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年關將至(2/2)
畢竟這年頭,岳父帶著女婿一起逛青樓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偶爾談論下關於女人的話題更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簡單閒聊了幾句之後,董炎這才又添了一杯茶水,笑著問:「杜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回老家?」
杜榮思索了片刻後回應道:「我打算明天就動身。畢竟回家之後還要祭祖,這件事情可馬虎不得。」
「那賢婿呢?」
董炎再次將目光投向杜永。
「我恐怕得初七、初八才能回去。石山派一直以來的傳統都是在山上陪師父一起。」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自己返家的日期。
「行,那我就根據這個日子給你們爺倆安排好船。今天就聊到這吧,我得回府去收拾爛攤子了。離開家這麼長時間,估計後宅那些女人要鬧翻天了。」
說罷,董炎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表情,站起身快步朝大門所在的方向走去。
杜永和杜榮也跟著起身送到門口。
看著這位成功大商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杜榮不由得感嘆道:「看來後宅女人太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瞧瞧你岳父,估計回家之後起碼得折騰好幾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董家以前錢太多了樹大招風,他只能想辦法拼命多生孩子然後送出去。如此一來就算家裡發生什麼變故被人滅門,好歹也能有幾個活下來的。當然,也不排除岳父本人真的好色,見到漂亮女人就想娶回來。」
杜永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支撐那麼大一個家,你岳父也不容易啊。另外,你現在也算是個男人了,有些話為父必須提醒你。作為男人,你喜好女色不要緊,但一定得注意不要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榮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太過於年輕了,才不到十四歲就已經名動天下,武功之高已經能在整個天下都排得上號,天然就會對女人產生強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血氣方剛且已品嘗過女色的滋味,自制力恐怕強不到哪去,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爹,在您的心目中我就那麼不堪嗎?連自己的褲襠都管不住?」
杜榮語重心長地說道:「食色性也,這不是你管不管得住的問題,而是很多時候情緒上來的時候壓根控制不住。為父也是過來人,知道以你現如今的年紀很難抵擋美色的誘惑。逢場作戲沒關係,但一定要分清楚輕重緩急。」
「放心吧,我沒您想像中的那麼容易被誘惑。更何況,如果真有這樣的女人出現,陶白第一個就會砍了她。」
杜永嗤笑著撇了撇嘴。
「說的也是,或許是我多慮了吧。」
一聽到天魔女的名號,杜榮原本有點懸著的心很快便放了下來。
有這位在後宅鎮場子,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想要進來還真是不太容易。
就這樣,杜永在府里陪著自家親爹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親自將其送到碼頭。
等小船徹底消失在河面之上,他這才施展輕功來到石山派。
在上山的途中,還看到了很多帶著雞鴨、豬羊和各種蔬菜的人群。
這些都是住在附近平日裡受到石山派庇護的村民。
眼瞅著要過年了,他們紛紛將提前準備好的年貨送上山,供石山派在新年這段時間的消耗。
不少人在看到杜永後紛紛打招呼、行禮。
一些曾經被他診治過的病人和家屬更是跪下來磕頭表達感激。
因為自從他開設了免費的義診之後,石山派周圍的村民除非是得了不治之症,否則基本都能保住一條命。
在古人淳樸的觀念中,這可是救命之恩。
有些人家甚至要把家裡的親生女兒送給他作為謝禮。
眼下在石山派負責一日三餐的後廚,就有好幾個被父母硬塞進來長相還算清秀的農家少女。
「小師弟,你府里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突然有空來山上了?」
正在接待送年貨村民的陳翠書趕忙放下手頭的活跑了過來。
杜永笑著回答道:「都忙完了。我爹今早剛剛乘船回老家,現在屬於無事一身輕。」
「那怎麼不把弟妹也一起帶上山?反正再過兩天就是除夕,大家一起吃個年夜飯。」
陳翠書一邊說著,一邊指使僕人將一頭活蹦亂跳的豬趕到後邊去先養起來。
「不急,等除夕那天我自然會帶她上山。對了,師父他老人家呢?」
杜永瞥了一眼周圍,發現並沒有石山仙翁的蹤影。
要知道在去年的這個時候,這位掌門可是親自出來跟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閒聊,順便緬懷一下年輕時那段美好的時光。
「師父在山頂教訓郭師弟呢。」
陳翠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郭師兄怎麼了?」
杜永瞬間愣住,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陳翠書苦笑道:「郭師弟三天賭癮犯了,去蘇州城賭了整整一天,回來的時候不光是自己,身後還跟了一對如花似玉的雙胞胎女孩,據說是贏回來的。」
「什麼?!郭師兄這是瘋了嗎?他以前賭賭錢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還開始賭上人了?」
杜永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某個爛賭鬼身上沒錢,就硬把兩個女兒塞給了郭師弟。這倆姑娘由於家也沒了,爹又是個爛賭鬼,如果不收八成會被賣到青樓去,所以就給帶了回來。」
陳翠書用簡明扼要的語言大概介紹了一下情況。
杜永摸著下巴反問道:「要真是這樣,那師父不應該生氣啊?畢竟不就是多兩張嘴吃飯嗎?就養在山上幹個端茶遞水的雜活唄。」
如果是在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可能會對這兩個女孩的人生感到同情。
可隨著見到的類似情況越來越多,杜永現在已經完全脫敏了,內心之中甚至掀不起一絲波瀾。
因為在這個時代,賣兒賣女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都不用大災之年,就是平時的好年景,人市上也從來不缺貨源。
「因為郭師弟把這倆女孩給睡了。」
陳翠書在沉默良久之後,終於說出了真正的原因。
「……」
杜永聽到這個答案也跟著陷入沉默。
因為石山派最近剛發生陸宏因女人差點栽跟頭的事情,所以郭懷這是直接在最敏感的時期撞槍口上了。
要是換成其他時間,可能睡了也就睡了,大不了收作婢女或妾室。
畢竟石山派在男女方面管得並不是特別嚴格,這一點從杜永當初收了青兒和穎兒一起住在山上師父都沒說什麼就能略窺一二。
過了好一會兒,陳翠書才微微嘆氣道:「小師弟,師父向來最喜歡你。既然你來了,那就趕緊去勸兩句。畢竟這大過年的,總不能大家都板著臉不高興吧。」
「我盡力而為。」
告別大師兄之後,杜永直奔山頂師父居住的小院。
剛一落地,他就聽到屋內傳出石山仙翁的怒斥。
「你平時不是挺精明的嗎?這次怎麼就突然著了人家的道?明明只是兩個小丫頭片子,可是卻把你給輕鬆拿捏了。得虧我還提醒你們,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女人,可你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杜永顯然聽出了點門道,趕忙上前敲了敲門,隨後便推開走了進去。
正如他預料中的一樣,屋內就只有石山仙翁和郭懷兩個人。
前者正一臉恨其不爭的模樣,而後者則垂頭喪氣根本不敢解釋、更不敢還嘴。
「師父,郭師兄。」
杜永先抱拳沖兩人行禮。
「你來的正好!趕緊給你師兄上一課。」
石山仙翁氣呼呼的坐下來,伸手想要給自己倒一杯茶。
杜永見狀立馬上前,先一步拿起茶壺給老人倒了一杯,然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安撫道:「師父,您先消消氣。我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您讓我說什麼呀。」
「問你師兄!讓他自己說!」
說罷,石山仙翁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郭懷撓了撓頭,一臉難為情地解釋道:「就是我帶回來那對雙胞胎,在上山當夜主動來到我房內,然後……」
「你的意思是她們倆先勾引的你?」
杜永瞬間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以及師父生氣的原因。
石山仙翁生氣的不是郭懷睡了一對雙胞胎姐妹花,而是他被對方引誘結果沒能把持住。
如果情況是反過來,可能師父就不會生氣了。
郭懷輕輕點了下頭:「差不多吧。那對姐妹可能是怕被趕下山無家可歸流落街頭,我也剛好喝了點酒腦袋不是很清醒,結果一切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好吧,我知道了。」
搞清楚狀況的杜永眼神中頓時充滿了同情。
因為他知道,這大概率是師父因為陸宏的事情有了心理陰影,以至於發現類似的事情就會瞬間應激。
換言之,郭懷這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思考了幾秒鐘之後,杜永立馬給自家師兄使了個眼色。
郭懷馬上心領神會,先跪下來給師父磕了個頭表示認錯,然後就轉身逃之夭夭。
等他走遠之後,杜永才端起茶壺又給石山仙翁倒了一杯茶,不慌不忙的試探道:「師父,您對郭師兄是不是有點太嚴厲了?」
「嚴厲?我這可是為了他好!」
石山仙翁冷哼了一聲。
「可這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啊。那對雙胞胎姐妹也不是什麼壞女人,無非就是怕被趕下山流落街頭,想要給自己找一個依靠。更何況郭師兄年紀也不小了,身邊有兩個女人也好讓他收收心,不至於整天跑出去賭博。」
杜永試圖通過分析扭轉師父的態度。
可石山仙翁卻直接反問:「你怎麼知道那對雙胞胎姐妹沒有包藏禍心?」
「得!我現在就去親眼看看總行了吧?」
杜永差點被自家師父那副老小孩的樣子給逗笑了,趕忙將這件事情攬在身上。
杜永試圖通過分析扭轉師父的態度。
可石山仙翁卻直接反問:「你怎麼知道那對雙胞胎姐妹沒有包藏禍心?」
「得!我現在就去親眼看看總行了吧?」
杜永差點被自家師父那副老小孩的樣子給逗笑了,趕忙將這件事情攬在身上。
石山仙翁滿意的點了點頭:「記得看仔細點,千萬別讓你師兄栽了跟頭。」
「沒問題!交給我吧。」
杜永二話不說,立刻轉身飛奔至郭懷居住的小院。
還不到半分鐘,他就在屋內看到了那對鬧出這場風波的雙胞胎姐妹。
與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兩人的相貌並不算特別漂亮,至少無法跟青兒和穎兒這種按照花魁標準培養出來的揚州瘦馬相比,甚至還不如儀兒這種大戶人家小姐的貼身丫鬟。
唯一的亮點就是看上去柔柔弱弱,讓人有一種保護、呵護的衝動。
再加上相貌和身材都一模一樣,勉強也算是比較有吸引力。
起碼放在青樓上,這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賣點。
從兩人驚恐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們並非那種心機深沉的女孩,反倒被石山仙翁的應激反應嚇得不輕。
「小師弟,你怎麼來了?師父那邊糊弄過去了嗎?」郭懷趕忙開口詢問道。
杜永笑著回答道:「當然!師父這次之所以發火,主要是被陸師兄的事情嚇到了,怕你也重蹈他的覆轍。」
郭懷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我知道。不過師父這也太小題大做了,我又不是陸師兄,更沒有整天逛青樓。」
「可你好賭啊!在師父眼裡,你和陸師兄是一路貨色。」
杜永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跟調侃。
「那怎麼辦?我這輩子就這一點愛好了,要是連這都戒了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郭懷抓起三顆骰子往桌子上一扔,三個紅色的一點赫然朝上。
而且他並沒有使用真氣作弊,而是完全靠手腕、手指的巧勁做到這一點的。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他的賭博技術絕對相當高超,難怪平日裡總是贏多輸少。
只不過由於賭性太大的關係,一旦上頭往往會直接全部押上,導致一把輸得乾乾淨淨。
「沒讓你戒掉,只是讓你稍微克制一點。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孤家寡人,還有兩個女人要養。要是她們懷孕生下孩子,你還要負責養活一家人。」
杜永趁機給這位郭師兄上緊箍咒。
「該死!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以後還有兩個人要養活!天吶!這豈不是說以後可以拿去賭的錢要變少了嗎?」
郭懷頓時哭喪著臉發出哀嚎。
要知道整個石山派,就屬他和陸宏兩個人的錢永遠都不夠花。
「嘿嘿,這可是你自找的。以後不管是月錢還是別的什麼收入,先分出一半交給家裡的女人保管。這樣一來,你就算出去賭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輸得分文不剩。還有,大過年的高興點,畢竟你現在也算是有女人和家室的人了。」
杜永笑著拍了拍這位師兄的肩膀,隨後便轉身離開小院向師父復命。
因為他百分之百可以確定,那對雙胞胎姐妹並不會武功,練武的天賦與根骨也不太好,而且身上臉上也沒有易容的痕跡。
除了表現出緊張、恐懼和慌亂之外,兩人的行為絲毫沒有半點可疑。
石山仙翁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算是勉強接受兩個女孩作為郭懷的婢女在石山派住下來。
隨著他不再板著臉生氣,山上終於開始有了點過年的喜慶氛圍。
食堂的廚子也開始殺豬宰羊,為除夕的年夜飯做準備。
可以說除了回家的陸宏不在山上之外,一切看上去都跟去年一樣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