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恩必報、有債必償(2/2)
整個大廳內都被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殺氣所籠罩。
「我的天!這把刀究竟殺了多少人?」
坐在龍頭旁邊看上去頗為兇惡的女子,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一個殺意魔刀!好一個若水公子杜永!看來前段時間那個消息應該是真的。他出海就是去倭國殺人了。現如今魔刀已然養成,這天下間除了大宗師趙羽智的驚神刀之外,恐怕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在刀法上勝過他。」
龍頭一邊感慨一邊啪的一聲把斬佛刀插回鞘內。
光從稱呼就不難分辨出,他就是洛陽地區綠林道的龍頭老大——梁遜。
儘管在名門大派的眼中,綠林道不過是一群打家劫舍或占山為王收取過路費的土匪,但這並不意味著這股勢力就很弱。
恰恰相反!
各地綠林道實力的上限和下限差距極大。
其中有些真的就是土匪強盜之類的烏合之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各路大俠、少俠像韭菜一樣割一茬。
即便聚攏到一起最多也只能湊出一兩個武功二流的高手。
但還有極少數是已經盤踞多年,在當地明里暗裡形成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並且有一流高手乃至超一流高手坐鎮。
而作為天下之中的洛陽綠林道,無疑就屬於後者。
一方面是歷史原因。
自從隋末亂世瓦崗寨在洛陽一帶被王世充擊敗,不少原本瓦崗的小頭目便散落於此紮下根來,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已然形成一個凝聚力相當強的聯盟。
另外一方面是地理和朝廷政策的原因。
這裡經濟發達、交通便利,且背靠河南,糧食產量充足,而且緝捕司也沒有布置太多的力量,只要不扯旗造反,官府壓根懶得管。
所以洛陽的綠林道不僅高手眾多,同時各種灰產和黑產也是搞得飛起,手頭要錢有錢、要糧有糧。
否則韓慧怡在掃了幾個山寨之後,也不會被追殺得只能連夜跑路。
「老大,現在人也抓了,刀也拿到手了,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坐在右手側位置一名體重起碼兩百斤起步的胖子摸了摸的下巴。
與江湖中大多使用刀劍之類的兵器不同,在他腳邊放著一對起碼有六七十斤重的黑色鐵錘,表面能明顯看出大片乾涸的褐色血跡。
從武器就能看得出,他一定力大無窮,武功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相貌兇惡的女人立馬提議道:「我覺得不如還給那位若水公子,順便把跟石山派的恩怨了結了。不然要是對方真豁出去殺上門來,光靠咱們幾個可頂不住兩名武學宗師和一位真魔境高手。」
「哼!還?憑什麼還?要是真這麼做,豈不是讓天下人認為咱們怕了石山派?更何況這場恩怨是他們先挑起來的,要和解也得他們先提才行。」
位於左手側穿著一身像是獵戶皮裝的男人發出一陣冷笑。
胖子見狀立馬拿起桌子上的豬肘子狠狠咬了一口,隨後呵斥道:「都別吵!聽老大的!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呀?」
相貌兇惡的女人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的梁遜。
後者擺弄著手裡的斬佛刀,臉上浮現出淡然的笑容:「別急,東西已經在我們手上了,現在應該著急的是那位若水公子。別忘了,前幾天白馬寺遭遇神秘高手襲擊死傷慘重的事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洛陽馬上就要有好戲看了。」
「你的意思是……坐山觀虎鬥?」
胖子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兩眼微微放光。
「這個主意不錯!反正那些名門大派也瞧不上咱們,就讓他們跟魔道和邪道中人殺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身穿獵戶皮裝的男人抿起嘴角,滿臉都是嗜血與殘忍。
「那這個小娘們怎麼處置?殺了?還是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為首負責抓捕的男人,用充滿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被捆起來的女俘虜。
為了防止逃跑,駱靈眼下被繩子捆得非常緊,勾勒出一副令人垂涎欲滴的性感身體曲線。
再配合上那副不認命想要反抗的勁頭,簡直就是他們這些土匪山賊們的最愛。
畢竟平日裡擄回來那些被嚇壞的女人,一般都是唯唯諾諾根本不敢反抗,哪怕遭到也只是哭泣或默默流淚,一點意思都沒有。
反倒是這種性格潑辣,會反抗乃至打人、殺人的女人,更能激起他們的凶性和征服欲。
「呵呵,猴急什麼,先扔到地牢里關起來等幾天再說。反正人在咱們手裡又跑不了。」
梁遜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斬佛刀上,壓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俘虜一眼。
與他的野心相比,區區一個漂亮點的女人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有權、武功高,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費心去找,各種各樣的美女自己就會送上門來。
「嗚嗚嗚嗚嗚——」
駱靈似乎想要說點什麼,拼命扭動身體並仰起頭。
但遺憾的是,她的嘴已經被堵上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強行拖走,最終扔進一個又暗、又髒、又臭的牢房之中。
與關押普通人的牢房不同,這間牢房無疑是專門為會武功的人設計的,不光周圍的石頭牆壁非常厚實且堅硬,而且門也是通過某種機關吊起來的,只能通過轉動絞盤從外面打開。
門是純粹的鐵門,非常非常厚重,只有一個小小的窺視孔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邊的情況。
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除非是內功深厚的真魔境高手或武學宗師,否則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更何況在被扔進來的時候,獄卒還往嘴裡塞了一顆毒藥,會讓人經脈中的真氣不斷流失。
「放我出去!!!!!」
駱靈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撞了兩下鐵門,並且沖獄卒所在的方向大喊。
當然,她這樣做並不是真的指望能把對方喊過來,單純是想要確認如果自己現在做點什麼,究竟會不會被對方發現。
事實證明,獄卒壓根不覺得有人能從地牢中逃脫,所以壓根連看都懶得過來看一眼。
在連續喊了好幾嗓子都沒有得到回應,更沒看到有人前來後,駱靈這才蹦蹦跳跳地躲到裡邊最黑暗的角落,整個身體蜷縮起來把腦袋湊到小腹附近,用牙齒撕開外衣和內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肚皮,然後從肚臍眼的位置取出一根藏在裡邊的鋼絲鋸。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專門為最糟糕情況準備的逃生工具。
由於雙手和雙腳都被捆了起來,所以她只能用牙齒吊著鋼絲鋸輕輕拋向半空,緊跟著轉身後用背後的雙手接住。
憑藉這個不起眼的小玩意,駱靈很快鋸開了困住雙手的繩子,隨後又鋸開腿腳上的繩子,總算是恢復了四肢的行動能力。
不過對於一個丹田空空如也、壓根沒有多少真氣的人來說,這種狀態也只是讓她能稍微舒服一點,距離逃出去顯然還差得遠呢。
但她卻並不氣餒,反倒撿起地上的繩子偽裝成自己仍舊被捆著的假象,打算用鋼絲鋸等待時機陰前來送飯的獄卒一手。
畢竟人不吃飯就會餓死。
而對方明顯並沒有打算要了她的命。
地牢內一片漆黑,駱靈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直叫並餓到有點心發慌的時候,外面走廊里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沒過多久,那個小小的窺視孔內便出現了一隻眼睛。
眼睛的主人在觀察了片刻確認裡邊的囚犯沒有問題後,這才沖另外一側控制絞盤的獄卒喊了一嗓子。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原本緊閉的沉重鐵門終於緩緩打開。
駱靈這才看清楚,對方正是剛才在入口處給自己餵下毒藥的人。
「小妞,算你走運,有人特地叮囑要給你吃點好的。不然過些日子陪兄弟們一起樂呵的時候,要是皮包骨頭身上摸著沒二兩肉,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說到這,獄卒突然停頓了一下,同時眼睛裡迸射出異樣的光芒。
因為他看到了眼前的女人,肚子附近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撕扯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那不斷扭動的小蠻腰就像磁鐵一樣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美嗎?」
駱靈媚眼如絲,聲音中充滿了誘惑。
「嘿嘿!怎麼,你寂寞了想要找我一起樂呵樂呵嗎?」
獄卒這會兒已經精蟲上腦,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一臉淫笑放下手裡的飯菜,打算直接從腹部那個豁口將衣服徹底撕開。
就在雙手即將要觸摸到皮膚的剎那,駱靈背在身後的雙手猛然間化作兩道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鋼絲鋸纏繞在對方脖子上,用盡全身力氣勒緊。
獄卒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緊跟著整個人便陷入窒息,根本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更要命的是這鋼絲鋸極為鋒利,他越是掙扎勒得就越緊,甚至將脖子上的皮膚劃破,不斷在肌肉中越陷越深。
儘管這位獄卒也會點武功,但顯然做不到真氣外放的程度,否則也不會被安排到這種人人嫌棄的工作。
更何況駱靈這會兒拼命壓榨經脈調動最後一絲真氣,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兩人就這樣背對背僵持了足有六七分鐘,獄卒的掙扎才漸漸變弱並最終停止。
當後者的胳膊無力下垂,滿頭大汗的駱靈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輕手輕腳扶著屍體平放在地上,然後為保險起見還咔嚓一聲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等做完這一切,她開始毫不猶豫地脫衣服,眨眼功夫便露出大片春光。
就在此時,外面走廊里突然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
「喂!你他媽搞什麼鬼?送個飯還用這麼長時間?」
駱靈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趕忙抱起屍體轉身躺在地上,然後腰腹微微用力擺動,偽裝出一副自己正在被侵犯的樣子,同時從嗓子眼裡發出一陣充滿痛苦的喘息聲。
三五秒鐘之後,另外一個獄卒果然出現在牢房門口。
當他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沒好氣地咒罵道:「艹!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這種好事居然吃獨食不要老子?讓開!現在輪到我了!」
說著,第二個獄卒直接解開褲腰帶,伸手就想要把已經死掉的同伴拉開。
在高漲的欲望刺激下,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屍體脖子上的勒痕,以及從傷口中散發的血腥味。
駱靈果斷抓住這一閃而逝的機會,猛地推開屍體一躍而起。
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使用鋼絲鋸這種毫無效率的殺戮工具,而是選擇拿起上一個獄卒隨身攜帶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對方心臟。
噗!
這一擊又快又凶!
第二個獄卒當場雙目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張開嘴想要發出聲音呼救,但卻被隨之而來的手直接捂住。
連殺兩人之後,駱靈迅速清理掉身上的血跡並換上其中一個獄卒的衣服,用地上和牆上的泥土灰塵塗黑自己的臉。
完成準備工作,她深吸一口氣徑直從打開的牢房中走出去。
透過火把和火盆產生的昏暗光線,她依稀看到在不遠處的絞盤位置,插了一根像是鐵棍一樣的東西卡住位置。
正是這玩意讓開啟的牢房大門沒有落下來。
為了降低被發現的概率,駱靈快步走過去將牢房門放下,這才朝著記憶中出口的方向繼續前進。
幾分鐘之後,在看到出口的剎那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會兒已經是夜晚,如果不是靠得特別近根本不可能看清人臉。
而且守在門口的另外兩個獄卒一個已經睡著了,另外一個也在打瞌睡,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經過。
就這樣,駱靈從其中一個獄卒身上找到解藥並吃下,有驚無險從地牢中逃了出去。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離開,反倒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調息半個時辰,然後施展輕功悄無聲息潛入山寨。
作為一個好勝心和報復心都極強的神偷,她可不會在被人擺了一道之後就這麼算了,而是要狠狠地報復回來。
踩著屋頂轉悠了兩圈,駱靈很快便鎖定了幾棟還點著燈看上去頗為氣派的房子。
根據她的經驗,山寨里凡是能住這種房子的,無一例外都是有極高身份和地位的人。
在小心翼翼避開那些巡邏的傢伙之後,她成功來到其中一棟房子的上方,以極其熟練的動作找了一個角落,輕輕掀開瓦片查看裡邊的情況。
下一秒……
駱靈在屋子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洛陽綠林道上的龍頭——梁遜。
不過這個白天時在聚義廳意氣風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梟雄氣勢的男人,此刻正單膝跪地向一個神秘人行禮。
由於剛好是背對著,所以看不到這個神秘人的臉。
「尊主!請看!這就是若水公子杜永所使用的斬佛刀!」
梁遜恭恭敬敬將手中的神兵利器奉上。
神秘人接過來瞅了一眼,立馬稱讚道:「好刀!好殺氣!看來這個江湖上風頭正盛的年輕人不僅修煉了魔功,而且還殺人無數,簡直就是我輩楷模。小小年紀便如此心狠手辣,再過個十幾年還了得。如此人才,拜在石山派門下著實是可惜了。」
「您的意思是……」
梁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然間抬起頭。
「不錯!這樣的人才正是我教需要的。等我回去稟明教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他給拉過來。你這次幹得不錯,算大功一件。」
說罷,神秘人伸出手拍了拍這位洛陽地區綠林道龍頭的肩膀,那樣子就像是在對待一個下屬或小輩。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樣做,以梁遜這些年來闖下的名聲,分分鐘就會翻臉動手。
可此時,他非但沒有感到自己被冒犯,反倒露出受寵若驚的樣子低下頭:「多謝尊主!不過洛陽召開的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上邊究竟有何安排?」
「哼!自五代十國之後魔道衰落至今已經有數百年,也是時候向天下宣布我們的正式回歸。教主已經決定,就利用這次大會,好好給這些名門大派上一課,讓他們知道從今以後天下不再是由他們說了算。」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神秘人從頭到腳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
即便是像梁遜這樣的人,衣服也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被汗水浸透了。
等從震驚中回過神之後,他立馬拜倒在地:「恭祝教主和諸位尊主旗開得勝、馬到功成!重現我魔門力壓天下之神威!」
「哈哈哈哈!說得好!等洛陽大會結束本教正式回歸之後,我讓教主給你封個壇主,到時候再傳你上等魔功。好好干,本教對於人才向來是不吝賞賜。」
神秘人大笑著給出承諾。
「謝尊主!不過這把刀怎麼處理?」
梁遜舉起剛剛被還回來的斬佛刀詢問道。
神秘人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還給杜永。我相信教主肯定會非常樂意見識見識這個所謂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魔刀。」
「啊?那他要是壞了教主的大事怎麼辦?」
梁遜整個人都愣住了。
「放心,這天下除了那幾個大宗師之外,沒人會是教主的對手。甚至就連大宗師來了,恐怕也只會成為教主的手下敗將。因為他老人家的武功早已超凡脫俗,簡直就像凌駕於這世上的魔神一般。」
再提起教主的時候,神秘人的語氣中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