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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吃絕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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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闕!」

「氣海!」

「關元!」

伴隨著七姐妹的嬌喝聲,一名原本就已經有點手忙腳亂的喇嘛,頓時被三把劍同時刺中軀幹上的三個大穴,鮮血順著腹腔噴涌而出,整個人頓時忍不住發出慘叫。

不過由於腹腔相對屬於非致命區域,所以傷勢雖然看著有點嚇人,但實際上卻並不足以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只見這傢伙不顧疼痛,直接欺身上前對著幾個女孩發起猛攻,雄厚的掌力頓時讓七姐妹中的兩個不由得連連後退,差一點就被打中了。

但好在徐雨琴一直在旁邊壓陣,看到危險後立刻上前,一記力劈強行把對方砸了回去,緊跟著轉過頭訓斥道:「你們該不會以為對手受傷見血之後就會喪失還擊的能力吧?天真!記住,越是被逼入絕境的敵人越危險,甚至是以傷換傷、以傷換命。」

「多謝師伯教誨,我們記住了。」

大姐華林趕忙低下頭虛心受教。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獨自與不死不休的敵人交手,會出現錯誤乃至疏漏很正常。

「既然接受了教訓那就繼續吧。」

眼見幾人認錯態度良好,徐雨琴立馬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滿意地點了下頭,隨後又退了回去,沒有直接一劍拍死那個受傷的喇嘛。

畢竟這次帶七姐妹下山歷練,主要目的就是讓她們認識到江湖的殘酷,最好能殺死幾個該死之人見見血。

所以除非遇到危險,否則不管是杜永還是石山派大師姐都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重整旗鼓後,華林立馬帶著妹妹們再一次結陣,向那幾個紅衣喇嘛發起進攻,劍勢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沒過一會兒工夫便先把之前受傷的傢伙給解決掉了。

青兒和穎兒則在聯手對付另外一個落單的。

看著女孩們初戰的表現,已經解決了邪劍晁沖的杜永微微點了點頭:「雖然還有點生疏和稚嫩,但也算是相當不錯了。經過這次實戰,相信回去之後肯定會有所感悟。」

「你以為誰都能跟你一樣,第一次與人交手就能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可不會忘記,自己這位小師弟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有多麼淡定和坦然,回來之後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都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還多吃了一碗米飯外加兩個雞腿。

不過徐雨琴不知道的是,她認為的第一次殺人,實際上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因為在拜入石山派之前,杜永就已經在老家殺人如麻,甚至還幹過滅門這種即便放在江湖上也相當炸裂的事情。

「無非就是稍微改變一下看待生命的態度而已,沒什麼難的。只要跨過那一步,以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杜永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畢竟殺人這種事情,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之分。

尤其是殺多了之後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只要守好自己給自己畫下的那條底線,根本不會有任何所謂的心理負擔。

而且在這個充斥著腥風血雨的江湖中,想要做到完全不殺人是不可能的。

就連那些號稱秉承「不殺」原則的寺院,也會培養一群俗家弟子來解決自己不方便出手解決的麻煩。

因為如果不殺人就意味著沒有威懾力,沒有威懾力就意味著別人在對你下黑手的時候可以少很多顧忌。

反正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死,自然可以大膽地放手一搏。

所以杜永寧願背負「活閻王」的綽號,也要讓所有人都對自己產生足夠的敬畏和恐懼。

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遠處的陶白終於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搏殺之後,成功抓到對手招式上的破綻,一刀從左肩划過,當場將一條手臂給砍了下來。

「啊——該死!」

喇嘛臉色勃然大變,緊跟著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馬上撇下所有的弟子轉身就要逃走。

畢竟隨著晁沖身死,今晚所有的謀劃都已經失敗了,再留下來除了徒增傷亡之外根本毫無意義。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還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但是很可惜,杜永怎麼可能會放走這樣一個與自己結下死仇,而且還擁有巨大威脅的敵人。

就在喇嘛施展輕功踩著屋頂瓦片一躍而起的剎那,另外一把魔刀也出鞘了。

只見夜空中一抹寒光閃過,他的一條腿也脫離身體飛了起來,隨後整個人失去平衡,徑直從高空中跌落。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這個只剩下一條腿和一條胳膊的傢伙重重摔在一名弟子的屍體上,哇的一聲從口鼻中噴出鮮血。

「就憑你還想跑?」

陶白冷笑著掄起血色魔刀,刷刷兩下將僅剩的手腳也給砍了下來。

就在她射出真氣絲線想要把對方做成繭的時候,杜永突然開口打斷道:「先等等!我有幾句話要問他。」

「好!」

陶白抓著衣領將只剩下頭顱和軀幹的對手給拎起來,一個起落便來到自家小師父面前。

「你們這次來中原一共有多少人?又有什麼目的?」

杜永毫不廢話,直截了當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呵呵,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喇嘛抬起頭露出兇狠猙獰的表情。

他顯然已經知道自己絕對是死定了,所以壓根什麼都不打算透露。

「我奉勸你最好還是配合一點,這樣起碼在臨死前少受一點罪。要知道我可是剛剛在泰山之巔學了一手針法,據說是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杜永取出一根隨身攜帶治病救人經常使用的針。

「呸!」

喇嘛無疑是個硬骨頭,直接啐了一口帶血唾沫表達自己抗拒到底的態度。

「哎——我最討厭你們這些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好吧,既然你非要試試,那我就成全你。」

杜永嘆了口氣,隨後將針刺入了對方身上的大穴。

下一秒……

喇嘛便全身上下青筋暴起,汗水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把衣服給浸透了。

如果不是陶白射出的真氣絲線縫合了傷口,這會兒估計已經開始往外瘋狂噴血了。

不用問也知道,杜永所使用的針法正是白天白蓮教對緝捕司俘虜使用的。

作為精通醫術的高手,他看了一眼就將下針的穴位、角度和力度完全學會。

只可惜,那個緝捕司的硬漢沒撐住多久便崩潰了,以至於沒能看到這套針法的後續。

「殺……殺了我!快殺了我!」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喇嘛的兩隻眼睛就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嘴唇更是被咬得全都是牙印和血印。

可杜永根本不為所動,裝模作樣取出第二根針:「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早點痛快地送你上路。不然我保證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我說!我全都說!快把這該死的針拔了!」

在看到第二根針的瞬間,喇嘛的心理防線當場崩潰,不假思索地選擇了認命。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一根針所帶來的痛苦都已經如此恐怖,要是第二根針下來那還了得。

「很好!」

眼見對方已經屈服,杜永伸手便拔出插入穴位的那根針。

很快,喇嘛渾身上下繃緊痙攣的肌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下來,本人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這次一共來了三個人,除了我和已經被你殺死的師弟之外,還有一位師兄。至於目的,是來打探尋找一門當年失落在中原的武功——《摩羅經》。」

「《摩羅經》?」

杜永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門武功的名字,所以臉上浮現出了疑惑的神情。

「摩羅」這個名字他倒是知道,好像是印度教神話的某個人物,據說還被視作毗濕奴的化身之一。

喇嘛點了點頭:「對,就是《摩羅經》。據說這門武功是當年某個高手從天竺帶回來的,最初只有梵文版本,所以始終沒有人能修煉成功。後來有一位法王學究天人,竟然無師自通地翻譯出其中的內容。不過這位法王因為某種原因,並未將其傳於後世,而是將秘籍藏了起來。我們這次來中原,就是為了打探並找到《摩羅經》的下落。」

「原來如此!」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雖然對於這門武功的來歷和傳承可信度存疑,但尋找秘籍的目的應該是沒錯的。

想到這,他繼續追問道:「你們那位法王今年多大了,武功如何?」

「法王今年已經至少兩百歲了,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在我們還是小兒的時候,他老人家的相貌就從來沒有改變過,簡直就像神佛在世一樣。」

一提起這件事情,喇嘛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兩百歲?!

這個答案頓時讓包括杜永在內的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從大宗師的壽命就能看出,人類正常情況下的極限壽命就是一百多歲,哪怕修煉了能夠延緩衰老的內功最多也就再延長個二十年。

如果還想繼續活下去,就得想辦法上點盤外招。

比如說像杜永一樣服下神獸之血,再比如說能延年益壽的丹藥和天才地寶,亦或是類似魔繭涅槃神功這種奪取他人血氣和生命力為自己所用的魔功。

尤其是第三項,說不定會隨著年齡越來越大效果變得越來越差,最多只能讓人表面上看起來年輕一點。

可能等到了一百三四十歲之後該死還是一樣會死。

所以兩百歲對於任何一個練武之人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

至少就目前杜永掌握的信息來看,除了極少數像龍蛇相殺這樣近乎修仙一樣的武功之外,沒有其他的武功能夠真正做到讓人長生不死。

如果某個人真的活了兩百多歲,那別的不說,光是內功修為就會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他甚至都不需要什麼招式,只要將體內驚人的真氣釋放出來,就足以秒殺任何大宗師之下的對手。

「小師父,這個傢伙的話可信嗎?」

陶白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搖了搖頭:「不知道。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而且很多消息的真假都無法確認。另外,他對我已經沒用了,你自己處理一下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陶白二話不說注入元陰真氣先讓對方的真氣暴漲,然後才活生生地將其吸乾。

另外一邊,七姐妹和青兒、穎兒在見了血之後招式也越來越凌厲,沒過多久便將剩下的敵人全部清理乾淨。

看著客棧一片狼藉的院子,還有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徐雨琴摸著下巴問了一句:「現在該怎麼辦?讓官府的人來收拾殘局嗎?」

「不用那麼麻煩。因為官府的人早就到了。」

杜永將目光投向一條街之外的屋頂,隨後沉聲喊道:「各位官差既然來了,何必躲著不敢見人呢?」

話音未落!

幾個黑影便縱身一躍從屋頂跳了下來。

透過微弱的光線,可以清楚看到他們身上都穿著衙門的制服,腰間佩的也是官刀。

「杜少俠!在下孟毅,是縣衙的捕頭。」

為首的男人率先抱拳表明了身份。

他明顯認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所以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非常緊張。

因為杜永雖然從來不會傷害平民,但在江湖上的名號卻並不怎麼好,起碼目無法紀和好鬥嗜殺是肯定跑不了的。

更何況殺意魔刀這種武功,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練的,有些傳聞更是說他腦子不正常早就瘋了。

作為一個小縣城的捕頭,孟毅遇到這種人物怎麼可能會不緊張。

「見過孟捕頭。相信你已經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應該不需要我再做過多的解釋了吧?包括邪劍晁沖在內,這些傢伙先是下毒,然後又夜襲,我們只是自衛而已。」

杜永無疑察覺到了對方的畏懼,所以特意表現得十分禮貌且守規矩。

孟毅見狀暗自鬆了一口氣,緊跟著苦笑道:「少俠放心,我們的人剛剛已經去查過晁沖落腳的地方,發現了滿屋子的屍體,其中就包括客棧掌柜一家老小。所以官面上的事情不必勞煩您出面,我們會自行解決。」

「什麼!掌柜一家已經全部遇害了?」

杜永吃了一驚。

孟毅無奈地點了點頭:「是的,都死了,而且不少人臨死前還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虐待。根據我多年辦案的經驗,這掌柜應該是家小遭到綁架,所以逼不得已才從了賊。但他顯然沒料到對方壓根就沒打算放人,結果才落得現如今這般田地。要是他狠狠心早點報官,說不定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對了,聽晁沖的話,客棧的掌柜似乎給您飯里投了毒?」

「嗯,在四喜丸子裡加了能讓真氣流失的毒藥。不過他既然是受到脅迫,而且人已經死了,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杜永顯然並沒有追究的意思。

畢竟他又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明白客棧的掌柜只不過是個受到脅迫的可憐受害者。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掌柜剛出去他就會尾隨對方先下手為強,起碼還能救下幾個人,而不是選擇留在客棧守株待兔這種保守的做法。

「少俠大度。要知道按照咱們大宋的法度,像這種情況就算掌柜人死了,也要把所有家產變賣了賠給你。既然現在你不要,那這些家產就會分給他的兄弟、侄子。」

孟毅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欽佩。

他突然發現,眼前這位少年宗師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一言不合就殺人,反倒相當的好說話。

「那就分給掌柜的兄弟和侄子吧。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先回屋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說罷,杜永沖這位鋪頭抱拳施禮,隨後便打著哈欠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當然,回屋的時候也沒忘了順手把晁沖所佩戴的名劍收走。

這可是最有價值的戰利品,起碼值個上萬兩白銀,他可不會留給當地官府的差役。

相比之下,第一次親手殺人的七姐妹、青兒和穎兒則明顯亢奮過了頭,根本靜不下心來,更睡不著,只能先回屋運功打坐。

只有孟毅帶著捕快們輕手輕腳地檢查屍體,然後命人用大車將其運走,送到距離本地最近的緝捕司衙門去。

像這種涉及到江湖上頂尖高手的廝殺,他們連最基本的屍體處置權都沒有,必須要在第一時間上報。

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心驚膽戰了一整夜的夥計、客人和鄰居這才敢推開門走出來相互打聽情況。

緊跟著,同樣一夜沒睡的孟毅親自帶著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上門,陪著杜永吃了一頓具有本地特色的早飯,最後把一行送出城去。

看著十餘匹馬在官道上揚起的塵土,他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呼——總算把這群活祖宗給平安無事地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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