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皇帝的腦洞大開(2/2)
不用問也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和好姐妹穎兒就知道了對方假冒的身份。
杜永搖了搖頭:「不用,那些武功秘籍隨便她看。你們的當務之急是先對府內的人進行篩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混進來的傢伙。」
「我去試探管家!」
「我來負責府里的女眷。」
「門房和家僕交給我。」
……
點擊,開啟《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的奇妙旅程。
短短几句話的工夫,四個女人就完成了分工並迅速行動起來。
躲在書房裡的冒牌貨根本沒有察覺到,就在自己翻閱那些武功秘籍的時候,整個杜府便悄無聲息完成了一次篩查。
等她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知曉了她是假冒的,並且密切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個假儀兒的確很沉得住氣,明明翻看了幾十本的武功秘籍,可愣是整整好幾天都沒有出門,也沒有跟任何人聯繫。
在觀察了一段時間確認對方是要長期潛伏後,杜永果斷從原本的嚴密監控轉為外松內緊,自己也該做什麼做什麼。
隨著時間進入十月末,蘇州的天氣終於開始變得有點冷了。
這個十月是農曆十月,換算成公曆應該是十一月份。
由於董家、杜家和青鯊幫一直在大批量的招募災民,所以幾個月下來蘇州地區的災民基本都已經被運往倭國和東南沿海的大島上安置了。
只有部分不願意背井離鄉的人,等待大水退去後開始陸陸續續返鄉。
事實證明,這個時代中原漢人故土難離的思想還是太過於根深蒂固了。
但凡還有一條活路,根本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的故鄉出去闖蕩。
如果不是趕上這次水災,想要大批量招募漢人出去搞殖民圈地,簡直不是一般的困難。
最後甚至發展到蘇州本地的災民不夠用,需要在整個江南地區進行搜羅。
一些受災的縣,水退之後甚至出現了整村整村人都消失不見的奇景,以至於當地官府開始頭疼明年田誰來種、賦稅誰來交。
幸好!
早有準備的杜家、董家及時出面,以極其低廉的價格買下大量「無主荒地」,然後抽調自家佃戶過來耕種,避免了出現土地荒廢的情況。
僅僅一次不是特別嚴重的水災,兩家所擁有的土地就瞬間膨脹,多出整整四萬多畝,把封建王朝「土地兼併」這幾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要知道在以前,不管是杜家還是董家都絕對不敢如此大規模的進行土地兼併。
可隨著杜永成為名動天下的武學宗師,杜榮和董炎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直接將大把大把銀子換成寶貴的土地傳家。
如果不是自家的佃戶數量有限,目前只能勉強耕種這麼多,他們搞不好還會買得更多。
對於自家親爹和岳父的這種貪婪,杜永倒是並不怎麼在乎。
反正原本那些土地上的農民要麼是被水災淹死了,要麼是弄到海外去搞殖民擴張了,就算搞大規模的土地兼併也沒有任何人的利益受損。
董家、杜家得到了土地,遷徙過來的佃農可以租種更大面積的水田增加收入,官府也能收到賦稅,簡直一舉三得皆大歡喜。
當然,借這次發大水兼併土地的並不只有董家和杜家。
許多鄉紳豪族也紛紛出手,一邊抬高糧價賺錢,一邊用賺來的錢瘋狂買地。
正如現代社會金融危機到來時,大資本肆無忌憚地收割財富,而其他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收割。
兩者如出一轍。
事實再一次證明,太陽底下就沒有什麼新鮮事。
眼下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人類漫長歷史上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如果沒有杜永又是向外移民、又是大批量賣出糧食,估計韓宋整個江南都會在劇烈的社會矛盾下變得動盪不安。
可現在,這場水災非但沒有造成太嚴重的損失,反而極大釋放了人口壓力。
此時此刻,在京城的皇宮內,新皇帝韓允正翻看著剛剛隨糧食稅賦一起順著運河送抵的奏摺,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感嘆道:「杜永這次還真是幫了朕一個大忙。如果不是他出手,估計江南沒那麼容易穩定下來。」
「哦,那位杜少俠都幹了些什麼?」
從太子妃晉升為皇后的曹繡心好奇地問了一句。
韓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做了兩件事情,一是不停放糧,二是招募災民運往海外。就連這次運到京城的糧食,都有一部分是從他手上買來的。」
「不停放糧?他哪來的那麼多糧食?」
曹繡心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畢竟連江南都遭了災開始缺糧,兩廣地區眼下則屬於尚未完全開發的狀態,根本無法大量對外輸出糧食。
「不知道。根據蘇州府尹和緝捕司的奏摺,那些稻米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而且不管是水路還是陸路都沒有大批運糧的痕跡。另外,他年初的時候去了一趟倭國,愣是跟青鯊幫一起給那邊攪了個天翻地覆,還占了一大塊領地。看來這個杜永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中還要多得多。不過好在朕之前給他們家賞賜土地的事情應該是起到了一點作用,所以他這次選擇幫助朝廷度過難關。」
韓允沒有隱瞞什麼,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與這位皇后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與共,彼此之間早就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信任關係。
曹繡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然杜永有辦法弄來糧食,那陛下可要維持好跟他的關係,再遇到受災缺糧的時候就不用怕了。」
「不用你說朕也知道。這不,他爹杜榮和岳父董炎在江南大肆收購土地,朕就讓當地官府行了個方便。他招募那麼多災民去海外,朕也一樣當作沒看見。除此之外,倭國使者送來的抗議書朕也連理會都沒理會。」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允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突然發現,杜永本人雖然很難收買拉攏,可是其父母和親族拉攏起來卻非常容易。
最關鍵的是這個人懂得知恩圖報。
自己不過是賞賜了些田產、山林與湖澤,對方就在江南水災時出手穩住了動盪的局勢。
單純從利益的角度衡量,這么小的付出就換來如此驚人的回報,韓允簡直賺麻了。
不過這位新皇帝並不清楚,杜永之所以這樣做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其中最主要的動力是把負的「俠義值」給刷回來,其次是通過糧價攀升的機會賺點差價,壓根就沒有打算幫朝廷穩定江南局勢的想法。
「杜家、董家和青鯊幫招募這麼多災民,該不會是想要在海外建國稱王吧?」
曹繡心看了一眼奏摺上的內容,立馬瞪大眼睛露出驚訝之色。
可韓允卻不以為意地笑道:「在海外折騰其他小國,總比在中原地區折騰要好得多。他要是真能建立起自己的海外藩國,朕倒是可以安心不少。對了,杜永這次幫了朝廷一個大忙,朕是不是應該賞賜點什麼東西作為回報呢?」
曹繡心嘆了口氣提醒道:「陛下,您把大內皇宮所有珍藏的武功秘籍和彈藥配方都給他看過了,咱們還有什麼能賞賜的東西呢?」
「你說朕賞賜給他一個公主怎麼樣?」
韓允思索片刻之後,想出了個腦洞大開的主意。
「噗哈哈哈哈!陛下,您這是在開玩笑嗎?咱們皇家的公主,就連朝臣都唯恐避之不及,杜永一個江湖中人怎麼可能會要。」
曹繡心一個沒忍住捂著嘴大笑起來。
由於韓宋皇家圍繞著爭奪龍椅殺得血流成河,每次新皇帝登基都會清洗自己的兄弟,連帶著一些公主和駙馬也可能會跟著倒霉。
所以聰明的大臣寧可老老實實一步一步升遷,也不願意娶公主當駙馬一步登天。
只有那些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亦或是想要豁出去搏一把的傢伙,才會選擇娶公主來表明自己的忠心。
韓允立刻擺了擺手解釋道:「不,不,不,你沒弄懂朕的意思。朕不是要賜婚,而是就如字面上的意思,送給他一個公主做妾或婢女。十四妹今年剛好十六,而且前兩天還因為不知名原因突然重病,御醫好不容易才給救回來。朕覺得完全可以對外宣稱公主病逝,然後私下裡偷偷把人送過去,再多送幾個陪嫁的宮女。朕聽聞杜永年初的時候成親了,想必現在也已經品嘗過女色滋味,一個年輕貌美的公主相信多少會對他有點吸引力。而且有了十四妹在身邊,他也算是朕的妹夫,今後有事情求他幫忙的時候也好開口。」
「咦——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曹繡心頓時止住笑聲,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因為如果這件事情辦成了,那就相當於跟杜永建立起穩定的親戚關係。
如果有一天韓家的天下要崩塌了,那也可以將子女託付給對方留一條後路。
至於公主本人是否願意,從來就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這些出生在皇家的女孩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決定了她們作為政治籌碼的屬性,哪怕是要嫁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也必須服從安排。
「既然如此,那朕立刻就讓人去安排。至於十四妹那邊,就由你親自去說吧。告訴她,能擺脫皇家的身份未嘗不是件好事,起碼不用擔心自己與子孫後代捲入皇位爭奪的漩渦。」
韓允迅速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
曹繡心輕輕點了下頭:「陛下放心,十四妹向來謹小慎微與世無爭,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相比起她,我覺得您應該考慮如何讓杜永接受。」
「這個簡單,朕多給點陪嫁也就是了。正好這次貢品有不少珍貴的藥材,還有鍛造兵器的上好材料,以及一隻異獸,統統都給打包送過去。」
韓允非常清楚杜永喜歡什麼東西,所以決定雙管齊下搞定這個「妹夫」。
眼見皇帝心意已決,身為皇后的曹繡心立刻便轉身離開,前往另外一座宮殿去見老皇帝生下的第十四個女兒。
她前腳剛走,住在黑塔中的武痴後腳就從黑暗的角落走了出來,笑著調侃道:「怎麼,你現在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給韓家找一個新靠山了?」
韓允無奈地拱手回應道:「前輩,不怕您老人家笑話,自從得知您再過兩年就要走,我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因為怕來自江湖頂尖高手的刺殺?還是怕那些隱藏在暗處想要顛覆你們韓家天下的瘋子跟野心家?」
武痴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饒有興致地追問。
「都有。連杜永和陶白這種江湖上的後起之秀都能殺穿皇宮,我都不敢想像那些老牌的武學宗師和大宗師可以做到何種程度。在他們面前,我這個皇帝又能算得了什麼。」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允臉上浮現出自嘲的苦笑。
儘管他嘗試過培養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修煉武功,但是卻發現沒有一個人能達到天才的級別。
連天才的門檻都摸不到,自然也就不可能成為武學宗師。
事實上自韓林兒之後,皇家就沒有出過幾個有天賦的子嗣。
感覺就好像他把韓家所有的精華都給榨乾了一樣。
武痴意味深長的評價道:「你能有這個清醒的認知很好。因為趙宋後來的皇帝就是因為缺乏這一點,最終導致了靖康之恥的發生。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應該也算是幸運的,居然能碰到一個尚未成年的大宗師種子。要知道一個習武之人在展現出成為大宗師潛力的時候,年紀往往都已經不小了。」
「所以您支持我這樣做?」
韓允抬起頭望著對方那雙深邃而又平靜的眼睛。
「當然!如果你的這個計劃成功了,就算有一天你們韓家的天下被推翻,子孫後代好歹也能有一條活路。看在韓林兒的份上,我再給你一點助力。」
說著,武痴從懷中取出一本看上去很新的書直接丟在桌案上。
「這是……」
韓允趕忙拿起來翻閱,發現上邊密密麻麻寫滿了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內容。
雖然每一個字都認識,但當這些字連在一起的時候就完全無法理解了。
武痴直截了當地回應道:「這是老夫撰寫的武綱,裡邊沒有什麼武功招式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是關於各種武學理念的理解和感悟。或許對於別人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但卻能讓立志於融百家之所長的杜永獲益匪淺。你只需要把這個放在陪嫁里,他八成不會拒絕。」
「多謝前輩成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韓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對方磕了三個頭,絲毫沒有在意自己九五至尊的身份。
「行了,起來吧,誰讓我當初欠了韓林兒的人情呢。」
說罷,武痴釋放出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雄厚真氣,強行把韓允從地上給拽了起來,隨後化作一抹殘影消失在原地。
他的輕功無疑已經修煉到了如同仙術一樣的地步,不僅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楚,而且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連站在門口的侍衛和太監,都沒有察覺到有一個人影剛剛從自己身邊經過。
就在韓允沉浸在狂喜情緒的時候,遠在另外一座宮殿內,一名皮膚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少女,正十分虛弱地躺在床上,微微張開櫻桃小口將黑褐色苦到極致的藥喝下去。
正常人喝這種藥,怕不是每喝一口五官都會跟著扭曲,面露痛苦之色。
可她卻宛如面癱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在皇宮生活了這麼多年,這位十四公主——韓茗已經學會了將自己內心之中的情緒全部隱藏起來。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成年。
與其他那些背後有家族勢力撐腰的皇子和公主不同,她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某次酒後亂性的意外產物,母親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宮女。
也正因為沒有任何威脅,所以韓茗成功躲過了這次血腥的皇位更迭,沒有像許多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侄子侄女一樣,在大哥登基稱帝之後紛紛死於「生病」和「意外」。
事實上,她身上生的這場大病就是自導自演的,為了試探大哥究竟是不是想要除掉自己。
不過從御醫全力診治的情況來看,她算是成功度過了一劫,暫時不用擔心隨時可能會丟掉性命。
皇家這種養蠱式的殘酷淘汰,無疑讓每一個活下來的勝利者都變得非常聰明。
可能這也是韓宋自立國以來從未出現過一個昏君的重要原因之一。
別說皇帝了,基本上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可以用優秀來形容。
畢竟但凡笨一點都沒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存活。
從現代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優勝劣汰。
「殿下,您要吃塊糖解解嘴裡的苦味嗎?」
旁邊一名小宮女遞上一個裝滿了小糖塊的盒子。
「不用了,拿走吧。」
韓茗輕輕擺了擺手。
她之所以選擇不吃,不是因為不想去掉嘴裡的苦味,而是不希望被別人掌握自己的生活、尤其是飲食規律。
因為一旦被別人知曉自己喝過藥之後會吃糖解苦,那麼這些糖里就有可能會被人下毒。
雖然不一定是致人死亡的劇毒,但像能導致身體虛弱、流產或不孕不育的毒藥實在是太常見了。
尤其在眼下這個敏感時期,必須要格外小心謹慎。
或許登上皇位的韓允並沒有殺死妹妹的想法,可保不齊會有人膽大包天主動替君上分憂。
如果連最重要的一關都成功度過,最後卻栽在一個小人手裡,那可實在是太冤枉了。
就在韓茗躺在床上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高亢的喊叫聲。
「皇后娘娘駕到!」
瞬間!
這名少女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緊張和畏懼,屋內幾名負責服侍的小宮女更是嚇得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