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後方登陸(2/2)
當看到有一支軍隊沖自己而來,整個寨子立馬亂作一團。
不少還在外面勞作的人被嚇得連滾帶爬跑進裡邊,隨後大門也被關上,城頭也出現了幾個穿著扎甲的身影。
「主人,要派出使者喊話嗎?」
伊子上前一步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
杜永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不用了,直接進攻吧。」
「はい(是)!」
伊子二話不說抖了一下韁繩,隨後沖身後的姬武士大喊:「主人有令!現在即刻發起進攻!殺!」
「殺!!!!」
在齊聲附和過後,那些騎術過硬的少女率先發起衝鋒。
而騎術不好的則下馬步戰緊緊跟在後面。
只見伊子一馬當先,雙手緊握長槍,整個身體微微弓起,快速運轉體內的真氣。
當接近大門的剎那,她猛然間踩著馬鐙站起來將長槍刺出。
砰!
用木排紮成的大門頓時被這蓄力一擊打碎,大量木屑和碎裂的木頭四散飛濺。
「不!!!!!」
一名身穿扎甲疑似武士的傢伙發出了絕望的怒吼,緊跟著拔出倭刀沖了上來。
「死!」
早已見過血、殺過人的伊子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立馬挺槍迎上去。
電光火石之間,刀刃和槍鋒交錯而過。
隨後武士的胸口便被一槍貫穿,當場釘死在地上變成一具噴血的屍體。
另外一名穿著盔甲的武士想要衝上來報仇,結果被身後一名騎馬的姬武士貫穿脖子,滿懷憤恨地倒在血泊之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伴隨著武士的死,那些原本訓練水平和士氣就不高的農民立刻崩潰了,紛紛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之所以不跑,是因為這個營寨就一個出口,四周都被木頭柵欄圍住,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
眨眼功夫,姬武士們就控制了這個靠近邊界的營寨。
剩下的事情無非就是進行甄別,將所有領主及其家屬全部拉出來處死,然後拿出由鎌倉公方簽署的安堵狀,告訴那些平民們從現在開始三河國換新守護了。
作為大管家,阿柿從姬武士中挑選了兩個少女留下作為代官,負責對周邊的村莊和農田進行管理。
按照倭國武家政權的傳統,這塊土地就算是被納入統治,可以徵到賦稅了。
不過杜永顯然對於這種粗放的統治方式並不滿意。
但他此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帶上兩個本地人作為嚮導繼續前進。
就這樣一個一個城寨打下去,很快便將三河西邊大片的土地都收入囊中,甚至還摧毀了兩座寺院將裡邊的禿驢統統殺光。
當地的信徒見狀還想要扛著鋤頭等農具趕過來支援,但等待他們的則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杜永深知倭國這些寺廟都是個什麼德行。
德川家康早年間統治三河想要搞一次檢地,結果一向宗就立馬聯合本地豪族鬧暴動,戰事打了半年多統治差點就崩潰了。
所以他壓根不打算對這些禿驢以及被洗腦的信徒客氣,直接以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全部殺光就好。
不僅這些鬧事的傢伙要殺,而且連他們背後的村子也要一起清理乾淨不留後患。
這個過程無疑是相當血腥殘忍的。
尤其對於那些第一次親手殺人的姬武士來說,不少都忍不住吐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她們仍舊強忍著不適選擇服從命令,將寺院連帶周圍的村落變成一片死寂的無人區。
伴隨著一場又一場的屠殺和戰爭,少女們的天真無邪徹底被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冰冷無情的暴力機器。
當大半個三河國徹底被拿下時,殘餘勢力與反應過來的遠江迅速聯合,組建起一支三千五百人的軍隊,想要通過決戰消滅入侵者。
看著遠處平原上出現的五花八門旗幟和盔甲,杜永不由得笑道:「真是難為他們竟然還能擠出這麼多兵力。」
「主人,請給我一刻鐘時間,我保證能擊潰並殺光他們。」
伊子的眼睛裡閃爍著瘮人的寒光。
這位少女已經完成了百人斬,因此身上也開始散發著淡淡的殺氣。
「不!還是讓我們來吧。」
旁邊另外一名臉上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姬武士主動請戰。
「不用爭,一起上就行了。打完這一仗,估計整個遠江國都不會剩下多少抵抗力量。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清理各地寺廟和武士豪族,然後進行一次大範圍的檢地,先把統治框架搭建起來。」
說罷,杜永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阿柿。
後者立馬點頭附和道:「您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我其實已經在籌備了,只要擊敗眼前這支最後的軍隊,剩下的統統都不是問題。」
「很好!那就吹號衝鋒吧。」
杜永給傳令兵使了個眼色。
背著號角的少女立馬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吹響隨身攜帶的號角。
嗚——
伴隨著低沉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姬武士們立馬進入戰鬥狀態,迅速組成一個個小的戰鬥隊列。
與倭國本土那種原始的騎兵衝鋒戰法不同,她們採取的是草原蒙古人那種三五成群對敵人進行分割包圍的戰法。
經過之前的戰鬥,她們已經打出了信心,根本不覺得這群臨時徵召來的農兵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
所以戰鬥一開始就奔著包圍全殲去的。
眼見穿著黑色鎧甲的敵軍已經開始發起攻擊,聯軍一方也迅速讓拿著長槍的足輕頂在最前面,並且下令弓手齊射形成密集的箭雨。
「沖!沖!沖!別停下!」
那名臉上有傷疤的少女高舉長槍,將頭頂落下的箭矢全部撥開,一支都沒有漏掉。
不光是她,其餘人的表現也都差不多。
因為普通人射出的箭矢,根本無法對她們這些修煉出真氣的姬武士造成任何威脅。
短短几分鐘,數十匹沖在最前面的戰馬便一頭扎進槍林之中。
如果換成正常情況,在如此高速的衝刺過程中,鋒利的長槍會直接貫穿馬匹和騎手的身體將其殺死。
可姬武士卻在即將發生碰撞的剎那,一記橫掃把豎起來的槍林打亂。
不少長槍足輕根本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被一打直接就當場脫手飛出去了。
而少女們則利用加速度衝進長槍方陣中開無雙,往往一招就能穿死兩三個人。
僅僅一輪衝鋒,一個數百人的方陣便被衝散了。
崩潰的足輕更是像瘋了一樣掉頭就跑,根本不理會那些督戰武士們的怒吼跟咆哮,哪怕看到同伴被砍下腦袋也沒有一個停下腳步。
「還想跑?」
伊子抿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後追上一個倒霉蛋,藉助馬的速度遞出手中長槍。
噗——
對方當場被釘死在地上變成一具抽動的屍體。
「混蛋!我乃斯波家清水長治!你可敢跟我一決生死?」
眼見手下士兵的崩潰已經無法阻止,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士騎著馬迎了上來。
「好!」
伊子連猶豫都沒猶豫便答應下來。
她原本就是武家之女,從很小的時候就對這種武士故事中的「一騎討」充滿了嚮往,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自然欣然接受。
不過答應歸答應,她的馬速卻並沒有降下來,而是徑直朝著對方衝過去。
「女人?!」
自稱清水長治的武士愣住了。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這群幾乎征服了大半個三河國的黑甲武士竟然是一群女子。
開什麼玩笑!
畢竟姬武士們平時作戰的時候都是頂盔摜甲,臉也是用面具遮擋起來的,根本看不出性別。
「怎麼,你瞧不起女人?去死吧!」
伊子兩眼一瞪,立馬運轉真氣踩著馬鐙使出「一步十殺」中專門在馬上使用的殺招。
剎那之間!
她的右手攥住槍桿的最末端,左手則按在中間,將整桿槍以一種快到無法反應的速度甩了出去。
只見一道模糊的殘影在空氣中划過。
下一秒……
清水長治的腦袋便砰的一聲爆開。
儘管有頭盔兜著,但鮮血和腦漿還是飛濺得到處都是。
「清……清水長治大人被敵方討取了!」
聯軍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立馬像瘋了一樣邊跑邊喊。
這種漫山遍野的喊叫聲如同瘟疫般迅速傳播,隨後引發了大範圍的士氣崩潰和逃亡。
事實證明,這些臨時徵招上來的農兵在真正的戰爭中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一旦遇到精銳部隊的衝擊,分分鐘就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不過遺憾的是,姬武士們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迅速分散開從兩側兜住,不斷擠壓敵人的活動空間,並且一輪接一輪的交替追殺。
沒過多久,三千多人的軍隊便被殺了個乾淨。
只有這支聯軍的總大將被活捉,像條死狗一樣拖拽到杜永的面前。
「主人,這傢伙自稱斯波義隆,是斯波義敏派來協助調集士兵和糧草的傢伙。」
姬武士少女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紅撲撲頗為漂亮的臉蛋。
由於才進行過一場戰鬥的關係,她身上出了不少汗,不少雜亂的頭髮都黏在臉頰和脖子上。
「女……女人?!」
摔倒在地上的斯波義隆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
就在不久之前,他可是親眼看著對方以壓倒性的武力殺死了自己身邊兩名武士和六個小姓,還以為盔甲下面應該是個長滿絡腮鬍子的猛將呢。
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這位斯波家的人有點無法接受。
畢竟被一名猛將俘虜是一回事,但被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俘虜,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早點切腹留個體面。
「怎麼,女人很奇怪嗎?來,都把頭盔摘下來,讓對方看看你們是誰。」
杜永無疑是個相當惡趣味的人,立刻大聲對聚攏回來的姬武士們下達了命令。
伴隨著一陣解開頭盔扣帶的聲音,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斯波義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感覺天都塌了。
因為這支橫掃三河、戰無不勝,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自己的軍隊裡,竟然除了杜永之外連一個男性都沒有,全部是十幾歲的少女。
其中年紀最小的可能才十二三歲,臉上還帶著點可愛的嬰兒肥。
可與相貌截然相反的是,她們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少女該有的天真爛漫,反倒是充滿了冷酷與殺意。
「呵呵,我想你現在內心之中一定感到無比的震撼,對不對?」
杜永將一個水袋遞給立下擒獲敵軍主將功勞的姬武士。
「多謝主人賞賜。」
少女低頭雙手接過水袋,然後打開塞子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然後把剩下的澆在自己臉上。
隨著倭國開始步入夏季,東海道的溫度也開始逐步升高。
再加上剛才又是騎馬、又是廝殺的劇烈活動,以及身上密不透風的盔甲,她明顯已經感覺到了有點熱。
「你就是那個來自中原江湖的若水公子杜永?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斯波義隆死死盯著杜永的眼睛質問。
杜永笑著回答道:「這不是明擺著嗎?我要拿下三河、遠江兩國,然後對今川家的駿河國形成包夾之勢。對了,今川范忠現在已經得知屁股後頭著火了吧?他難道就沒有分點兵過來嗎?」
「哼!我才不會向你泄露任何軍情。身為斯波家的人,我要求切腹,以武士體面結束自己的生命。」
斯波義隆咬牙切齒提出了自殺的請求。
「你確定要死?我原本還打算讓你帶個口信回去呢。」
杜永摸著下巴饒有興致打量著對方。
因為他能看得出,眼前這個傢伙別看嘴巴挺硬,但其實骨子裡並不想死。
「什麼口信?」
斯波義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杜永意味深長地說道:「回去告訴細川勝元和山名宗全,今川家和集結在駿河國的幕府大軍死定了,無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他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要如何擋住來勢洶洶的關東聯軍,保住自己在近畿和西國的統治。而我,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你?」
斯波義隆明顯有些不太相信。
「沒錯,就是我。行了,你這種小嘍囉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把話帶到就行。現在,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騎上一匹馬滾吧。記得往西走,別想著往駿河逃,那邊是死路一條。」
說罷,杜永招收示意姬武士牽一匹俘獲的馬匹過來,然後把韁繩遞給對方。
儘管斯波義隆很想繼續詢問一些細節,但看著周圍那些被絞殺殆盡的士兵和武士,整個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二話不說翻身上馬便一溜煙沿著大道朝尾張方向跑去。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阿柿不由得感嘆道:「這就是名門斯波家的人嗎?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尤其是他的武功,怎麼會差到如此程度?」
「很簡單。中原有句古話,叫做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當一個家族長期把持權力,擁有無盡的財富和資源,自然就會逐漸變得傲慢、自大且愚蠢。尤其是倭國的社會環境強調血統和等級,讓斯波家的人覺得自己生而高貴,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有僕人和家臣代勞。他們忘記了自己現如今的地位,是先祖靠手中的刀劍在戰場上拼殺來的。」
杜永聳了聳肩膀,將權貴腐朽墮落的本質說了出來。
這件事情最諷刺的地方就在於,那些越是絞盡腦汁想要將權力、財富統統留給子孫後代的人,其後代往往墮落消亡的越快。
因為人的天賦和智商是無法通過血脈來傳遞的。
所以當一個家族的繼承人無法駕馭龐大的權力與財富時,必然會遭到猛烈的反噬。
這也是很多曾經輝煌的帝國、家族,突然在一兩代人之後迅速消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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