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光明宮(2/2)
「府尹大人太客氣了。行,這筆錢我就先收下。另外,我現在還要花費一點時間,幫那些受害的女子解決腹中魔嬰的隱患。」
說著,杜永轉過頭看向屋內那些被迷香弄暈失去意識的女人。
之前他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些與母體相連的魔嬰,但在了解過喇嘛所修煉的武功後,這個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了。
「杜少俠能救她們?!」
康寧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當然能。而且站在另外一個角度,這些女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因為我準備把那些魔嬰體內的真氣和血氣逆轉,使其反哺回母親體內。立即閱讀第一百八十章 大光明宮:,開啟今日精彩。如此一來,這些原本不會武功的女子就自然而然有了真氣,以後拜師習武可以事半功倍。就算不習武,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這可真是太好了!那一切就拜託少俠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
康寧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雙手抱拳一揖到底。
身為整個任城最大的苦主,他家裡可是有二十多個女人被禍害了。
這原本是一件相當悲傷的事情,搞不好都會留下終身心理陰影。
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康寧突然發現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老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家裡二十幾個受害人一下子就能轉化成二十幾個能修煉武功的女子,其中不少才十幾二十歲,相當年輕,潛力很大。
「不需要準備什麼,保持安靜給我點時間就行。」
說罷,杜永徑直推開門走進屋內,開始逐個處理足有上百人的受害者。
伴隨著一根根真氣絲線刺入孕婦體內,他運用喇嘛所使用的那種內功心法,把胎兒的血氣和真氣逆向返還回母親的經脈之中。
沒過一會兒工夫,幾個身體已經快到極限非常虛弱的女孩,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面色紅潤起來。
最重要的是她們經脈中已經有了真氣在運轉。
等處理完所有的魔嬰,時間剛好來到寅時,杜永直接在府衙內的空地上與陶白、大師姐、七姐妹等人開始晨練。
那刀光劍影、真氣四溢的景象,讓衙役和捕快們都大呼過癮。
經過救治已經醒過來的陸捕頭更是不顧傷勢,坐在遠處目不轉睛拼命想要看清楚每一招、每一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滿臉苦澀地嘆氣道:「唉——我只恨自己資質太差、腦子太笨,根本記不住也學不會那麼多高深的招式。」
「學一招算一招。反正杜少俠和那些女俠都說了,並不介意咱們旁觀和學習。」
旁邊年輕的捕快揮舞著手中的官刀比劃了兩下,似乎是在模仿陶白出刀的動作。
「呵呵,你小子還挺豁達。不錯!這等武功但凡學個一招半式都能終身受益。好好學、好好練,指不定等老子不幹了,這個捕頭就由你來頂。」
陸捕頭拍了拍身邊年輕人的肩膀以示鼓勵。
等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驅散夜晚的黑暗,任城終於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府尹康寧早早命人張貼告示,向戰戰兢兢的城內居民說明那個攪得人心惶惶的淫賊,昨夜已經被石山派杜少俠繩之以法,大家以後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緊跟著,他又把那些被集中起來安置的受害女子及其家人給放了回去。
雖然各家客棧為了保險起見依舊不接受女客,但能明顯感受到整體氛圍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只要接下來幾天時間沒有再發生類似的案件,相信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師姐!快看,告示說淫賊被殺了!那豈不是說小師妹的仇已經報了?」
一名穿著大紅衣裙、腰間挎著長劍的年輕姑娘停下腳步指了指府衙外的牆壁。
「咦?居然是真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旁邊另外一名同樣一身大紅的年輕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浮現出茫然之色。
從兩人的穿戴打扮不難看出,她們都是落鳳宮的弟子。
也只有這個門派的女弟子,才會常年穿一身大紅色的艷麗衣裙,並且將劍的護手做成鳳凰展翅的形狀。
「還能怎麼辦,回去向師父復命唄。對了,咱們要不要去見見這位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聽說他今年才十三歲,但卻已經是天下數得上的頂尖高手了。而且他還替虞師姐報了仇,咱們於情於理都應該感謝一下。」
年紀較小的姑娘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給出了建議。
「行!你打小就聰明,聽你的。」
年紀稍大一些的姑娘果斷從善如流。
她沒有理會周圍聚集的人群,而是徑直走到府衙前對著門口的差役抱拳道:「落鳳宮林念曦、沈藻想要拜見若水公子杜永,勞煩請通報一聲。」
一聽到身份,原本還有點趾高氣昂的差役立馬換上另外一副面孔,陪笑道:「二位女俠來晚了。杜少俠在解決完那個淫賊之後就直接出發去泰山了。如果現在快馬加鞭的話說不定還能追上。」
「走了?」
自稱林念曦的姑娘當場愣住,緊跟著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師妹。
「那我們也去泰山!反正師父眼下也在泰山,正好順路。」
叫做沈藻的年輕姑娘立刻翻身上馬抖了一下韁繩。
「哎?你等等我!」
林念曦顧不得多想,也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兩個火紅色的身影就這樣一前一後沿著大道策馬奔馳,沒過多久便穿過城門直奔泰山而去。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韓宋有明確法律規定禁止在城內策馬,否則不僅要挨板子、交罰款,連馬匹也會被官府沒收。
但這些法律顯然管不到江湖高手的身上。
或者說,各地的執法機構也不敢主動去管,更沒有能力執行。
杜永顯然還不知道屁股後頭有兩個落鳳宮的女弟子在追自己,此刻正沿著官道疾馳而過,體驗著古代版的速度與激情。
在充沛真氣的加持下,他胯下這匹灰白色的馬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往往四蹄一蹬就能飛躍十幾丈,那種感覺就仿佛在騰雲駕霧,絲毫不比限速行駛的汽車慢多少。
第一次騎馬的青兒、穎兒和七姐妹則表現得更加興奮,偶爾還會踩著馬鐙站起來,讓自己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風飛舞,時不時還會爆發出一陣歡聲笑語。
畢竟她們都不大,平均下來只有十四五歲,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紀。
再加上泰山原本就是歷代帝王封禪之地,所以早就修建好了暢通的道路,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跑起來。
不過隨著距離泰山腳下越來越近,隊伍中的鬆弛感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因為從進入泰山腳下二十里範圍的時候,周圍攜帶兵器和打扮怪異的人開始逐漸多起來。
那些帶著斗笠或面紗遮擋面部的還好點,起碼算正常人的範疇。
可有些帶著恐怖猙獰面具,亦或是穿戴與中原迥異的傢伙,就明顯有點瘮人了。
好在眼下大家都還處在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見面了最多就是打量幾眼,並沒有發生打鬥或廝殺。
但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當眼睛能夠看到泰山的時候,路邊就開始零星出現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附近的狼和其他食肉動物甚至根本不怕人,自顧自撕扯屍體、吞噬肉塊。
那無比刺激的畫面讓從未見識過江湖殘酷的青兒、穎兒和七姐妹忍不住捂住了嘴。
「看來爭鬥已經開始了呢。」
徐雨琴沉聲提醒了一句。
「呵呵,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根本無須在意。他們原本就沒有抱什麼希望,所以只是在趁機渾水摸魚。我敢打賭,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財物肯定被席捲一空,搞不好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女人在臨死前還遭到過侵犯。」
那無比刺激的畫面讓從未見識過江湖殘酷的青兒、穎兒和七姐妹忍不住捂住了嘴。
「看來爭鬥已經開始了呢。」
徐雨琴沉聲提醒了一句。
「呵呵,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根本無須在意。他們原本就沒有抱什麼希望,所以只是在趁機渾水摸魚。我敢打賭,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財物肯定被席捲一空,搞不好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女人在臨死前還遭到過侵犯。」
杜永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了無比殘酷的真相。
徐雨琴挑起眉毛反問:「小師弟,我記得你好像也沒行走過幾次江湖吧?怎麼會對這些事情那麼了解?」
杜永笑著回答道:「很簡單,因為這就是人性啊。江湖本就沒有什麼法律,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有理。除了那些名門大派弟子和血氣方剛充滿幻想的年輕人,有誰會真正把行俠仗義幾個字放在心上。尤其是那些沒有任何未來可言的傢伙,武功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種斂財、獲取權勢的暴力手段。你指望這種人靠道德自我約束,還不如指望猛獸吃素。」
「說得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把江湖看得如此透徹,難怪師父會選你當代理掌門。」
徐雨琴眼睛裡透露出讚許之色。
「哈哈哈哈!在我看來江湖其實跟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把爭奪的東西從財富、權勢、土地換成了武功、丹藥、神兵利器和其他異寶而已。走吧,趁著天色還早,我們也趕緊上山找個好地方紮營。」
杜永大笑著給胯下坐騎下達加速命令,徑直衝向通往山頂的入口。
一刻鐘之後,眾人便抵達目的地,翻身下馬。
此時此刻,位於山腳下的幾家為爬山人群提供服務的茶鋪、客棧已經爆滿。
尤其是搭建的牲口棚里,密密麻麻全都是驢、馬、牛、騾子等代步牲畜。
甚至還有好幾架鑲金帶銀看上去頗為華麗的馬車。
「店家,能幫忙照料一下我們的馬匹嗎?」
杜永朝著正在忙活給牲口餵飼料的夥計喊了一嗓子。
後者立馬停下手裡的活,一臉無奈的苦笑道:「這位客官,不是在下推脫,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啊。您瞧,這裡的牲口都快有小兩百了。一方面是咱們這兒沒有那麼多草料和糧食,另外一方面人手不夠。要不……您去那邊的茶攤問問?」
「最近來泰山的人很多嗎?」
杜永故作好奇地詢問道。
夥計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多,當然多,而且基本都是江湖上的大俠。我這幾天功夫,光是收到的打賞就有十幾兩銀子了。不得不說,還得是江湖大俠出手闊綽,給錢從來不要找零。等忙完這一陣子,我帶上這些本金就能回家自己做點小生意了。不過危險也是真危險。就在昨天晚上,兩伙人在附近大打出手,死了起碼有七八個。有一支淬毒的飛鏢好巧不巧打進我們店裡,結果一個夥計躲閃不及當場就死了。」
「這可真是夠倒霉的。」
杜永嘴角輕微抽出了兩下。
這純粹是被殃及池魚了。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故意去殺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客棧夥計。
說句難聽點的,這個夥計的命都不一定有那支淬毒飛鏢值錢。
「誰說不是呢。他跟我一樣也攢了不少錢,打算等忙完這陣子回家自己做生意。可誰想到,突然之間就什麼也沒了。掌柜的還在發愁是要就地埋葬,還是想辦法給送回家去。您也知道,就以眼下這天氣,屍體放不幾天就得腐爛發臭。」
夥計似乎產生了「物傷其類」的情緒,一個勁唉聲嘆氣。
簡單聊了兩句獲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後,杜永很快便找上茶攤的老闆,將所有馬匹託付給對方照顧,並承諾回來的時候會支付十兩銀子作為報酬。
在豐厚的利潤驅動下,老闆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答應下來。
一方面是給的錢足夠多。
另外一方面是杜永等人看起來比較面善,而且大多是年輕漂亮的女孩,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凶極惡之輩,不用擔心事後會被滅口什麼的。
處理完馬匹之後,一行人便沿著開鑿出來的小路朝山頂進發。
由於有歷朝皇帝封禪開鑿出來的通道,因此泰山基本屬於古代最好爬的名山之一。
而且搭建完畢之後,機關屬性還漲了一點。
「哇!師父好厲害!」
年紀最小的瑤姬看著眼前拔地而起的木屋,興奮地拍起了手。
「行了,趕緊撿幾塊石頭搭個灶台生火,我去打點獵物。」
杜永摸了摸女孩的小腦袋,隨後施展輕功一躍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都別傻站著,趕緊幹活,不然等會可就只能啃乾糧了。」
徐雨琴迅速接過指揮棒。
在她的領導下,眾女很快便找了幾塊大石頭,並且清理乾淨雜草,在泥土中搭建起簡易灶台。
至於生火的乾草和枯樹枝,周圍遍地都是,隨便撿點也就夠了。
等天色開始變暗,木屋前已經點燃了一團明亮的火焰,大家圍坐在火焰前耐心地等待。
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杜永並沒有在打獵,而是戴上龍形面具站在一片密林深處。
一名同樣佩戴面具的漢子正單膝跪地,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匯報導:「稟龍主,眼下泰山已經聚集了三百多名江湖中人,就連緝捕司也秘密派出兩支隊伍。」
「哦,他們全部都是來爭奪承影劍的?」
杜永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不,當然不是。這其中有意爭奪承影劍的人可能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都是來渾水摸魚的。比如說緝捕司,這次主要目的就是挑起江湖中人的爭鬥,最好是讓各方勢力自相殘殺結下死仇。除此之外,白蓮教的聖女劉玲兒也來了。至於她究竟有什麼目的,暫時還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白蓮教目前的情況非常糟糕。有傳聞說劉勛在之前的交戰中受了傷,眼下已經沒辦法管理教中事務,不少元老更是蠢蠢欲動想要搶班奪權。」
佩戴面具的漢子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白蓮教可能要更換教主了?」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是的。眼下已經有好幾個高層都對這位聖女產生了想法,想要通過娶她來獲取更多人的支持。畢竟自韓宋建立以來,白蓮教就一直是由劉福通的後代擔任教主,早就已經形成了慣例,劉勛又沒有子嗣,誰娶到劉玲兒並與之生下後代,誰就能名正言順地接過權力。龍主,需要我們動用一點手段拿下這個女人嗎?」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漢子抬起頭露出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杜永搖了搖頭:「不,不需要。白蓮教現在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如非必要最好別碰。相比之下,我倒是對有潛力爭奪承影劍的人更感興趣一點。」
「這個倒是簡單。從歷代獲得承影劍認可的人來判斷,要麼必須要有很強的劍意,要麼必須擁有無人能及的劍術天賦。眼下在泰山之上,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落鳳宮的宮主慕鶯,萬劍門奇才韓霄,大宗師絕劍弟子周不言,自創無招劍法的鄒聞,人稱邪劍的晁沖……」
漢子迅速報出了好幾個在江湖上都頗有名氣的劍客。
其中周不言是杜永唯一見過的人。
不過既然這些人能跟他相提並論,相信天賦和武功應該都不會太差。
就算達不到宗師水平,也應該只有一線之隔。
「名門大派有哪些人來了?」
杜永在記住這些名字之後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這是我剛整理出來的名單,請您過目。」
漢子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張。
杜永接過來大概掃了幾眼,驚訝地發現連遠在洛陽的白馬寺都派出了幾個人來湊熱鬧。
很顯然,這上邊很多名門大派都不是衝著承影劍來的,而是想要搞清楚這把絕世名劍的主人究竟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