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刺殺(2/2)
時間飛逝,十幾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正在建設中的城池已經有了點輪廓。
宅了一段時間的杜永決定出去轉轉,順便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他把天魔女留下負責鎮場子,自己帶了幾名姬武士就騎上馬沿著剛剛修好的路閒逛。
由於大興土木的關係,平民都已經知道三河、遠江兩國換了一個能折騰的新領主,所以看到一行人經過的時候都紛紛跪伏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畢竟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這些姬武士殺起人來有多厲害。
就在杜永翻身下馬站在田埂旁邊向遠處眺望的時候,一名穿著粗麻衣服露出小腿和胳膊的年輕女人,突然衣衫不整的從田地里鑽了出來,臉上和脖子上還殘留著激情過後的餘韻。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十分年輕的男人。
後者一邊走還一邊系褲腰帶。
作為一名老司機,杜永瞥一眼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並且暗中感嘆真不愧是倭國,竟然這個時代就如此開放,連村婦都玩起了三人行。
「呸!真不要臉!」
一名姬武士臉色微微發紅,沒好氣地低聲咒罵了一句。
就在她和另外一名同伴上前要將對方驅趕走的時候,正在整理衣衫的女人突然從懷中掏出兩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隨後用力向前一拋。
嗖!嗖!
伴隨著破空之聲,兩個黑點轉瞬間便來到姬武士的面前。
「小心!」
其中一人立馬反應過來,一把將身邊的同伴推開,緊跟著舉起胳膊想要用護臂抵擋飛過來的暗器。
在這名少女看來,以鋼製護臂的堅固程度,擋下兩個小小的暗器應該不成問題。
可遺憾的是她失算了,這並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灌注了真氣的兩枚飛鏢。
結果護臂瞬間被貫穿,深深扎進血肉和骨頭裡。
「啊!!!!!」
「該死!有毒!」
「是刺客!」
「保護主人!」
……
原本還處於放鬆狀態的姬武士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幾名騎在馬上的更是立刻提著槍沖向一女兩男。
可還沒等她們靠近,路邊田埂鬆軟的泥土就突然從下邊掀開,瞬間衝出來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
「殺!!!!」
意識到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埋伏,負責領隊的姬武士立馬變得異常憤怒,對準其中一個人就狠狠刺過去。
鐺!
只見一名蒙面人揮舞短刀將長槍彈開,隨後以極快速度向前邁出一大步砍向馬腿。
他的刀法極為精湛,刀刃剛剛好切入馬腿關節的縫隙,手腕輕輕一抖,馬匹的小腿就直接飛了出去。
砰!
失去一條腿的馬當場慘叫著摔倒在地。
不過好在姬武士及時從馬上挑起,沒有跟著一起摔倒,而是掄起長槍與對方戰成一團。
不光是她,其餘的少女也都紛紛加入組成了一個緊密的陣型。
儘管她們只有五個人,在數量上處於下風,可卻憑藉陣法、盔甲和武器長度的優勢將這群神秘刺客擋住了。
什麼人?
杜永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著這些穿戴打扮與自己印象中忍者十分相似的傢伙。
對於有人來刺殺自己,他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在攻占三河和遠江的時候,他幾乎把武家、神社、寺院屠了個乾淨,肯定得罪了無數的仇家。
如果沒記錯的話,眼下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忍者」這個稱呼,而且要等到進入戰國時代後,這個群體才會逐漸進入人們的視野範圍。
就在杜永試圖從刺客的武功路數進行分析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樹上跳了下來。
對方明顯能隱藏氣息,所以他之前根本沒有察覺到還有一個敵人。
轟!!!!!
伴隨著寒氣肆意的掌風,黑影在半空中就被洶湧澎湃的真氣打飛出去,連著翻了好幾次身才平穩落地。
「一個老頭?」
杜永敏銳地注意到這個人眉毛已經白了大半,而且眼皮和眼角都有十分明顯的皺紋。
老人則無奈地嘆氣道:「唉——果然是不行嗎?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別藏了,趕緊出來一起上吧。」
唰!唰!唰!
眨眼功夫,又有六個身影從周圍的樹上跳了下來。
這些人統一穿著深色的緊身勁裝,面部、頭髮都用黑布包裹起來,只露出耳朵和兩隻眼睛。
如果不開口說話,甚至分辨不出性別。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杜永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興致勃勃地進行試探。
一名聲音略顯尖銳疑似女性的黑衣人回應道:「你既然來自中原,可以叫我們渡來人。」
可疑似女人的黑衣人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怕什麼,反正他馬上就要死了。看在他跟咱們一樣是來自中原的份上,不如讓他做個明白鬼。」
「我同意!畢竟我們要給予這位天之驕子最起碼的尊重。」
又一位看上去年紀不小的黑衣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眼見有人支持自己,疑似女人的傢伙這才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猜得沒錯,我們的確來自中原。早在一千多年前,我們原本是中原的一個江湖門派,因為仇家的追殺不得不出海逃到倭國。後來憑藉自身的武功與倭國的皇室搭上了關係,開始通過為他們效力來換取錢財和其他方面的支持。可遺憾的是,倭國的皇家最終被武家所取代,而幕府則非常不喜歡我們,甚至是忌憚我們的武功和力量,因此在鎌倉幕府崛起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只能隱藏在暗處。直至室町幕府建立形成南北朝對立,我們才又一次抓住機會活躍起來。」
「你們的門派叫什麼?」
杜永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我們原本的門派名字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遺忘了,但來到倭國之後曾經一度被稱之為志能便。至於現在,我們更像是一群拿錢辦事的殺手。而殺你就是我們最近接到最大的一個委託。」
說罷,疑似女人的黑衣人輕輕觸碰了一下護臂,隨後從內側彈出一截鋒利的刀刃。
「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早就從翟承允口中得知,在倭國有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
沒有人知道他們叫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和藏身之處,只知道給錢就能找他們幫忙殺人,亦或是干一些刺探情報的事情。
最開始的時候,杜永就懷疑過這個組織就是忍者的前身,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了。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個世界所謂的「忍者」居然是一個在中原江湖混不下去的門派演變而成的。
或者說,周邊那些發跡比較晚的小國里的門派來歷極有可能都是如此。
只不過那些影響力比較大的門派外遷被記錄了下來,但更多影響力較小的門派壓根連記錄都不配有。
「你不想問問是誰花錢買你的命嗎?」
疑似女人的黑衣人一邊問一邊緩緩向前逼近。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無非就是幕府、佛門二選一。不過你們確定就憑這麼幾個人能殺得死我?」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至柔之水真氣瞬間擴散開,在周圍形成了沒有任何死角的絕對防禦。
「年輕人,你太驕傲、太自大、太狂妄了。要知道殺人有時候並不需要武功有多高,僅僅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機會。」
為首的老人拔出短刀在上邊塗抹了一層泛著灰綠色幽光的粘液。
當粘液沾染到刀刃之上的時候,立刻形成一層非常薄的隔膜,並且還散發出淡淡的草木香氣。
「毒?」
杜永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因為他發現以自己現如今的用毒水平,居然沒辦法通過技能鑑定來分析出毒素的大概成分和威力。
這意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方所使用的毒素威力非同小可。
老人冷笑道:「沒錯!這可是當年殺死倭國唯一大宗師源義經的奇毒,名為絕命。我原本是想要偷偷加在你的飯菜或茶水中,讓你死得悄無聲息。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測試,我發現你居然有著不俗的醫術,普通的下毒方式恐怕很容易就會被認出來。」
「所以你最後選擇趁著我外出的時候伏擊?」
杜永眯起眼睛注視著對方手中淬毒的短刀。
「沒錯!我們不需要靠武功殺死你,只要能在你的身上劃開一刀傷口就足夠了。」
老人隨手將瓶子遞給身邊另外一個同夥。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很快所有人的武器都完成了淬毒。
「哈哈哈哈!好!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們待在倭國這麼多年究竟有什麼長進。」
杜永絲毫沒有半點恐懼,反倒是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因為自從領悟了「無為而無不為」的境界之後,他內心之中對於死亡的敬畏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跟淡然。
更何況他也不覺得就憑眼前這幾個人能做到讓自己「破防」。
「如你所願!上!殺了他!」
老人率先出手,化作一抹殘影徑直衝上來,手中的短刀快到極致,就像是一抹電光在空氣中閃過。
但是很可惜,這種單純的快根本不足以對杜永造成哪怕一丁點的威脅。
當第一刀砍在最外層的冰殼上的瞬間,觀海聽濤掌的掌風便已經如期而至。
憑藉遠超普通武學宗師的龐大真氣上限,僅僅一掌就把對方給逼得退了回去。
儘管兩人沒有發生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接觸,但老人在退了四五步之後還是一口血噴在黑色的面罩上。
那是被遠超自身極限的真氣擠壓血管和內臟造成的結果。
雖然對於內功高深的人而言壓根連輕傷都算不上,可已經足以證明兩人之間功力的差距。
但好在老人並非單打獨鬥,而是有相當多的幫手。
就在他成功吸引到注意力的剎那,另外幾個人不約而同從其他方向發起攻擊。
一時之間,杜永整個人都被刀光劍影所籠罩。
「你們以為這點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
環繞在杜永周圍的至柔之水真氣突然高速旋轉起來,夾雜著碎冰渣形成一道如同龍捲風一樣的恐怖漩渦。
一名手臂比較長的傢伙就因為晚退了那麼一點,半個小臂連帶手背和手掌表面的皮膚頓時被撕扯下來,活生生攪碎。
在外紅白相間的肌肉和骨骼光是看著都令人頭皮發麻。
「唔——」
劇烈的疼痛讓這名黑衣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但他卻憑藉驚人的毅力和忍耐力沒有發出慘叫,反倒是直接撕下一塊布將血淋淋的手包裹起來,選擇留下繼續戰鬥。
「這就是名震中原的若水神功?」
疑似女人的黑衣人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儘管在場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真氣外放形成護體真氣,但能讓真氣達到如此驚人的程度,簡直超出了他們所能想像的極限。
此時此刻,至柔之水真氣就像一堵無形壁壘,將杜永與外界隔絕開。
不管是誰想要對他造成傷害,都必須先冒著被撕成碎片的風險,穿越這道如同絞肉機一樣的壁壘。
「現在怎麼辦?」
差點失去一隻手的刺客把目光投向為首的老人。
後者思索片刻後無奈地苦笑道:「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依照老規矩做出犧牲了。既然這單是我接下來的,那就由我第一個來吧。」
「你該不會是……」
疑似女人的黑衣人瞬間愣住了,眼睛裡透露出一絲震驚。
「嗯,是時候用那一招了。真想不到,我練了整整五十年,居然真有用到的那一天。」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老人摘下了自己的頭巾和面罩,露出一張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龐。
「看來你已經決定亮出底牌拼命了,不是嗎?」
杜永無疑察覺到了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決然。
老人微微點了點頭:「是啊。你的內功實在是太高了,如果只是比拼武功的話,我們所有人在一起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而且這一招是為數不多從中原帶出來並一直流傳至今的本門至高絕學,據說也是當年我們差點被滅門的原因。」
「那我可要好好品鑑一下了。」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死死盯著對方身上真氣的流動與變化。
對於現如今的他來說,越是稀有罕見、越是偏門的武功,越能開拓眼界帶來靈感。
只見老人舉起右手,一根一根將手指放進嘴裡咬破,讓鮮血從指尖流出。
隨後他用一塊布將這隻受傷的手與短刀緊緊纏繞在一起,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真氣都集中在指尖。
短短不到一兩秒鐘的工夫,整條手臂的經脈就已經超負荷運轉,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經脈寸斷的恐怖情況。
可即便如此,老人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眼睜睜看著胳膊經脈斷裂,鮮血在高壓作用下衝破血管和皮膚從傷口噴出。
最後整條手臂幾乎盡廢,但那隻受傷的手經脈卻奇蹟般地完好無損。
「魔解!」
伴隨著一聲怒吼,油盡燈枯的老人使出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向著杜永所在的方向發起了決死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