出去!」
杜永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個美女,並且還跟自己有點交情就手下留情,一掌就將其從屋內打到了屋外。
不僅如此,他還施展輕功緊隨其後跟到外面,一掌接一掌的將目標籠罩在驚濤駭浪之中。
在這種碾壓般的真氣衝擊下,荷蓁蓁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和技巧全都不管用了。
甚至就連雙腳落地都做不到,硬生生被打得整個人飄在半空中,只能靠手中的千羅傘硬撐。
如果不是這把傘擁有吸收真氣衝擊的特性,估計她現在早已身受重傷,亦或是乾脆被活生生拍成肉醬了。
「我的天吶!這……這真氣雄厚的簡直駭人聽聞。」
一名江湖高手看著兩人打鬥的景象張大嘴巴發出驚呼。
不,不應該說成是打鬥,而是單方面的毆打。
只見杜永站在院子裡的空地上,一掌接一掌的打向天空,半空中的荷蓁蓁則如同暴風雨中隨時可能傾覆的小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要知道這位修羅仙子可是江湖上公認的超一流高手,並且非常有機會跨過那道門檻成為宗師。
可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接近宗師的頂尖高手,居然被當成一顆球遭到反覆羞辱跟戲耍。
尤其是杜永那誇張的掌力,以及深不見底的內功,讓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驚。
畢竟老一輩的人都見過石山仙翁使用觀海聽濤掌。
可即便是他,所打出的威勢也遠不如此刻的杜永。
「翟幫主,聽聞你最近跟杜少俠走得很近,能說說他這內功真氣究竟是怎麼練的嗎?」
一名江湖中人湊到青鯊幫幫主的面前試探道。
旁邊另外一個人也跟著點頭附和:「是啊!我江某人也算是個老江湖了,可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在不到一年工夫能練出如此雄厚真氣的。哪怕是當年才出道的大宗師上官佩恐怕都差了一截。」
翟承允苦笑道:「你們問我,我哪知道。我感覺就內功一項,天下宗師中已經無人能比杜少俠更強了。或許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又會多出一名以內功稱雄的大宗師。至於這位向來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的修羅仙子,今天怕是踢到鐵板了。」
「這瘋娘們腦袋有問題!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膽敢主動威脅一名武學宗師的。」
「誰說不是呢。現在好了,看她在吃了這次虧之後還敢不敢再四處惹是生非。」
「我覺得這個女人今天大概是要死了。畢竟攪和別人的大喜的日子,換了誰都會忍不住發火。更不用提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