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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危機四伏的洛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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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笑著解釋道:「通濟渠之所以越來越差,甚至一度徹底荒廢,最重要的原因在於建炎二年,東京留守杜充為了阻擋金兵南下,以水代兵扒開了黃河大堤,導致黃河占據泗水河道奪淮入海。自此之後,在南宋時期黃河又多次決堤,無論是金朝還是後來的蒙古人都掘開過黃河的堤壩以水代兵,導致黃河的河道一直都不穩定來回變動,所以後來才有了現如今的京杭大運河。至於這條通濟渠,早就已經不是原來那條了,而是當今朝廷在開國後重新修出來的。」

「什麼?這條通濟渠早就不是原來那條了?」

陳翠書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感嘆道:「小師弟還真是博學,連這些細節都知道得如此清楚。看來就算你不練武改去讀書考科舉,也能金榜題名當一個能造福天下的能臣。」

「不,不,不,我可當不了那種給皇帝老兒賣命任勞任怨的臣子,反倒有可能效仿曹操、司馬懿直接篡奪韓家的江山。」

杜永趕忙糾正了大師兄給自己的定位。

他可不是那些見到所謂「明君」倒頭就拜,然後老老實實當個出謀劃策臣子的人。

正所謂大丈夫生於天地間!

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連上輩子在法制相對健全的現代社會,杜永上班的時候都會想辦法弄掉自己的上司取而代之,更不用提在這個造反有理的舊時代。

另外,他之所以對大運河和黃河改道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還是多虧了某位花園口戰神。

為了在網上與人盡情對線論證這麼做究竟有多少效果,他特地查了歷史上所有掘開黃河堤壩的軍事案例,結果發現除了朱溫這個人渣先後掘了三次之外,其餘基本全都集中在兩宋時期。

而且不光是趙宋的朝廷不做人,北邊的金朝和後來的蒙元也一樣不是個東西,完全不在意當地老百姓的死活。

正因為如此,杜永才徹底看透了封建王朝的本質,對任何一個朝代都沒有半點好感,只是對一些極度黑暗落後的朝代格外痛恨。

「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坦率,連這種事情都直言不諱。」

陳翠書頓時被逗笑了。

儘管曹操和司馬懿這種以臣子身份篡國的人在當下名聲並不好,可他卻覺得自己這位小師弟的確很性情,最重要的是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

蹲在船舷上釣魚的徐雨琴則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一個破皇帝有什麼好當的,每天光是處理政務就要費盡心思,還得跟江湖幫派、世家大族、貪官污吏和外族蠻夷鬥智鬥勇,搞不好一年內爆發幾次天災,老百姓活不下去就是遍地烽火。到時候統治被推翻,子孫後代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大師姐,你這就不懂了。當皇帝多爽啊,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獨占後宮成百上千的美女。光是每個人輪一天,說不定都要排個幾年。」

不用問也知道,能說出這種發言的除了陸宏之外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呸!你以為當皇帝可以天天荒淫享樂?要是讓你來當這個皇帝,用不了幾年要麼天下大亂,要麼被權臣密謀架空,反正最後都難逃一死。」

韓慧怡果斷站在大師姐這邊,衝著自家師兄啐了一口。

杜永也跟著贊同道:「韓師姐說的沒錯。權力永遠與責任綁定在一起。如果你光想要享受權力帶來的好處,而不願意承擔責任,那麼無情的天道就會讓你明白後果。所以老子才會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治國最忌諱感情用事,而是要站在理性乃至看起來十分冷酷的角度去觀察、分析,然後得出一個在當前狀態下的最優解。說實話,在這方面韓家的歷代皇帝做的還不錯。」

「唉——所以我才說這個破皇帝有什麼好當的。如果一個人開心的時候不能笑、生氣的時候不能發火、悲傷的時候不能哭,遇到愛吃的東西也不能多吃,只能把所有情緒隱藏在心裡,滿腦子都是利益算計,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徐雨琴把一塊自己最喜歡的蜜餞扔進嘴裡,臉上立刻浮現出享受的表情。

「人各有志。有人野心勃勃想要開創萬世基業,有人渴望做出一番事業青史留名,還有的人只求快意恩仇或是盡情享樂。」

杜永在這方面無疑是持相當開放的態度,並不覺得這些追求哪個更高級。

「那小師弟你呢?你的志向是什麼?」

韓慧怡湊過來,一臉好奇地問。

「我?」

杜永摸著下巴故作深沉的思索了片刻,隨後意味深長的回答道:「我現階段的目標是先成為武功天下第一吧。」

「武功天下第一?這可不是件容易辦到的事情。」

韓慧怡挑起眉毛露出驚訝之色。

她驚訝的並不是自家小師弟會產生這樣的念頭,畢竟但凡練武之人有哪個不想爭這個天下第一呢,而是驚訝於杜永除了成為天下第一之外,似乎還有更高的追求。

「正因為有挑戰才有意思,不是嗎?這就好像下棋,贏了一群臭棋簍子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唯有戰勝那些棋藝高超的聖手,才能得到成就感與滿足感。」

杜永旗幟鮮明表達了自己在武道一途上的野心。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典型的強者心態,即不畏危險和困難,反倒有些樂在其中。

陳翠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師弟說的沒錯。難怪師父總說想要成就宗師之境,就絕不能對自己選擇的道路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即使別人指出是錯的也要堅定不移走下去。」

「大師兄,你已經開始參悟武學真意了?」

陸宏微微吃了一驚。

陳翠書笑道:「早就開始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尤其是上次跟小師弟切磋過後,我突然有所感悟,在靜室里坐了整整一天,現在已經能把意境部分融入到武功之中。」

「恭喜大師兄!看來用不了多久,你也能跨過那道門檻了。」

杜永第一時間抱拳道賀。

因為一旦能把意境融入武學,通往宗師的道路便一片坦途。

只要沒有發生什麼特別嚴重的意外,剩下的就是時間的積累,以及對自身武功和意境的打磨。

「呵呵,這還要多虧了你。如果不是有你這麼個師弟天天鞭策,我的進步速度也不會如此之快。否則我這個大師兄被甩開太遠豈不是很沒面子?」

陳翠書心情大好,甚至還難得開了句玩笑。

「我的天!連你都要半步宗師了?」

徐雨琴像受到刺激的貓咪一樣跳了起來,眼睛裡更是震驚中透露出一絲緊迫。

杜永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對方如同女童般可愛的臉蛋,笑著說道:「大師姐也要努力了,不然很快就會被大師兄超過。」

「該死!這魚我不釣了!」

徐雨琴一巴掌將自家小師弟那隻作怪的手拍開,頭也不回地鑽進船艙去打坐練功。

不僅僅是她自己,韓慧怡、陸宏和郭懷等人也都不約而同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因為陳翠書這次的巨大進步刺激到了每一個人最敏感的神經。

雖然都是同門,平日裡感情也都非常好,但卻沒有誰願意在武功方面被落下太遠。

杜永這個天賦加數值怪他們比不了,但卻無法接受被天賦差不多的其他人甩開差距。

陳翠書看到這一幕,偷偷朝杜永伸出一根大拇指:「小師弟果然聰明,竟然用這種辦法來讓大家抓緊時間練功。」

「這還要多虧了大師兄的配合。」杜永十分謙虛地回應道。

師兄弟二人對視了幾秒鐘之後,不約而同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想偷懶?

想出來玩不好好練功?

開什麼玩笑!

都狠狠地捲起來!

就這樣,在前往洛陽的路上,石山派眾人發了瘋一樣開始苦練武功,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在船隻甲板上切磋。

等抵達洛陽碼頭的時候,他們再也沒有了半點玩鬧的心思,反倒一個個目露精光,光是看著給人的感覺就十分不好惹。

「小師父,我們現在去哪?」

陶白望著遠處高大厚實的城牆,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大師兄怎麼說?」

杜永直接把鍋甩給陳翠書。

因為他從來沒有來過洛陽,雖然臨行前通過九衛情報系統大概做了一些了解,但那些終究是紙面上的東西,最多只能拿來當個參考。

陳翠書思考了幾秒鐘,很快回答道:「我們現在無非就是兩個選擇。第一,直接去白馬寺,先見見主持宏真禪師了解情況。第二,去城內找一家大點的客棧先落腳,咱們這麼多人要是去晚了普通的小客棧可住不下。」

「我覺得應該先找客棧。畢竟白馬寺是佛門清淨之地,從來不接待女客過夜。除此之外,我覺得大家估計也吃不慣寺里素到極點的齋飯。」

徐雨琴立馬有理有據給出自己的建議。

當然,這麼多理由中只有最後一條是她在意的。

身為一個吃貨,一想到寺廟裡那些既清淡又素的飲食,她就忍不住想吐。

無他,實在是太難吃了。

確切地說是根本咽不下去。

「那就按照大師姐說的,先進城找客棧落腳。」

杜永果斷從善如流。

雖然他並不是那種每頓飯無肉不歡的人,但對於純素食的態度一向是「什麼垃圾玩意、滾遠點」。

而且他現如今的嘴巴也被養得極為挑剔,但凡食材不新鮮或味道不好絕對會直接吐出來。

作為名門大派的弟子,石山派眾人顯然不需要像平民百姓那樣排隊入城,而是無視那些兵丁,直接旁若無人地穿過去。

衛兵們非但不敢阻攔,而且還得點頭哈腰問候,生怕惹惱了這些大俠,然後被一巴掌拍死。

事實證明,江湖中人和平民百姓雖然同樣生活在一片土地上,但卻仿佛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很多規矩和法律平民必須遵守,但江湖中人就可以當作不存在。

當進入城內的街道之後,杜永能明顯看到有許多佩戴刀劍的人來來往往,其中有些來自北方的更是騎著馬疾馳而過,完全沒有把官府禁止在城內跑馬的法令當成一回事。

酒樓、飯館還有許多操著天南地北各方口音的人在交談。

「洛陽有這麼多江湖人士嗎?」

這種情況讓杜永不由得吃了一驚。

陳翠書搖了搖頭解釋道:「洛陽的江湖幫派雖然不少,但肯定不可能有這麼多。看來有很多人得到消息之後,馬上就施展輕功連夜趕過來了呢。」

「這下可麻煩了。既然洛陽湧入那麼多江湖中人,那還能找到可以一次住下咱們這麼多人的客棧嗎?」

徐雨琴立馬皺起眉頭。

「先找找看吧,不行再想其他的辦法。」

說罷,杜永邊徑直朝前方一家看上去挺大的客棧走去,但僅僅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出來了。

「怎麼樣,住滿了嗎?」

徐雨琴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詢問。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是的,住滿了。而且掌柜的跟我說,眼下洛陽的客棧基本都處於客滿為患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家客棧能住下我們這麼多人。」

「那現在怎麼辦?咱們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韓慧怡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

要知道在船上待了那麼多天,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後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

杜永笑著安慰道:「韓師姐莫慌,露宿街頭倒不至於。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拿出殺手鐧了。」

「哦,你還有什麼好辦法?」

韓慧怡兩眼微微放光。

「簡單!憑億近人!」

杜永撂下這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隨後跟本地人打聽了一下洛陽牙行,也就是中介的位置。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當眾人看著那張剛剛加蓋了官府印章的房契,這才明白他的殺手鐧居然是直接砸錢在洛陽買下一座府邸。

至於支付方式,則是用了一張商行的票據。

這玩意不是很多人想像中的銀票,而是一種商行、商會之間用來進行大額支付的信用憑證。

只有在票據發行商行或商會活動的範圍內,才能憑票取出足量的錢。

如果數量特別大,還需要提前一段時間預約。

但不管怎麼說,帶上幾張這玩意總比背著幾千上萬兩白銀到處跑輕鬆多了。

杜永所支付的這些票據,基本都是可以在洛陽原地兌換的,所以賣家答應得非常爽快。

至於票據的來源,自然是勢力範圍遍布天下的九衛。

沒辦法,誰讓青鯊幫、杜家和董家的勢力範圍都集中在東南沿海一帶,手根本伸不進內陸來。

看著眼前這座占地面積不小,而且還配了管家、侍女和下人的大宅子,陸宏目瞪口呆的驚呼:「這……這就是你說的辦法?這宅子怕不是花了上萬兩白銀吧?」

「一共三萬五千七百兩,有點小貴,但還在可接受範圍。」

杜永直接報出了一個讓包括大師兄在內不少人都差點心臟驟停的數字。

「你這是瘋了吧?有必要為了住幾天就買一座宅邸嗎?」

韓慧怡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可杜永卻不以為然地回應道:「眼下洛陽的局勢這麼複雜,咱們必須住在一起,絕對不能分開。更何況這座府邸就放在那兒又不會丟,大不了住完了再賣掉,也虧不了幾個錢。」

「算了,都聽小師弟的。反正買都買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

陳翠書倒是很看得開,同樣也明白杜永在擔心什麼。

就這樣,石山派的眾人正式入住了這座據說是某位前朝廷大員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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