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師父回山(2/2)
陳翠書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呸!臭不要臉!」
剛跟出來的徐雨琴聽到這番污言穢語,立馬紅著臉啐了一口唾沫,隨後轉過身溜了。
不過陸宏向來臉皮很厚,絲毫沒有在意大師姐的鄙視,反倒嬉皮笑臉的伸出一隻手:「小師弟,你手上有沒有補腎、補血氣的藥,給師兄我來點。」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那種賣壯陽藥的江湖郎中,才不會做這種丹藥呢。倒是你,怎麼突然捨得回來了?是銀子花完了,還是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都不是。因為……」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陸宏就看到一個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沿著山路向上狂奔。
下一秒……
他直接撇下杜永和陳翠書,像看到天敵一樣掉頭就往自己居住的小院跑。
「好吧,我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杜永顯然也看見了那道身影,整個人忍不住笑了。
因為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師父——石山仙翁。
他可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經過蘇州城的時候,陸宏就是在青樓上被抓了個正著,隨後挨了好一頓毒打。
「謝天謝地,師父總算回來了。我真不敢想像,要是他老人家外出半年,咱們石山派得烏煙瘴氣成什麼樣子。」
說著,陳翠書立馬朝山門跑去,同時扯著嗓子大喊:「師父回來了!」
瞬間!
原本平靜的山上立馬變得沸騰起來。
大家紛紛從自己的小院衝出來,聚在山門口迎接石山仙翁。
當然,在這些人中並不包括陸宏。
「恭迎師父回山!」
石山仙翁怒氣沖沖的開口質問。
能看得出,他被氣得不輕,以至於連「小兔崽子」這種髒話都說出來了。
陳翠書趕忙上前回應道:「陸師弟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呢。師父,您這次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然下次肯定還會變本加厲。」
「放心!今天為師不把他屁股蛋子打開花就把名字倒過寫。這個小混蛋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在青樓里跟十個女人白日宣淫,那場面簡直污穢到不堪入目。」
石山仙翁被氣得鬍子都來了。
「您老人家先消消氣,反正陸師兄又跑不了。」
杜永輕輕幫師父拍了拍後背,同時遞上一杯熱茶。
石山仙翁正好也渴了,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在茶水凝神靜氣的作用下,他原本氣鼓鼓的樣子終於恢復了少許,同時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盯著杜永,足足七八秒之後才嘆氣道:「算了,先不著急找那個劣徒算帳。你跟我來,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對了,後邊幾個女娃娃是誰?」
徐雨琴搶著解釋道:「回師父的話,這是小師弟回家時新收的弟子。跟陶白不一樣,她們練的是正宗道門心法,而且還掌握著一套陣法與合擊之術。」
「哦,新弟子?」
石山仙翁先是吃了一驚,緊跟著屏氣凝神上下打量著七姐妹,隨後追問:「她們練武多久了?」
「從丹田產生第一縷真氣開始算起,差不多快兩個月了。」
杜永迅速給出準確的答案。
「什麼?才兩個月就能達到這種程度!」
石山仙翁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迅速上前釋放真氣仔細查看每一個女孩的狀態,越看就越感覺難以置信。
等檢查完最後一個,他才摸著鬍子感慨道:「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七個人的功力居然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如此天賦,簡直聞所未聞。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師父猜的沒錯。我是在杜家山莊招人的時候偶然間發現她們的,索性就直接收為弟子給帶了回來。如果您老人家不反對,我就打算讓她們正式拜入石山派。」
「哈哈哈哈!不反對,不反對,這種好徒孫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瞧瞧,多老實乖巧的孩子,比陸宏這個小王八羔子簡直好不知道多少倍。」
石山仙翁忍不住放聲大笑,一邊笑還一邊摸了摸年紀最小兩個女孩的腦袋。
身為老一輩的武學宗師,他幾乎一試就知道能在兩個月之內把內功練到如此程度意味著什麼。
這種天賦無論哪個門派看到都會立刻收入門牆重點培養。
更何況他之所以不接納陶白,主要是因為天魔女只能練魔功,跟石山派道門的武功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謝師公!」
大姐華林趕忙帶著妹妹給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學宗師下跪磕頭。
「好!你們先在這等著,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們師父談。至於拜歷代祖師牌位的事情,還是等明天日出時分再舉行比較好。」
石山仙翁笑著安撫了一下這幾個天賦極高的徒孫,隨後便拉著杜永一起施展輕功朝山頂自己居住的院子飛去。
眨眼功夫,兩人就進了屋,並且還關上了門窗。
看著這個不斷給自己帶來驚喜的愛徒,石山仙翁先是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們杜家祖上的事情?」
「啊?祖上?」
杜永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他完全不理解師父怎麼突然對自己家的老祖宗感興趣了。
石山仙翁點了點頭:「對!你就告訴我,你們家族譜上是怎麼記錄的就行。」
杜永稍微回憶了一下,很快回應道:「根據族譜記載,我們家是魏晉時期為躲避中原戰亂大舉南遷的,先是在江南一帶紮根,後來隨著子嗣繁衍不斷開枝散葉,到我祖爺那一代人才定居在興寧縣,並依靠積蓄購置田產創立家業。不過這個記載準不準就不太清楚了。」
「南遷之前的部分呢?」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眉頭。
因為他想要知道杜家是不是墨子或墨家的後人,對於這種魏晉之後發生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南遷之前?」杜永茫然地搖了搖頭。「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估計逃難時死的人太多斷了傳承吧。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還記得那瓶血嗎?鬼手藥王許謙益跟我說,那裡邊蘊含稀薄的玄龜血脈。根據史書上的記載,當年搶到玄龜之血的人就是墨子。所以我懷疑你們杜家是墨子或墨家的後人,之所以在你身上覺醒或許跟練了若水功有關係。」
石山仙翁沒有隱瞞什麼,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想全部說了出來。
墨子和墨家的後人?
好傢夥!
杜永對自家師父的腦補能力感到十分佩服。
但他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而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這很重要嗎?畢竟那都是快兩千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中原大地,能流傳至今的姓氏背後哪個沒有身份顯赫的祖宗?我倒是更關心,我的血究竟有什麼用。」
「你的血有靈氣,足以媲美最頂級的藥材。看看吧,這些都是加入你的血煉製出來的丹藥,隨便一顆放到江湖上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說著,石山仙翁從懷裡掏出兩個盒子放在桌子上。
當盒蓋打開的剎那,杜永立馬聞到了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淡淡味道。
不是一般的藥香味,也不是什麼其他難聞的味道,反倒有點像深井下邊那種帶有絲絲涼意的清爽味道。
他先是拿起一顆在光照下透著淡淡血紅色的丹藥,打算剝開蜂蠟嘗一下,看看能不能分析出其中的配方。
結果才剛有動作,就立刻被石山仙翁打斷道:「等等!除非你打算睡上三天三夜,否則最好別打開。因為夢回丹不比普通丹藥,服用時必須整個保持完整,不能有一丁點的碎裂,不然效果會大打折扣。另外,它的效果是能增加一個人十年的功力,而且終生只能服用一次。」
「十年功力?!」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
要知道他修煉武功才不到一年,真氣上限就已經達到驚人的六萬多了。
這要是再增長十年功力,他都不敢想像自己的真氣總量會變得有多麼恐怖。
石山仙翁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叮囑道:「我知道你練了許多門內功心法,所以夢回丹在你身上的作用恐怕要遠超任何人。因此你在服用前最好靜一靜心,防止真氣突然暴漲導致走火入魔。」
「原來如此。多謝師父指點,我知道該怎麼吃這顆丹藥了。另外,這個盒子裡的丹藥又是什麼?」
杜永指了指另外一種有點發黑的丹藥。
「那是長壽丹,可以大幅度提升血氣並延長少許壽命的好東西。不過你現在暫時還用不上,倒是可以帶兩顆回去孝敬父母。記住,關於你身負玄龜血脈的事情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至少在成為大宗師以前不能說。」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石山仙翁不管神情還是語氣都格外嚴肅。
「您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把這種事情告訴外人。」
杜永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從發現血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之後,他就猜到了自己大概會變得跟唐僧差不多,誰都會想要來咬上一口。
只不過他並不像唐僧那樣手無縛雞之力,隨便來個妖魔鬼怪都能給抓走。
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先保密的比較好。
眼見愛徒如此聰明,石山仙翁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知道輕重就好。難怪從開山祖師爺就沒人能練成的若水功,最後居然被你練成了。玄龜為水,你有玄龜血脈自然跟若水功完美契合,說不定你的子孫後代也是如此。」
「師父,鬼手藥王許謙益用我的血煉丹,他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必擔心,那個老傢伙以為咱們抓到了什麼蘊含玄龜之血的異獸,根本沒往人身上想。」
一提起這件事情,石山仙翁臉上就浮現出得意之色。
「噗哈哈哈!師父,您可真是夠壞的,專門把人家往溝裡帶。」
杜永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又沒有什麼高科技的檢測儀器,更沒辦法分辨人和動物的血。
到時候只要往「異獸」身上一推,對方打破了頭也不可能找到什麼線索。
當然,以後跟別人動手的時候杜永必須要注意一點,事後一定要把自己的血清理乾淨,防止被看出什麼門道。
石山仙翁一本正經的糾正道:「為師當時可啥都沒說,是他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另外,以後每隔幾個月記得放點血,等我有空就去找許謙益讓他幫忙煉點好丹藥。」
「明白。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杜永隨手拿了一顆夢回丹、兩顆長壽丹,轉身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石山仙翁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意,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師父,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咱們石山現在蒸蒸日上,眼看著就要一飛沖天了。不用多,再等十幾二十年,我的弟子就能成就大宗師無敵於天下……」
伴隨著師父回歸,所有的弟子瞬間變得老實乖巧起來。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陸宏挨了一頓好打,整個後背、屁股、連帶大腿上沒有一塊好肉,並且還被掛在外面晾了一個晚上之後,整個石山派的風貌頓時為之一變。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石山仙翁很快察覺到那些特殊建築的不同之處。
無論是能夠顯著提高練功效率的演武場,還是可以令人頭腦保持清醒心無旁騖的靜室,又或者放滿武功秘籍的藏經閣,都有著一些不可思議的奇特效果。
連他這個武學宗師在靜室內待上幾個時辰都感覺獲益良多。
為了讓弟子們有一個更好的環境練功,石山仙翁甚至想要再多修建幾個這樣的靜室,但卻被杜永直接給否決了。
原因很簡單!
類似這種特殊建築每個門派只能造一個。
換而言之,就算造一百個一模一樣的,也只有第一個會有效果。
除此之外,石山仙翁還親自去查看了藥田,對於地里那些珍貴藥材堪稱恐怖的生長速度感到震驚不已。
種子栽下去才沒過多久,這會兒已經密密麻麻全都冒出來並長出大量的根莖與葉子。
更不可思議的是,偌大的藥田居然沒有一根雜草。
田地里常見的蟲子、老鼠和鳥兒也不見蹤影。
當然,最讓石山仙翁感到開心的還是天賦驚人的七個徒孫。
他嘗試著教了兩門武功,結果才幾天的工夫七姐妹就學會並練得有模有樣,哪怕是年紀最小的兩個都沒有落下。
那種步調一致宛若一體同心的奇妙狀態,讓他直呼撿到寶了。
要知道石山仙翁行走江湖幾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七個人能同時保持心意相通的情況。
一般來說,只有極少數的雙胞胎或三胞胎能勉強做到。
至於四胞胎以上,按照當下的衛生醫療條件,體重太輕的嬰兒就算生出來也不可能養得活。
不過這種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溫度一天天的不斷上升,杜家和董家約定的婚宴終於要開辦了。
身為一家之主的杜榮不得不先放下手頭的工作,帶著夫人一起大老遠從興寧趕到蘇州。
董炎則提前在城內購置了一套宅院,並直接將家具、擺設、僕人、婢女等全部配齊,作為兩人婚後的住所。
除了兩家正主之外,其餘的親戚和朋友也同樣來的一大堆。
官場上的人精們自不必多說,第一時間就派人送去了禮物和祝福。
甚至就連蘇州城的緝捕司都提前準備好了禮物。
江湖方面,蘇州本地的門派幫會也都紛紛做了表示。
儘管距離開席的日子還有幾天,可整個蘇州城都變得格外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場比娶正妻聲勢都要驚人的納妾。
至於作為當事人的杜永,此刻已經有點麻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履行家族繼承人的義務納個妾,居然能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書上不是說納妾屬於小事,一般流程都很簡單嗎?
可為何到自己這裡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婚宴當天還要面對一大群前來道賀的人,杜永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但問題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逃避肯定是不可能逃避的,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只需要在當天象徵性的露個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