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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後方登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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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這是右兵衛大人讓我帶回來的密信。」

摘下黑色面罩的年輕人走進樹屋之後,第一時間單膝跪地將貼身藏好的信件取出來雙手奉上。

「密信?我不是已經給他全權了嗎?」

坐在主位上滿頭銀髮的老人下意識皺起眉頭,但還是伸手拿起信件打開來查看。

上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抽象字符,在他眼裡就像是正常的文字一樣毫無閱讀障礙。

短短半分鐘之後,老人便讀完了上邊的內容,但緊皺的眉頭非但沒有平復反倒皺得更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信件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冰封十餘裏海面這種事情,是右兵衛親眼所見嗎?真的沒有一丁點誇張的成分?」

年輕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的,首領。他當時跟斯波家的家督一起在船上,親眼目睹了幕府集結起來的水軍是如何全軍覆沒的。他還說,如果要接這一單的話,光靠我們肯定是不夠的,需要聯繫其他家湊在一起商量個對策。」

「唉——想要殺一個武功如此之高的武學宗師談何容易,更不用提他還是來自中原的武學奇才。」

老人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您不同意右兵衛接這一單嗎?」

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老人輕輕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從決定讓右兵衛繼承首領之位的那一天起,他的決定就等同於我的決定。更何況我們的確需要很多錢來打造兵器、養活村子、訓練年輕人。我唯一擔心的是如果暗殺失敗,恐怕所有參與者都很難活著回來了。」

「首領放心,我們早就有了這樣的覺悟。」

年輕人目光中沒有絲毫對於死亡的恐懼,甚至就連情緒都沒有一丁點波動,就好像死亡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種平靜的回歸。

「這不是覺悟的問題,而且這種事情也不可能輪得到你。算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還是先去聯絡其他幾家吧。另外,我們需要準備一份當初殺死源義經的那種劇毒。」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老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無情與狠辣。

年輕人趕忙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明白!我立刻就派人去聯絡其他家。不過當年殺死源義經的那種劇毒可不太好弄。雖然配方還在,但能夠將它調配出來的用毒高手恐怕只有伊賀的那位了。」

「那就帶上配方去一趟伊賀,告訴那個女人只要調配出我們想要的東西,這一單的收益可以拿三分之一給她。」

老人迅速做出了決斷,並且起身從後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塊密密麻麻刻滿怪異小字的龜甲。

如果杜永在這裡,肯定能一眼認出這上面的字體都是商周時期所使用的「金文」,因為主要鑄造在青銅器上而得名。

光憑這一點就能判斷出,這塊龜甲哪怕往晚了算也能追溯到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時期,屬於不折不扣的「古物」。

年輕人小心翼翼掏出一塊布,將龜甲從裡到外包裹了好幾層放在懷中,隨後跪在地上向老人磕了一個頭,隨後才重新戴上黑色面巾轉身離開。

而老人自己則施展某種非常奇特的輕功,踩著這顆參天大樹的樹幹一路爬到頂端,然後在最高處的樹枝上綁了一條醒目的紅色絲綢帶子。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木屋內脫掉原本寬鬆的衣服,換上一身黑色的緊身勁裝,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兩隻手上更是配了用金屬打造而成的護臂。

在護臂的內部還有機關可以射出袖箭。

身後則背著一把兩尺多長的短刀。

等首領從屋內走出來的時候,數十名隱藏在周圍的黑影迅速現身並單膝跪在地上,場面看起來既神秘又詭異。

「走吧,是時候去跟其他家聯絡一下了。」

說罷,老人雙腳微微用力踩著樹幹一躍而起,以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敏捷在森林和山地之間穿行。

其餘人則分散開緊緊地跟在後面。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杜永顯然還不知道,倭國最神秘的一個勢力馬上就要針對自己展開一場刺殺,眼下正站在船頭,望著遠處一片平靜的港灣。

自從離開鎌倉之後經過兩天的航行,青鯊幫的船隊已經穿過東海道抵達了尾張國沿岸。

從港口一片平靜的反應不難看出,幕府一方船隊全軍覆沒的消息還沒有擴散開。

起碼商人、平民和負責管理港口的奉行肯定是不知道的。

否則絕對不會是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要知道尾張可是斯波家的核心領地,眼下的守護正是身為家督的斯波義敏。

「杜少俠,看來如你所料這尾張國簡直沒有任何防備,兄弟們只要一個衝鋒就能將整個港口給打下來。」

一名穿著短褂的船主咧開嘴露出了貪婪嗜血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直接開始登陸吧。記住,只要那些平民和商人乖乖把錢財交出來不反抗就沒必要殺人,儘量把他們集中起來往西邊的鄰國驅趕。」

杜永笑著下達了攻擊命令。

「得嘞,您就瞧好吧。」

船主直接拔出刀衝著身後已經急不可耐的手下大喊道:「兄弟們!降半帆向港口進發!都他媽給老子注意點,別胡亂殺人放火。」

「嘿嘿!老大,你就放心吧,咱們都知道該怎麼做。」

「就是!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無本買賣了。」

「老大,要是遇到漂亮的小妞怎麼辦?」

「媽的!你小子就知道褲襠里那點事。遇見漂亮的先抓住,就算有想法也得等事後分配。」

「別怪兄弟沒警告你,上次老宋就因為沒管住下半身強上了一個小娘們,結果被當眾抽了二十鞭子,整個後背和屁股皮開肉綻,叫的可慘了。」

「哈哈哈哈!可那老小子說他不後悔呢。」

……

伴隨著一陣喊叫聲和粗魯的大笑,青鯊幫的幫眾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與海戰的時候不同,他們這會兒已經穿上了一體式鍛造出來的護胸甲,腦袋上更是佩戴圓形的帽盔,手臂、肩膀、大腿、小腿上也都綁有鑲嵌金屬甲片的皮革護具,儼然一副步兵的打扮。

雖然對於能真氣外放的高手來說,普通盔甲的防禦力基本約等於無,可這並不意味著防具就沒有用。

因為能做到真氣外放最起碼也得是江湖二流水平,根本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儘管大部分武士手上都有點武功,但會內功的比例並不高,而且就算會也往往做不到真氣外放。

尤其在低水平的打鬥中,盔甲還是能起到不錯的防護作用。

所以真正打大戰的時候,青鯊幫的幫眾往往會選擇穿戴護具,最大程度降低自身的傷亡。

很快,這群如狼似虎的傢伙就衝到了岸上。

沒有任何廢話!

也不需要什麼交流!

他們直接拔刀就開始對所有佩戴武器的目標進行砍殺。

眨眼工夫便有數十具屍體倒在街頭,刺眼的鮮血更是噴濺得到處都是。

「啊啊啊啊啊!!!!!!」

「殺人啦!」

「不好!是青鯊幫的船!

「快跑!漢人的海盜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港口頓時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尖叫聲、呼喊聲、哭泣聲和求饒聲。

尤其是那些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穿著小袖和服的女人,因為下半身非常緊湊束縛住了雙腿,所以根本跑不快,結果很容易就被追上並抓住。

而且青鯊幫的人也沒有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沖,上岸之後非常有策略地對整個港口進行了包圍、切割。

包圍是為了防止那些有價值的目標跑掉,切割則是防止他們串聯到一起進行激烈的反抗。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個港口的局勢就已經被完全控制住。

所有人都被驅趕到外面露天的空地上,並且嚴格按照性別、身份、富有程度分開。

緊跟著有專門的人開始對有價值的目標進行審訊。

如果對方不配合或試圖撒謊,輕則挨一頓毒打、重則直接拔指甲、斷手指和腳趾,甚至還有活剝人皮這種高級手藝活。

總之,這群在中原給人一種老老實實守規矩的傢伙,此刻終於暴露出極度兇殘的一面。

最可怕的是,他們並非在單純的宣洩暴力,而是通過一系列手段來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迫使其說出藏匿錢財的地點,亦或是關於周圍城館的領主信息和軍隊情況。

整個過程非常的高效、熟練,甚至還強迫兩名低級武士參與自家領主的妻女,否則就殺死他們的妻兒。

如此一來,這兩人就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徹底沒有了退路,只能被迫加入青鯊幫成為一名帶路黨。

自家領主的妻女,否則就殺死他們的妻兒。

如此一來,這兩人就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徹底沒有了退路,只能被迫加入青鯊幫成為一名帶路黨。

當然,也有忠義無雙誓死不從的,但都被以極其血腥痛苦的方式當眾處決。

只有兩名跟青鯊幫有密切合作的商人什麼事都沒有,而且還趁機低價買了一批搶來的貨物,高高興興乘船離開尾張。

「杜少俠,這是咱們經過審訊收集到的情報。眼下尾張的兵力基本都被斯波義敏抽空了,大多數城館都只有百八十人的駐軍。咱們完全可以分兵,以最快、最高效的方式藉助河道掃蕩周邊。」

一名船主上前把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信息遞到杜永的面前。

為了更好地達成目的,青鯊幫龐大的船隊眼下已經分成了兩撥。

一撥由幫主翟承允率領去了北陸道的越前,而這一撥則由杜永率領從尾張登陸。

「可以。那就把咱們的人分成七隊,以最快速度攻陷所有城館。尤其像糧食這種東西,能帶走的儘量帶走,帶不走的就直接一把火全部燒掉。另外,告訴兄弟們可以考慮適當留下一部分願意配合的傢伙,給他們分發武器和盔甲,讓他們作為攻城的先鋒。如果立下功勞就給予糧食、女人作為獎賞,甚至是任命他們來當城主。」

杜永在翻看完所有的信息後立刻想到一個十分惡毒的計劃。

反正他就是來搞破壞的,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善後的事情。

所以扶持一批偽軍給幕府收復這裡增加難度,絕對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為首的船主聽到後馬上兩眼放光伸出一根大拇指:「好計策!反正那些劣質的長槍、盔甲和弓箭咱們要了也沒什麼用,不如好好利用一下本地倭人的貪婪。」

「去吧,乾的漂亮點。估計這一票幹完,所有參與行動的人應該都能攢下一筆不菲的身價了。」

杜永臉上浮現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明白!」

為首的船主鄭重其事地跪下來抱拳行了個禮。

不光是他,在場所有的船主也都不約而同做出同樣的動作。

如果有其他青鯊幫的幫眾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是只有在正式場合跪拜幫主時才會行的大禮。

不用問也知道,這群船主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向杜永表達自己的態度,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而杜永的反應則是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可,就那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這種默認的態度無疑讓所有跪下來的船主眼睛裡都閃過一絲欣喜。

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青鯊幫的人利用那些自斷退路的帶路黨武士,把俘虜平民中的男性組織起來,給他們分發了一些武器,然後浩浩蕩蕩去周圍村莊進行掃蕩。

短短不到兩天時間,這支烏合之眾的偽軍總數量就達到了驚人的六千多。

緊跟著在青鯊幫的驅趕下,他們開始對大大小小領主建立起來的城館發動攻擊。

儘管這些炮灰手中的武器就是一些農具,防具也只有竹子和木板做成的盾牌,但卻極大分散了守軍的注意力。

青鯊幫則集中力量,趁著守軍手忙腳亂的時候混在人群之中突然發動猛攻,一舉將這些易守難攻的城館拿下。

每攻陷一座城館,他們就能獲得更多的武器鎧甲來武裝偽軍,通過賞賜的方式來提拔那些作戰表現勇猛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不少底層平民出身的傢伙還有點畏首畏尾。

但在品嘗過那些領主大名和武士老爺們的妻女滋味後,他們的思想和行為很快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迅速從極度自卑變得極度自大,同時性格也越來越貪婪、好色、殘忍、暴虐。

有時候都不用青鯊幫的人吩咐,他們自己就會主動去攻打附近的城寨,掠奪屠殺那些毫無防備的村莊。

在這些偽軍的幫助下,原本富庶的尾張國很快就徹底崩潰,百姓民不聊生。

除了極少數幾座城堆滿了掠奪來的糧食,其餘地方全部化作一片焦土。

尤其是尚未完全成熟的稻田,基本不是被強制提前收割就是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著名的熱田神宮和大量寺院也同樣難逃一劫。

由於這些地方的兵力都已經被幕府抽調一空,因此根本組織不起什麼像樣的抵抗力量。

就算有哪個武家高手想要站出來力挽狂瀾,最多也就擊潰一兩支偽軍,隨後便會被青鯊幫圍殺。

最要命的是那些被驅趕過來飢腸轆轆的難民,很快也原地轉化成為一股股土匪強盜,對室町幕府統治核心的近畿地區造成了巨大衝擊。

不少原本想要派出軍隊支援的各地大名、豪族,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把有限的兵力組織起來,先對付這些四處流竄的亂民,避免他們把自己的領地搞得一團糟。

看著源源不斷運回來裝進船艙的黃金、白銀、銅錢和其他大量價值不菲的戰利品,杜永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多久尾張、美濃兩國就徹底廢了,沒有十幾年乃至幾十年都別指望能恢復過來。難怪歷史上會有那麼多人喜歡用焦土策略,這招實在是太好用了。」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對三河動手?」

阿柿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不可耐。

因為自從上岸之後,姬武士們已經在這裡駐紮了有些日子,每天除了吃飯、學習、訓練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事情可做。

甚至就連主動申請跟隨青鯊幫一起行動都被駁回了。

這無疑讓渴望立功證明自己的阿柿和一眾姬武士,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些許急躁情緒。

「我們現在有多少糧食了?」

杜永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阿柿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手頭包括稻米、雜糧在內的各種穀物總量已經達到三百五十多萬石,而且每天還在不停地增加。聽昨天回來的人說,有些武裝起來的難民已經湧入大和、紀伊兩國,幕府現在已經焦頭爛額,完全顧不上理會這邊了。主人,這些糧食已經足夠了,哪怕是招募一支上萬人大軍也根本吃不完。」

「哦,已經有三百五十萬石嗎?既然如此,那咱們也開始動手吧。」

杜永先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後便立馬做出決定。

他之所以讓姬武士們原地待命,就是在等從各地掠奪回來的糧食。

畢竟任何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都明白,戰爭打的就是後勤。

更何況東海道這三個令制國是要打下來進行統治的,肯定不能像尾張、美濃這樣玩焦土戰術,所以必須要有充足的儲備糧以備不時之需。

「真的?我們可以出兵了!」

阿柿瞪大眼睛滿臉都是欣喜之色。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嗯,出兵吧。記住,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不得接納任何豪族武士的投降。」

「はい(是)!」

阿柿恭恭敬敬地彎腰鞠了一躬,緊跟著便轉身跑向姬武士駐紮的軍營。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過後,裡邊便傳出陣陣歡呼聲。

隨後這些少女便開始穿著盔甲整軍列隊,帶上足夠的軍糧,每個人騎著一匹馬,浩浩蕩蕩向三河國挺進。

當然,這些馬都是從尾張、美濃等地掠奪來的。

由於身上的盔甲和旗幟都是黑色的,行軍時遠遠望去既十分扎眼,又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因為尾張和三河之間距離非常近,僅僅小半天之後,這支完全由女性組成的軍隊便抵達了一座修築在邊境的小城寨前邊。

要知道眼下還不是混亂的戰國時代,因此倭國各地修築的各種防禦性城寨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就以眼前的小城寨為例,就是用一排木樁圍起來的村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個比較高的瞭望塔,裡邊最多也就能容納兩百人左右。

當看到有一支軍隊沖自己而來,整個寨子立馬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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