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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沉住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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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不過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次針對陸師兄的陷阱。對方抓住了他好色的弱點,精心設下了這樣一個局。至於目的,暫時還不得而知。」

杜永耐心地向大師兄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與其他不靠譜的師兄、師姐不同,這位可是全程在關注事態的發展,並且做好了隨時出手大開殺戒的準備。

別看平日裡陳翠書總是一副誰也管不住的和事佬形象,可那是對待自家人。

一旦對外,立馬就會換上另外一副面孔。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陳翠書饒有興致地問。

「這取決於對方的反應。如果幕後黑手沉不住氣暴露了,咱們就直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要是對方沉得住氣沒暴露,那就把明面上的人全部殺光作為警告,讓所有人知道對石山派弟子下手會有什麼後果。」

杜永不假思索給出了自己的計劃。

「連青樓的女人也殺?」

陳翠書露出詫異之色,驚訝於自家小師弟的狠辣。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對!凡是牽扯其中的寧可錯殺絕不放過。而且這件事情不需要咱們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幫忙代勞。」

「看來小師弟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呢。師父把掌門之位傳給你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如果換成是我,我可下不了這麼狠的手。」

陳翠書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身為原本被作為下一任掌門培養的大師兄,他非常清楚江湖的殘酷本質,更明白石山派是靠什麼延續至今的。

除了武功底蘊本身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面對外界伸過來的黑手時,必須要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斷。

「大師兄過獎了。至於這個掌門,我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當呢。或許過個幾年,還是得由你來接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充滿了真誠。

因為對於他而言,有沒有這個掌門頭銜其實都無所謂。

現在之所以要了個代理掌門權限,主要是希望能通過養成模式讓師兄、師姐們的武功進步更快一點,最好能全部成為武學宗師。

「呵呵,好了,咱們就別在這互相謙讓了,反正是自家兄弟,誰當都一樣。要是真有一天你不想當,直接跟師兄我說一聲。」

陳翠書笑著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

與其他石山派的弟子不同,他是個被師父收養的孤兒,因此石山派對於他而言就是唯一的家。

就在這位大師兄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名挑著擔子的小販突然朝這邊走了過來。

對方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似乎往杜永手裡塞了一個東西。

正當陳翠書想要攔住對方時,立刻看到陶白在沖自己搖頭,緊跟著他便意識到小販應該就是安插在這裡負責盯梢的探子。

「一個好消息!那位真正的蕭兒姑娘在躲了一段時間後終於肯出門了。」

杜永在看完字條後說出了上邊的內容。

「哦,那豈不是說我們可以直接去見見她了?」

陳翠書下意識握住了劍柄,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殺氣。

「嗯,是的。走吧,正好我要確認一下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把那個孩子打掉。」

說著,杜永隨手釋放魔繭涅槃神功的炙熱真氣將字條點燃,隨後走出小巷朝著幾條街之外進發。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就鎖定了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看上去像是普通平民的女性身影。

與在青樓時候一副楚楚動人惹人憐愛的模樣不同,今天的蕭兒明顯經過易容,那張臉看上去平平無奇一點都不漂亮。

如果不是秦貞等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並早就鎖定了她,估計就算在路上遇到也不可能認得出。

連氣質、儀態和習慣都改變了嗎……

杜永此刻愈發好奇對方的身份,以及所屬的勢力。

因為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而是需要一定天賦和長時間的嚴格訓練。

「小師父,要在這裡動手嗎?」

陶白貼在耳邊低聲詢問。

由於早就染了頭髮,並且也做了一定程度的易容,因此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認出來。

杜永掃了一眼周圍密集的人群,立馬制止道:「不,這裡人太多了,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騷亂。先跟上一段時間,看看她究竟要去哪。」

「我繞路去前邊。」

陳翠書撂下這句話之後,迅速放慢腳步隱沒在人群之中。

因為他可沒有易容,所以不敢靠得太近。

就這樣,杜永和陶白在明、石山派大師兄在暗,三人一起悄無聲息將毫無察覺的蕭兒給包圍了。

只不過她本人還沒有察覺到,依舊不緊不慢地在街市上付錢、買東西。

採購完畢之後,她這才調轉方向往東城區相對偏僻的小巷走去。

要知道蘇州城的東邊可不是什麼居民區,而是坐落著各種各樣的手工作坊。

一般來說往這邊走的人不是僱工,就是要採購東西的生意人。

杜永都搞不明白,對方往這邊跑究竟有什麼意圖。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再這樣繼續明目張胆的一直跟在後面了。

因為眼下是上工時間,所以街巷的人很少,就算偶爾有經過的也都推著裝滿貨物的小車。

好在杜永和陶白都是輕功絕頂的高手。

在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兩人迅速插入與之相隔的另外一條並行巷子。

如此一來,只要蕭兒沒從下一個路口走出來,他們就可以確定對方走進了那條巷子裡的某個院子。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很有效。

跟了一段路之後,杜永很快便發現這個女人走進了一家染布坊。

要知道紡織可是蘇州的經濟支柱之一,而染坊則是配套產業。

所以蘇州城內的染坊數量相當多,光僱傭的工人數量就有數千人之多。

只是他不明白,對方來染坊做什麼。

莫非這家染坊內有什麼貓膩?

現在闖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杜永的大腦正在以極快速度運轉。

最終,他沒有選擇馬上採取行動,而是示意另外兩人等待。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蕭兒就從裡邊走了出來。

而且跟進去的時候挎籃里有很多東西不同,出來的時候那些買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剛才買了很多吃的和衣物。」

陶白立刻說出了自己觀察到的細節。

「不用急,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等天黑之後,我們再進去一探究竟。」

杜永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有點昏暗的天色。

「陸師弟那邊怎麼辦?」

陳翠書皺了皺眉頭,明顯有些擔心。

可杜永卻笑著說道:「看來大師兄不太了解陸師兄啊。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太早從青樓里出來,而是會狠狠地折騰那個冒牌貨,把內心之中的怒火和怨氣發泄出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翠書明顯愣了一下。

杜永摸著下巴似笑非笑的回應道:「因為陸師兄去青樓的原本用意就是宣洩平日裡練武積累下來的壓力。只不過隨著去的次數越來越多,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上癮了而已。不過相信經歷了這次事情之後,他應該會下定決心做出一些改變。」

「希望如此吧。」

陳翠書對此並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便依著牆根閉目養神。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原本緊張忙碌的各個作坊終於開始下工。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大批量出現在街頭巷尾,一個個人滿為患的作坊也迅速變得空曠起來。

由於這個時代夜間照明的成本極高,因此基本不會出現十幾個小時強制加班或不分日夜連軸轉的情況,大家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生活。

等人群徹底散去,染坊內再也沒有了半點動靜,杜永這才一躍而起翻牆進入裡邊。

他先是大概打量了一下這家染坊的規模,然後才示意另外兩人分散開尋找可疑的痕跡。

經過一間房一間房的排查,三人發現這就是一間很普通的染坊,除了布料和染料之外什麼都沒有。

「奇怪!難道那個女人真的只是來給某個人送點吃的和用的?」

陶白眯起眼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因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裡百分之百隱藏了什麼東西。

陳翠書也一臉不甘地嘆氣道:「早知道應該把那個女人綁了,直接撬開她的嘴。」

相比之下,杜永對於一無所獲則要淡定得多,依舊站在原地巡視四周。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他終於發現了一個有點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院子裡的那口井。

要知道染布可是需要用到很多水的。

可偏偏這口井周圍既沒有桶,也沒有提水用的轆轤裝置,甚至周圍就連水灑出來的痕跡都沒有,地面完全是乾的。

不用問也知道,染坊的水肯定不是來自於這口井,而是來自於旁邊的運河。

既然不用井裡的水,那為什麼還要打一口井呢?

想到這,杜永邁步來到水井邊緣,他運起炙熱真氣點燃一塊木頭,從井口扔了下去。

瞬間!

明亮的火光碟機散黑暗,將這口井照亮。

瞬間!

明亮的火光碟機散黑暗,將這口井照亮。

當落入底部的剎那,並沒有發出物品掉落進水中該有的聲響,而是砰的一聲悶響。

「井下邊沒有水?!」

陳翠書敏銳察覺到了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

「我先下去看看。」

杜永也是藝高人膽大,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

這個井似乎很深,他下落了足足六七秒才終於抵達底部。

這其中雖然有一部分是施展輕功後下落速度會變慢的原因,但保守估計井的深度也有四五十米。

如此驚人的深度還沒有挖到水,要麼是負責勘探的人腦子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挖出水來。

嗤——

伴隨著火摺子被點燃的聲音,杜永開始環顧四周,很快便發現右側角落牆壁的石頭有點不太平整,似乎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他二話不說直接踢了一腳,隨後這些石塊嘩啦一下子全部倒塌,露出一個僅能供一人爬過去的小洞。

從地上遺留的痕跡來看,這就是一個通往某個密室的入口。

如果換成是一年以前,以杜永的身材百分之百能輕鬆爬過去。

但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徹底長開,光是肩膀的寬度都比洞口寬一截。

無奈之下,他只能釋放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將洞口不斷擴大、擴大、再擴大。

由於其附帶的極寒屬性會凍結空氣和泥土中的水分,因此倒也不用太擔心挖太大導致的坍塌。

幾分鐘之後,狗洞就被改造成了一個兩米高的圓拱形入口。

杜永舉起火摺子走了進去,發現裡邊居然別有洞天。

確切的說,是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挖掘出來的地下隧道。

從地上硬邦邦的車輪印記不難看出,它至少存在了幾百年。

周圍那些用來加固防止坍塌的磚石上,甚至還刻有燒制者的名字。

「呵呵,這件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杜永嘴角上揚忍不住笑了。

因為他非常確定,韓宋朝廷和蘇州城府衙肯定是不知道隧道的存在。

不然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想辦法占領控制,亦或是乾脆直接封死。

但眼下顯然還不是探索這條密道究竟能通往何處的時候。

在蹲下來仔細查看地面上的腳印後,杜永很快鎖定了其中最新的一個,沿著腳印一直往裡邊走。

沒過多久,他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哭泣聲,緊跟著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哭哭哭!就知道哭!知不知道你落得今天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嗚嗚嗚嗚——我錯了!我把之前拿的好處都還給你!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別做夢了!你以為真是在玩過家家的遊戲嗎?如果不是少主看你可能還有點用處,這會兒你的屍體都已經沉河餵魚了。」

「來人啊!誰能來救救我!」

「噗哈哈哈!喊吧!使勁喊!這裡可是地下十幾丈深,我看誰能聽見!誰又能來救你!」

……

透過油燈提供的昏暗光線,已經熄滅手中火摺子的杜永依稀看到了兩個女子身影。

其中一個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而另外一個則趾高氣昂地站在一旁肆無忌憚地狂笑。

尤其是前者,不管聲音還是身形看起來都異常的眼熟。

儀兒?!

等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杜永終於看清楚了蜷縮在角落裡正對著自己的少女。

他對這個跟隨董可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可是一點都不陌生,甚至還不止一次調戲逗弄過對方。

可問題是今天回家的時候,他還看到過這個小姑娘在跟府里的其他女眷玩遊戲,擦身而過瞬間還衝自己露出羞澀靦腆的笑容。

如果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儀兒,那府里的那個又是誰?

杜永立馬意識到幕後黑手針對的並不僅僅是陸宏,極有可能還包括自己。

不,不對,陸宏可能只是遭受了連帶的無妄之災。

幕後黑手真正的目標是自己!

才短短几秒鐘的工夫,他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以及對方陰險毒辣的手段。

幸虧他回家易容的時候並沒有被任何人看到,而且離開的時候也是直接用輕功飛出來,不然要是被那個假冒儀兒的人看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但與此同時,杜永也終於感受到了福緣999的威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如此隱蔽的計劃,竟然就這麼被自己誤打誤撞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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