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 第223章 螭心

第223章 螭心(1/2)

目錄

」師父,這就是陸師兄的孩子。」

一個時辰之後,杜永親自將才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交到自家師父手中。

至於陸宏,這會兒正惶恐不安地站在一旁,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這個延續了自己血脈的小傢伙,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儘管杜永到現在還沒有透露任何細節,但以兩人之間比較密切的關係,他已經能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很顯然,從這一刻開始,他就要學著肩負起身為人父的責任。

石山仙翁用十分熟練的動作抱起嬰兒仔細端詳了片刻,很快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這模樣就知道是陸宏的種,絕對錯不了。後續都收拾乾淨了嗎?沒有下什麼隱患吧?」

杜永笑著回答道:「您放心,我都處理乾淨了,以後絕不會有人敢在這件事情上多嘴」

「好!你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有你在,咱們石山派未來的名聲和威望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石山仙翁拍了拍眼前最年幼的弟子,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欣慰之色。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想要在這個殘酷的江湖上站穩腳跟再創輝煌,光靠武功高是遠遠不夠的。

當敵人發現正面打不過你的時候,他們就會採取一些更加陰險卑鄙的手段。

比如說下毒,再比如說利用欲望或感情。

總之,想要毀掉一個人其實有很多方法,並不一定需要武功。

畢竟在這個世界,真正厲害的武功都需要維持某種特定的心境。

一旦道心破碎了,那麼武功境界立馬就會跌落,嚴重的甚至會變成行屍走肉乃至乾脆自殺。

石山仙翁原本也很擔心杜永的天賦太高、武功進步速度過快,以至於年齡跟心智跟不上成長速度。

但現在,他終於可以安心了。

從處理這件事情就能看得出,杜永內心之中根本沒有半點婦人之仁,反倒異常的果決。

尤其在剷除潛在威脅的時候毫不手軟,哪怕是剛剛生育過後的孕婦也照殺不誤。

身為一派掌門,就是要有這樣在關鍵時刻毫不留情的狠辣,才能產生足夠的威懾力,讓那些蠢蠢欲動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石山仙翁還發現了杜永另外一個優點,那就是永遠不會被仁義道德所綁架,甚至壓根就不覺得殺戮本身有罪,反倒堅守著另外一套不為人知的底線。

他好幾次想要詢問,但最終都選擇了放棄。

作為一個喜歡因材施教的師父,石山仙翁其實並不喜歡過多干涉弟子的私生活,甚至故意採取一種「放養」的方式來讓弟子們自由去感受這個世界,進而產生獨屬於自己的理念跟意境。

這也是為什麼石山派雖然是所有名門大派中人數最少的,但每一代都能培養出兩到三名武學宗師。

因為武學真意這個東西並不是靠苦練就能領悟的,而是需要多看、多聽、多想,一點一點去積累直至從量變到質變。

石山仙翁之所以對外擺出一副蠻不講理護犢子的形象,就是為了確保弟子們可以有一個相對安全的成長環境,任何人想要對石山派弟子下死手都得認真考慮一下後果。

現在,作為代理掌門的杜永已經完美接替了這個角色,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畢竟整個江湖已經不會有誰懷疑,將殺意魔刀練到登峰造極的人會在乎自己殺了多少人。

「師父過獎了。您老人家還正值當打之年,我這不過是幫您打打下手而已。另外,陸師兄在那邊等了有一會兒了,您還是趕緊把孩子給他看看吧。」

說著,杜永瞥了一眼不遠處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陸宏。

「哈哈哈哈!行,聽你的。」

石山仙翁一隻手抱著嬰兒,抬起另外一條胳膊招了招手:「過來,抱抱你的親生骨肉吧。瞪大眼睛看著,它之所以剛出生就沒了娘,都是因為你犯下的錯。」

「師父,您快別說了,我不是都認過好幾次錯了麼。

陸宏用顫抖的雙手接過孩子,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那種源自基因底層血脈相連的感覺,會讓大部分男人發自內心產生強烈的責任感。

也正因為如此,古人才會把成家立業作為一個男人是否真正成年的標誌。

「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

陸宏喃喃自語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瘋狂上揚,內心之中充斥著包括喜悅在內的複雜情緒。

看到他這副樣子,石山仙翁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下來,緊跟著從懷中掏出《武綱》繼續對杜永說道:「你前些日子送來的這本秘籍為師看過了,只能感慨武痴不愧是武痴,這天下間恐怕只有他才能寫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感悟。不過你要小心了。因為為師覺得,這個老東西怕不是已經盯上你了。」

「盯上我?」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疑惑的表情。

石山仙翁苦笑著點了點頭:「對。你知道那句童謠中為何會有一痴一狂霸天下、敢問世間誰能敵這樣的描述嗎?」

杜永摸著下巴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因為他們的武功深不可測,哪怕是其他幾位大宗師都不是對手?」

「不!是因為這兩個老東西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徐老魔自不必多說,每次都會把畢生功力傳給一個選中的弟子,然後定下十年之約與弟子來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可你以為武痴就是什麼好東西嗎?後者比前者不遑多讓,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給自己培養對手,然後在目標武功達到頂點的時候現身將其擊敗。因為這個老東西練武成痴,非常喜歡跟絕頂高手切磋,然後在戰鬥中學會對方的武功,再用該武功將其擊敗。另外,他領悟的天人合一好像跟氣運有關,所以據說每擊敗一個對手就能奪走對方的些許氣運。」

石山仙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雖然武痴很少會殺了自己培養的對手,但那種在武學上徹底摧毀目標信心的做法無疑更恐怖、更殘忍。

很多被他擊敗的高手都會一蹶不振,還有的乾脆直接放棄武功去干別的了。

「您的意思是————武痴在刻意培養我,想要讓我來做他的對手?」

杜永聽到這個消息非但沒有感到半點畏懼,反倒忍不住笑了。

石山仙翁則嚴肅地叮囑道:「別大意!為師知道你悟性和天賦都異常驚人,但武痴跟一般的大宗師可不太一樣。據說當年橫掃天下的韓林兒,也只是勉強跟他打了個平手。而且他銷聲匿跡在大內皇宮隱藏了那麼多年,天知道又悟出了怎樣驚世駭俗的武功。」

可杜永卻不以為意地回應道:「師父放心,我沒有您想像的那麼脆弱,更不會因為一兩次失敗就對自己喪失信心。剛好相反,我其實屬於那種越挫越猛的類型,只是到自前為止能給我帶來挫折的人還沒有出現。」

被一兩次失敗打擊到失去信心?

開什麼玩笑!

他又不是那些從出道以來就連戰連捷、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一路順風順水、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天才」,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天賦就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更何況上輩子的時候,他從小就是在挫折教育下成長起來的。

從小到大考試成績好是理所當然,根本不會得到父母的誇獎,反倒是哪次不小心考差了還要接受訓斥和懲罰。

作為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杜永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抗壓能力都是拉滿的。

這也是為何他玩遊戲的時候總喜歡修改初始角色屬性,為的就是能在遊戲中享受那種一帆風順沒有任何挫折的正反饋。

所以無論那位武痴擊敗他多少次,杜永都不會對自己未來會天下無敵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反倒是每一次交手,都必然會讓他變得比以前更強大。

「唉——這徒弟太優秀了也不好,會讓為師很沒有成就感。」

石山仙翁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

杜永聽到這句話,立刻笑著調侃道:「師父,您沒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有幽默感了嗎?對了,麻煩您幫我寫一封信吧,我下半年打算去見見那位鬼手藥王許謙益前輩。」

「你想跟他請教醫術?」

石山仙翁猛然間抬起頭問了一句。

「不光是醫術,還有用毒和煉丹技巧。隨著陸師兄這件事情徹底了結,蘇州今年之內應該是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了,我打算先回一趟興寧,然後順道去蜀中。」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後半年的行程安排。

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京城和草原算是去過了,倭國去過,位於天下之中的洛陽也去過,山東半島去過,自己更是常年待在江南,老家興寧則位於廣東,唯有在地理上相對獨立的蜀中一帶沒去過。

更何況那邊還有一位當今天下醫術和用毒最高明的人之一,眼下有空閒了自然要去見識見識。

要知道巴蜀這個地方自古以來就跟中原差異很大,不管是人文環境還是經濟發展方面。

差異大到什麼程度呢?

在趙宋的時候,這地方甚至連貨幣都跟其他地方不一樣,用的居然是鐵錢。

而且朝廷嚴令禁止了銅錢的流入和鐵錢的流出。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外地商人想要去蜀中做生意,那麼他去的時候得先把銅錢兌換成鐵錢,回來再把鐵錢兌換成銅錢。

任何有點金融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隔絕在經濟上已經形成了事實上的獨立。

韓宋王朝創立之初同樣也延續了這一政策。

只不過隨著海上貿易的興起,以及周邊國家和阿拉伯商人源源不斷輸入白銀,白銀的貨市屬性越來越強,這才讓去蜀中做生意的商人免去了麻煩。

不過白銀終究無法覆蓋收入微薄的底層,所以蜀中的平民百姓眼下用的還是鐵錢,聽說購買力低得驚人,跟銅錢的兌換比例甚至達到了驚人的一比十五。

可偏偏蜀中又是一個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的地區,平民百姓的生活水平僅次於江南。

所以杜永對這個充滿矛盾的地方非常感興趣,想要去看看這個時代的蜀中究竟是什麼樣子。

石山仙翁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感嘆道:「算算時間,等到八九月份左右,董可應該也快要生了吧?呵呵,咱們石山派今年一年就添了兩口人,可喜可賀。行,你什麼時候走跟為師說一聲,為師給你寫一封信。不過注意點,別什麼都跟許謙益透露。他這個人鬼精鬼精的,指不定就要占你一個大便宜。」

「師父,您什麼時候見過我吃虧?」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問。

「哈哈哈哈!有你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行了,去忙你的吧。」

石山仙翁大笑著揮了揮手,隨後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陸宏懷中的嬰兒身上。

能看得出,他非常喜歡這個孩子,眼神中充滿了寵溺。

結束了跟師父之間的談話,杜永並沒有立刻選擇下山,而是去了一趟那個屬於自己的小院,打開柜子上邊的木箱,從最底層取出那顆時隔兩年仍舊還在強而有力跳動的螭心。

是的,這玩意在脫離身體沒有一丁點血液支撐的情況下,愣是沒有一丁點腐爛變質的意思,反倒跟剛挖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眼下維持它跳動不腐爛的根本不是肌肉本身,而是環繞在上邊聚而不散的濃郁真氣。

「真不可思議!難怪荷蓁蓁會說龍蛇相殺神功是結合了兩種武功道路的精華,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如果一個人把自己的心臟練成這樣,那他的身體又會有多強大?」

杜永盯著手中的心臟不由得發出感嘆。

他現在愈發相信徐老魔大概率是沒有死。

因為練龍蛇相殺的人生命力太強大了,除非他們自己不跑非要硬剛,否則想殺他們可一點都不容易。

不過已經獲得青龍和玄龜血脈的杜永,顯然並不打算把這顆心臟給自己換上,而是打算拿來給一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換上,使其功力快速增長突破超一流高手的極限成為宗師。

沒錯!

就憑這顆螭心,就能直接憑空創造一名武學宗師。

那位徐老魔的弟子在臨死前,把自己所有的真氣都注入了心臟之中,而這些暴戾的真氣中就包含著他對於龍蛇相殺神功意境的全部理解。

任何一個修煉九子內功心法的人得到它,都會立刻從龍子蛻變為接近真龍的「螭」。

畢竟不管是徐老魔還是他的弟子,其武功都是不折不扣的頂級大宗師。

想到這,杜永打開角色面板看了一眼九衛的幾個首領,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兩個人身上。

其中一個是投靠過來就始終忠心耿耿從無二話的嘲風,另外一個自然就是他親手提拔上來取代俊猊的小三。

因為這兩個人的忠誠度都是長期保持在一百,而且從來不會有任何波動。

考慮了幾分鐘之後,杜永果斷選擇了後者。

沒辦法,誰讓嘲風不是他親手提拔上來的呢。

對於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龐大組織來說,用人方面信任永遠比能力更重要。

更何況小三還年輕,在思想和武功方面都擁有極強的可塑性,遠比根骨和天賦已經定型的嘲風強太多。

除此之外,杜永也剛好需要一個人常年在蘇州城內坐鎮。

就這樣,他帶上跳動的心臟離開了石山派返回蘇州城。

傍晚,在竹節幫老巢的閣樓上,小三正坐在幫主的位置上,饒有興致欣賞著下邊幾個

堂主為了爭奪那點蠅頭小利而唇槍舌劍。

作為統御九衛的首領,他已經壓根瞧不上竹節幫那點微薄的收益,所以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非但沒有一點想要阻止的意思,反倒鼓勵堂主們通過比武來解決紛爭。

相比起排資論輩,他更喜歡庸者下能者上的管理風格。

所以最近這小半年,竹節幫內部像堂主這樣的高層更換得極快,幾乎沒有誰能坐穩超過兩個月。

因為隨著大量武功被傳授下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按照規矩挑戰自己的上級,然後取而代之。

眼下,竹節幫里的老人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是小三的徒子徒孫,年紀最小的才十七歲,可武功已經達到了江湖二流高手的水平。

至於被杜永看重當作九衛預備役培養的尹仲秋,則一如既往抱著劍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極為銳利,仿佛僅用眼神就能穿透身體殺人於無形之中。

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他看了足足幾十本劍譜,每一本都極為高深且蘊含著驚人的意境0

如果這些劍譜出現在江湖上,怕不是全天下的劍客都會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

換成以前,只要能獲得其中一本都能讓尹仲秋感覺這是老天在眷顧自己。

可現在,他不僅全部得到了,而且上邊還有大量的心得感悟跟點評。

所以隨著劍法越來越厲害,他對於這位高深莫測的「龍主」就越是心服口服,並且做好了為對方殺人的準備。

身為一名非常傳統且有點傲氣的劍客,尹仲秋的思維方式很簡單。

對方給了自己一把價值連城的寶劍,又給了自己無數劍客夢寐以求的高深劍譜,自己就必須有所回報。

那麼劍客最擅長的東西是什麼呢?

答案當然是殺人!

所以在這位開始領悟到武學真意的超一流劍客眼中,竹節幫內部的利益衝突簡直跟小孩子吵架要更多零食吃一樣可笑。

只要尹仲秋願意,完全可以在五秒鐘之內殺光除了小三外的所有人。

兩人就這樣如同看猴戲一樣,任由堂主們從爭吵升級到比武,然後直至分出勝負。

小三也沒有進行任何干涉,直接按照比武勝負的結果給幾位堂主重新劃分了利益,然後目送他們轉身離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