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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認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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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杜永亮出底牌並通過近乎瘋狂的方式壓制孟辰,另外一邊的陶白也同樣在藉助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與北嶽魔宗的另外一名高手殺得難解難分。

由於兩人都是看上去年輕貌美的女子,所以交手的過程極具觀賞性。

其中陶白從頭到腳都是一身的白色,而她的對手則剛好相反,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黑色。

那種強烈的衝突感與反差感,甚至會讓人產生這是某種正邪之間宿命對決的感覺。

不過很可惜,這兩個女人中並不存在任何一方能代表「正義」或是「正道」。

恰恰相反!

她們倆修煉的都是魔功,而且一個比一個邪性。

身為天魔女的陶白自不必多說,從誤打誤撞修煉魔刀開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乃至人格就有很大的問題。

相比之下,這位北嶽魔宗的女子也是毫不遜色,那張臉明明非常的漂亮,可就是如同木偶一般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宛如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而且她修煉的明顯也是魔血神功,每次出招手掌和手臂都會呈現出黑紫色。

不過這個女人的功力明顯沒有孟辰那麼高,還做不到將全身上下練到幾乎刀槍不入的境地。

當然,陶白的內功和魔刀也遠遠不及杜永,因此與對手也打了個五五開的局面。

只是她憑藉魔繭涅槃神功以傷換傷的時候,往往可以占到更大的便宜。

「你們宗主好像快要不行了呢。」

陶白在猛的劈出一刀之後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容,並且試圖用語言干擾打亂對方的思維。

但是很可惜,黑衣女子根本不為所動,依舊面無表情的冷冷回應道:「師父的魔血神功早已練到登峰造極,身體更是如同銅澆鐵鑄一般堅硬,那點傷勢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可他正在被我的小師父壓著打,甚至都不敢以傷換傷了呢,就跟你如出一轍。」

陶白一邊繼續刺激對方,一邊瘋狂揮舞手中已經被淬鍊出來的血色刀鋒。

這把清水堂堂主曾經使用的銀刀,在經歷了先後兩位新主人的使用之後,眼下已經變得完全看不出一丁點之前的樣子。

尤其是刀身的材質,似乎在真氣、鮮血、殺意和死亡的多重影響下發生了改變。

它不再是一把單純用鋼母和隕鐵打造的上等兵器,而是有了說不上來的魔性。

每當主人起殺心的時候,這把刀上的血色紋路都會立刻亮起來,就仿佛在期待即將痛飲鮮血、奪取生命。

而且陶白能明顯感覺到,當她注入真氣之後,刀鋒會變得比平時更加鋒利,重量也會變得很輕,揮舞起來毫不費力。

很顯然,這就是武器在長期使用中被某種武功的真氣與意境所影響,進而產生共鳴的典型情況。

如果按照大宗師弟子周不言的理論,這把刀已經開始產生屬於自己的「刀魂「」

只不過它眼下還處於一種非常原始初級的階段。

可即便如此,也已經能幫助陶白在這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中稍微占據一點上風。

「你就只會逞口舌之能嗎?」

黑衣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顯然不太喜歡交談,尤其是非常討厭這種一邊打一邊還要動嘴的情況。

「怎麼,被我戳到痛處了?」

陶白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閉嘴的意思,反倒翹起嘴角得寸進尺的繼續乘勝追擊。

這位天魔女深得杜永真傳,明白凡是在戰鬥中能讓敵人不痛快的事情就一定對自己有利。

畢竟當跨過「意」這道門檻之後,武功越往上對心境要求越高。

一旦對手在打鬥中因為受到憤怒、羞愧、煩躁等情緒的影響,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

「閉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煩?」

黑衣女子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同時手上的招式為之一變,從原本的見招拆招變成直接欺身上前主動攻擊。

而這恰恰正是陶白想要得到的結果。

眼見對方的手掌打過來,她壓根連閃避都沒閃避,硬扛著對方的掌力迎上去,在自己左肋中招的瞬間也用刀砍在對方一條手臂上。

啪!

噗——

剎那之間鮮血四濺。

只見黑衣女子的胳膊被硬生生砍出一道足有兩三指深的恐怖傷口,鮮血甚至像噴泉一樣順著傷口往外滋,明顯是大動脈被切斷了。

正常情況下,像這種程度的出血如果沒有止血帶,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乃至死亡。

但好在她的魔功原本就可以操控自身血液,所以鮮血僅僅噴了幾秒鐘便迅速止住,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也浮現出痛苦之色。

陶白同樣也沒好到哪去,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美麗臉龐更是變得異常扭曲,同時死死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喊出聲。

因為剛才那一掌打斷了她六七根肋骨,而且其中一根還插進肺部。

那種鑽心的疼痛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

但好在有魔繭涅槃神功,才短短几秒鐘,骨頭就已經被真氣絲線復位,受傷流血的肺也勉強恢復了個大概。

毫無疑問,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本質上就是比拼忍耐力,看誰對自己更狠。

事實證明,女人狠起來不僅不輸於男性,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前這一黑一白兩個女人在受傷之後愣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更沒有慘叫或哀嚎,全部選擇打掉牙往肚子裡吞。

短暫的緩了口氣,她們便再一次沖向彼此,眼睛裡更是閃爍著癲狂的光芒。

來呀!

互相傷害啊!

誰怕誰!

下一秒————

北嶽魔宗的女子直接一掌打在陶白的腹部,當場將其打得口鼻噴血。

但陶白也還以顏色,一刀自上而下砍在對方肩膀上,整個刀身深深嵌入其中,當場把肌腱連帶骨頭一起砍得粉碎,徹底廢掉了對方一條手臂。

又一輪慘烈的交換過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咬著牙迅速後退拉開一小段安全距離,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吐血,隨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如此血腥的一幕讓幾個站在遠處的江湖中人都看呆了。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兩個如花似玉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居然會打得這麼凶、這麼狠,完全是一副奔著要跟對方同歸於盡去的。

畢竟以兩人現如今的傷勢,在江湖上已經到了可能會導致永久性殘廢乃至死亡的程度。

可偏偏兩人之間壓根沒有什麼仇怨。

至少在今晚之前絕對沒有。

也正因為如此,外人根本無法理解這兩個女人的腦迴路,以及為什麼要打到這種程度。

因為真正能夠決定局勢的戰鬥在另外一邊。

她們其實只需要拖住對方等待結果便足夠了。

但無論是陶白還是黑衣女子都沒有選擇這種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反倒豁出性命像個瘋子一樣在拼血條。

只能說修練魔功的人腦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短暫喘息了片刻,兩人再次纏鬥到一起,刀光與掌風瞬間將方圓十餘丈籠罩在其中。

「媽的!這倆娘們是不是瘋了?」

一名躲在遠處屋頂上的江湖中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旁邊另外一個人則拎著葫蘆灌了一口酒苦笑道:「瘋?不,她們這可不是瘋了,而是不想給自己的師父丟臉。女人啊,永遠都是感性大於理性。一旦情緒上來了,才不會考慮什麼後果。」

「真想不到才短短几個月,天魔女陶白的武功就已經能跟北嶽魔宗的下一代傳人不相上下,武學天賦之恐怖簡直跟她那位小師父不相上下。看來這石山派怕不是要在這一代崛起成為天下第一名門了。

又一名帶著斗笠的江湖中人發出感慨。

很顯然,這些傢伙並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而是聽到動靜之後大老遠從城內其他地方跑過來,欣賞這場難得一見的宗師比武。

尤其是幾名背著刀的傢伙,這會兒正目不轉睛盯著陶白,仔細觀察她每一次揮刀的動作與招式,還有那殺氣沖天的意境,明顯是在學習和借鑑。

至於為什麼不看杜永————

當然是杜永揮刀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他們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江湖上便會多出一批嘗試著練殺意魔刀的人。

沒辦法,追趕潮流這種事情並不是只有現代人才會做,古人也同樣如此。

每當江湖上出現某位新的武學宗師或大宗師,那他的武功與意境必然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成為無數人效仿的對象。

等過上幾年沒人能練出什麼名堂,熱度自然也就會慢慢冷下來。

既然江湖中人都能找過來,緝捕司的人就更不必多說了。

有兩個都統就帶著手下人一臉緊張關注著局勢的發展。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比較年輕的漢子才問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郝都統,你覺得今晚這場誰能贏?」

被稱之為「郝都統」的中年男人陰沉著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北嶽魔宗的孟辰還是石山派的杜永,無疑都是徹頭徹尾的逆賊。他們對朝廷沒有絲毫敬畏,更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逆賊————」

年輕的漢子浮現出苦澀的笑容,聲音中更是帶著一絲自嘲。

儘管他明白對方這句話說的沒錯,但也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高手無論是緝捕司還是朝廷都無可奈何。

如果是放在現如今皇帝上位之前,那時候緝捕司擁有兩位武學宗師坐鎮,皇宮大內也有三位宗師,面對這種情況絕對會集結力量狠狠的鎮壓。

哪怕不能將其殺死,也會將其重創並令對方不敢再有類似的心思。

但是很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朝廷和皇家的力量正在不斷衰退,就如同之前所有的王朝一樣,眼下一共只剩下三位武學宗師了。

其中一位是大內的李總管,一位是緝捕司的宋懷,還有一位是如今士林的領袖。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江湖上的力量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強。

無論是杜永這個打破之前所有記錄的最年輕武學宗師,還是陶白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天魔女,以及展現出無與倫比練劍天賦的周不言,都無一不在證明江湖正處在一個天才井噴的時代。

而這對於皇家和朝廷來說絕對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因為朝廷和江湖之間的關係就像東風和西風。

如果朝廷的武力強大,那就是東風壓倒西風,整個天下都會處在秩序與太平之下。

可要是反過來江湖的武力更強,那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輕則引發劇烈的社會動盪和混亂,重則導致天下群雄並起改朝換代。

所以這個所謂的「逆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大帥」、

「,王」或「皇帝」。

畢竟在這個世界武功高強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把全天下當成自己的遊樂場和玩具。

沉默良久之後,年輕的都統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先回去把這裡發生的一切上報嗎?還是繼續監視晉王的下一步舉動?」

郝都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在這裡等著,你先回去匯報。」

兵分兩路讓一個人繼續監視、另外一個人返回向上級報告,這是緝捕司面對緊急情況的老傳統。

這樣做的好處是既能確保有人盯著事態的發展,也能及時將第一手消息告知上級。

但就在年輕的都統點了下頭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一個戴著銀色銅錢面具的人突然憑空出現,笑著開口說道:「抱歉,二位今天哪都去不了了。

「賞金閣?!」

郝都統瞳孔驟然皺縮,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劍。

不光是他,其餘緝捕司的人也都立馬做出同樣的反應。

因為這種銀色的面具非常稀少,只有成為賞金閣的高層才有資格佩戴。

而他們的出現往往都意味著賞金閣對某件事情非常重視,需要確保萬無一失。

只是兩位緝捕司的都統壓根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讓賞金閣出動這種重量級的大人物。

要知道銀色面具的高層每次出動,往往都意味著至少三十萬兩以上白銀的懸賞。

他們可不覺得自己的腦袋值這個價錢。

「呵呵,今晚的月色真美啊,簡直就是個殺人的好日子,難道你們不這麼認為嗎?」

佩戴銀色面具的人仰起頭望著天空,絲毫沒有因為緝捕司眾人拔出武器而感到緊張。

但僅僅一秒鐘之後,他就突然毫無徵兆的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夜空之中,數道影子瞬間從黑暗中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這些緝捕司的探子。

他們毫不廢話,出手便是最兇狠、最毒辣的殺招。

僅僅一個照面,四個為朝廷效力的人就永遠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該死!郝都統!你先走!我盡力在這裡多拖延一點時間。」

眼見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被殺,年輕的漢子眼睛瞬間就紅了。

可郝都統非但沒有選擇獨自逃走,反倒掏出一個用來發送信號召集援軍的鳴鏑。

但就在他要將其發射出去的剎那,帶著銀色面具的人終於出手了。

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抖,一抹寒光便飛出去,徑直穿過郝都統的眼睛,使其整個人不由自主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雙腳離地向後飛出去三五米遠,直至從屋頂上掉落下去抽搐著變成一具屍體。

藉助周圍昏暗的光線,可以依稀看到屍體的眼睛上插著一根造型像是箭矢一樣的武器。

不過它並不像正常的箭矢那樣長,反倒十分的短小精悍,而且末端沒有羽毛,僅有兩個泛著寒光的金屬葉片作為穩定器。

「不!!!!!」

年輕的都統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發出了怒吼,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想要衝過去。

但遺憾的是賞金閣殺手迅速將其包圍起來。

他很快便在這種不講武德的圍攻下倒在地上步入了前者的後塵。

伴隨著最後一個緝捕司的人咽氣,一名殺手才單膝跪地向帶著銀色面具的人匯報導:「少主,緝捕司一共派出十二個人,全部都在這了。」

「很好!現在魏王全家已經死光了,下一個應該就是晉王。娘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的開心。走吧,趁著現在晉王府上沒什麼人,讓我們提前幫這位晉王殿下一把,將他所有的妻妾跟子嗣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語氣中透露出愉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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