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鼎爐(1/2)
毫無疑問,對於府邸上下的所有人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儘快看到董可為杜家生下第一個長孫。
這不僅關係到家族的血脈傳承,更關係到兩個家族聯姻後是否能一如既往地牢固。
因為女子的美色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年齡的增長漸漸失去吸引力。
所以很多大戶人家在結親時都會叮囑自家女兒,儘量在婚後的第一年就懷孕並生下第一個子嗣。
理由也很簡單,有錢有勢的男人身邊永遠不會缺乏年輕漂亮的女人。
而且這類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性趣持續時間往往非常短暫,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年,然後便會一點一點變得平淡,就如同那句老話說的一樣,夫妻之間相敬如賓,不再有那種最初的激情和渴望。
如果一個女人無法在成婚後的三年之內生育後代,那她這輩子可能就不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這對於封建時代注重子嗣的女性來說無異於一場可怕的噩夢。
甚至就連官府的法律都規定,如果一個女人生不出兒子,那麼丈夫就可以合理合法地將其休掉另娶。
自從年初舉辦完婚宴之後,府內所有來自董家的僕人實際上都在翹首以盼,希望自家小姐的肚子能爭氣點。
但考慮到杜永本人的年紀還比較小,因此大家雖然著急但也沒有催促。
可隨著這一年馬上就要過去,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完全可以生兒育女了。
最重要的是,董可也馬上就要十八歲,在當下社會主流觀點看來正是最適合生育後代的黃金年齡。
所以當圓房的事情公布之後,杜府內不明真相的僕人們紛紛奔走相告,為自己小姐感到高興。
尤其到晚飯的時候,桌子上赫然擺著一份大補的參湯燉雞。
不用問也知道,這玩意是專門為了兩人晚上大戰而準備的。
如此聲勢浩大的陣仗,讓陶白看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因為她可是非常清楚,今天晚上其實是挖坑設局,讓那個冒牌貨自己往裡跳。
當然,也不排除在幹完正事之後,自家小師父會突然來興致假戲真做把小師娘給辦了。
要知道陶白可是為數不多最能夠清晰感受到杜永成長變化的人。
尤其是最近這半年,隨著生理方面發育越來越成熟,杜永在看待身邊女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有侵略性,有時候甚至會透露出一絲占有欲。
現在之所以還沒有採取實際行動,差的就是一次極致的誘惑和來自女人的主動。
如果董可真的中了春夢了無痕後捨棄平日裡的羞澀死纏爛打,陶白覺得以自家小師父的性格八成會選擇順水推舟。
只要開了這個頭,下一個就應該輪到自己了。
想到這,陶白的目光瞬間就變得曖昧起來,一直不停在杜永和董可之間打量,嘴角更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杜永臉皮比較厚,對此倒是不以為意,反倒給了對方一個「等我收拾你」的眼神。
相比之下,董可可就沒有那麼自在了。
她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已經中了春夢了無痕的關係,還是被周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從脖子開始到整個臉始終處於發燙、發紅的狀態,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吃飯,只是匆忙喝了一碗雞湯、吃下小半碗米飯和一些清淡的拌菜,然後便藉口洗澡逃之夭夭。
假儀兒同樣擺出一副羞澀中帶著期待的模樣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走進屋內關上門開始洗澡沐浴,陶白這才盯著一桌子菜好奇地問:「究竟是哪一道菜被下了藥?」
「這不明擺著的嗎?自然是那道參湯燉雞。而且下的不是一點半點,我只是試著抿了一滴現在都感覺渾身上下欲望高漲。」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為了搞清楚哪道菜被下了藥,他今天吃東西格外小心,每一道菜都先淺嘗輒止,然後才用真氣隔絕自己的嘴巴和胃腸。
眼下那一大碗參湯燉雞有一半都是他故意吃下去的。
「這麼大的劑量,你確定小師娘頂得住?」
陶白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玩味。
杜永笑著搖了搖頭:「當然頂不住。剛才她在餐桌上的反應你又不是沒看見,估計洗完澡後該焚身了。待會兒我回臥房的時候,你記得盯著點那個冒名頂替的假貨,別給她再搞事情的機會。」
「不用盯著。我敢保證,等你們在裡邊開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她定會迫不及待地進去加入其中。我能感覺到,她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有點急不可耐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陶白嘴角,浮現出一絲嘲弄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期待著這位少主給我帶來的驚喜。」
杜永抬起右手從掌心中釋放出一條條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真氣絲線,顯然是打算用魔繭涅槃神功來對付可能存在的采陽補陰手段。
陶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馬上挑起眉毛追問:「你打算吸乾她?」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不,不是吸乾那麼簡單,而是最大限度的利用。如果這個假儀兒真是我所想的那個人,那她的武功應該可以幫助我跨過魔繭涅槃神功最重要的一關。」
「你的意思是……對方練的可能是玉瓊經?!」
作為魔繭涅槃神功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二個修煉者,陶白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門武功究竟是怎麼來的。
尤其是她修煉的「陰」篇,其元陰真氣跟玉瓊經修煉出來的真氣並無本質區別。
「沒錯!除了萬花樓的玉瓊經,江湖上還有什麼武功會對我的功力如此渴望嗎?如果沒猜錯的話,早在北方宣府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盯上我了。」
杜永難得的端起杯子,將裡邊琥珀色的黃酒一飲而盡,感受著嘴裡那種複雜多變的味道。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喝的並不是一般的酒,而是加了某種藥物的酒。
最典型的特徵就是這種酒比普通黃酒的顏色更深,而且帶著一股淡淡的怪味。
「原來如此!你打算將計就計,利用這個假儀兒體內的元陰真氣來調和自己的元陽真氣,然後實現一次陰陽調和在自己體內完成結繭,進而突破最關鍵的第十重。」
陶白兩眼微微放光,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家小師父的想法。
要知道魔繭涅槃神功之所以分為「陰」和「陽」兩部分,一方面是因為男女之間身體結構和經脈的差異,另外一方面則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相互印證,藉助對方的力量來實現自我突破。
如果沒有一名把玉瓊經修煉到極高水平的女子「幫忙」,杜永想要突破第十重就需要等她也修煉到第九重巔峰,然後兩人需互為鼎爐進行一次危險沖關。
但凡有一方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了,那必然會被另外一方瞬間吸乾。
也正因為如此,這門魔功才達到了驚人的十一級武學境界。
而且一旦自身完成體內結繭,不僅意味著自身功力的大幅提升,還意味著一套脫離原本經脈的真氣運轉路線徹底搭建完畢,甚至讓繭來代替包括心臟在內幾乎所有內臟器官的功能。
只要繭還在,無論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勢,哪怕是斷手斷腳,也能實現涅槃重生。
最重要的是,如果杜永先一步完成了結繭,那麼陶白就可以在自家小師父的幫助下避開所有風險度過這一關。
「不錯!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萬花樓將我視作了她們的獵物,殊不知我也將她們視作了獵物。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杜永輕輕放下空酒杯,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臥房走去。
陶白則端起那碗被下了藥的參湯燉雞,一股腦全部倒進外面的泔水桶里,確保府里的下人不會因為吃了這玩意再鬧出什麼事端。
隨著晚飯結束,蘇州城的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沒過多久,洗完澡的董可就穿著一件貼身小衣推開門走進房間,渾身上下的皮膚更是呈現出不正常的粉紅色。
她明顯已經在春夢了無痕的藥效下沒有了多少理智,直接撲上來如同八爪魚一樣將杜永纏住,隨後屋內便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儘管門和窗早就已經被關上,可屋外依舊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能通過燭光在窗戶紙上映射出來的影子,看到這對年輕小夫妻的動作。
尤其是董可那痛苦中帶著享受的呻吟,足以讓任何過來人都明白裡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毫無疑問,她此時此刻已經從少女轉變成了真正的女人。
「呵呵,看來這春夢了無痕的藥效果然霸道,連杜永這樣擅長內功的武學宗師都無法倖免。」
站在門口的假儀兒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她甚至連兩刻鐘的工夫都沒有等,就趁著屋內聲音漸漸平息下來的空檔,迫不及待推開門溜進去。
剛走進屋內並關上房門,她就立刻聞到了一股略顯怪異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透過昏暗的燭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董可正赤裸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兩隻眼睛閉著沒有睜開,明顯已經陷入了半昏厥的狀態,床單上還有些許血點,似乎被折騰的不輕。
與此同時,杜永卻依舊保持著旺盛的精力,渾身上下流線型的肌肉散發著濃郁的男性陽剛氣息。
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假儀兒根本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立刻便脫下外衣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對方赤裸的胸膛,一臉嫵媚的笑道:「小姐已經不行了,還是讓我來替她吧。」
「你確定?」
杜永此刻的眼睛裡遍布著駭人的紅血絲,看上去就仿佛受到春夢了無痕的影響。
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剛才喝下那杯藥酒的效果。
他現在大腦無比的清醒,絲毫沒有被原始的本能和欲望支配。
可假儀兒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直接解開帶子讓最後的小衣和肚兜從身上滑落,同時身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骨骼響動,整個人瞬間長高了一截,將自己近乎黃金比例的身材完美展現出來。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解除偽裝的姿態,才是她真正的體型。
「當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這個女人終於不再隱藏,兩隻眼睛更是閃爍著仿佛要吃人的興奮光芒。
她主動摟住杜永的脖子,很快便開始實施計劃中的最後一步,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杜永則一邊享受,一邊欣賞對方的表演。
沒過多久,假儀兒便急不可耐地開始運轉內功,將自身真氣注入杜永體內。
才短短不到一分鐘,她便感覺到杜永體內的真氣開始翻湧,那駭人的壓迫感差點讓她喘不上氣來。
可越是如此,假儀兒就越興奮。
因為這意味著待會兒自己可以從對方經脈中抽取到難以想像的龐大真氣,甚至是讓玉瓊經直接突破上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小半個時辰……
當她的真氣已經所剩無幾時,終於察覺到杜永體內的真氣開始向一個位置聚集,並且以極快速度凝結成繭。
這一發現無疑讓她感到大喜過望,立馬從原本的輸送真氣轉為反向吸收。
剎那之間!
洶湧澎湃的真氣就如同山呼海嘯般順著會陰直衝任督二脈,硬生生將這兩條經脈完全打通。
那種巨大的功力提升頓時讓假儀兒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狂喜,立刻摟住杜永的脖子獻上一個深深的吻。
這種提升,即便是武學奇才也可能需要二三十年的積累。
但是現在,不到一秒鐘就搞定了。
可還沒等她高興多久,突然發現身上傳來陣陣刺痛,緊跟著好不容易從杜永身上吸納過來的真氣就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又流了回去。
無論她怎麼拼命地吸,真氣回流的速度都跟吸收的速度保持一致。
「這……這是怎麼回事?!」
假儀兒頓時慌了神,也不顧真實身份可能會暴露,拼命想要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開。
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杜永根本沒有給這個女人任何機會,一個擒拿加分筋錯骨便直接擰斷了對方的胳膊,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且十分果決,絲毫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不僅如此,他粗暴的一把扯下對方臉上那張精緻到沒有任何破綻的人皮面具,隨後冷笑道:「果然是你!萬花樓主的女兒!你該不會以為在算計了我之後還能跑吧?」
毫無疑問,透過身下女人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杜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就是在宣府有過幾面之緣的瑤瑤。
不過當時,由於對方身上綠茶婊的味太大了,以至於立刻就引發了他從生理到心理上的嚴重應激。
「你……你早就認出了我?而且你也根本沒有中春夢了無痕。」
露出本來面目的瑤瑤瞬間神色大變。
可問題是她的雙臂已經被擰斷,兩條腿又被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更不要說反擊乃至逃走了。
「不錯!儘管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知道有一個冒牌貨頂替了儀兒,並沒有猜到你的身份。但昨天晚上從那個瞎眼老嫗的口中,我得到了一些關鍵信息,隨後就差不多猜到了你的身份。至於你下的藥,我雖然都吃下去了,但卻用真氣屏蔽了嘴巴和胃腸。現在,你準備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嗎?」
當杜永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剎那,身上瞬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插入對方身體控制住每一條經脈和穴位。
「不!!!!!!停下!快停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算計你!看在我們有過肌膚之親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
瑤瑤無疑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立馬苦苦哀求並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寬恕敵人的習慣。而且你的元陰真氣可是修煉魔繭涅槃神功最完美的鼎爐。接下來,就好好鑑賞一下我從玉瓊經中獲得靈感創造的這門頂級魔功吧。」
說罷,杜永體內的元陽真氣瞬間爆發,根本不用瑤瑤主動吸就源源不斷從會陰注入對方體內。
那滾燙的至剛至陽真氣頓時讓後者的體溫急劇升高,皮膚就如同一隻煮熟的蝦一樣又紅又燙。
為了不被活活燒死,瑤瑤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運轉玉瓊經,將元陽真氣轉化為元陰真氣。
可這些剛轉化出來的元陰真氣又會入身體的真氣絲線吸走。
如此一來,她就徹底淪為了一個真氣屬性的轉化器。
而且每一次轉化,她體內的經脈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受損。
照這個樣子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便會經脈寸斷功力全失,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可杜永卻能從這種轉化中,在自己體內形成一種微妙的陰陽調和平衡。
每一次元陰真氣的吸入,魔繭涅槃神功都會精進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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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在體內如同蛛網一樣的真氣絲線終於完成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慢慢在胸腔與腹腔之間聚集,就如同春蠶吐絲般一層一層的纏繞、包裹,直至形成一個紅棗大小的橢圓形實體。
如果剖開肚子就能清楚地看到,這個繭並不是完全由真氣絲線構成,表面、中間和內部還綿連著大量的肌肉組織和血管。
當整個繭徹底構建完畢,杜永的身體猛然間爆發出一陣如同烈日般恐怖駭人的至剛至陽真氣。
僅僅一剎那!
作為鼎爐的瑤瑤就慘叫一聲徹底化作一塊黑漆漆的碳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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