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搶手的公主(1/2)
農曆三月末,興寧縣的氣溫已經攀升至接近三十攝氏度,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都能聽到樹上吵鬧的蟬鳴。
因為這個時間換算成現代的公曆已經是五月初。
以兩廣接近亞熱帶的氣候環境,再過一個多月都要進入早稻的收割季節了,所以氣候變得悶熱潮濕在所難免。
各種蚊蟲也不可避免變得多了起來。
雖然這個時代兩廣特產的「雙馬尾小精靈」還遠不像後世那麼多、那麼大,但也同樣相當煩人。
為了避免這些害蟲驚擾到董可這個孕婦,杜家從月初開始就對自家進行了一次大掃除,並且用薰香將所有房間熏了個遍。
不僅如此,臥室裏白天沒人的時候還會生火驅散濕氣。
如果在城內感覺太熱,還可以前往依山傍水的山莊避暑,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相當貼心舒適。
面對這種一大家子人圍繞著自己轉的情況,董可眼下已經從最開始的拘謹和不知所措變得完全放鬆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超規格的待遇並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肚子裡正在孕育的杜家長孫。
所以她現在每天除了簡單的活動和修煉內功之外,基本就是吃吃喝喝,外加每天中午或下午的小睡,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都變得圓潤豐腴了不少。
尤其是受孕期激素大量分泌導致胸部變大,原本穿在裡邊剛剛好的小衣都穿不下了。
「唉——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又變胖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董可輕輕摸了摸臉頰,露出焦慮之色。
雖然她知道自家夫君跟尋常男人不太一樣,就喜歡偏向成熟豐腴的類型,但也知道豐腴和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超過某個閾值,那以後兩人之間可能就不會有那麼多夫妻之間的親密小遊戲了。
「小姐不必擔心,我聽人家說了,女子懷孕生孩子就是會變得比平時胖一點、吃的多一點。更何況您是習武之人,等孩子生下來用不了多久身材就能恢復如初。」
作為貼身丫鬟的儀兒趕忙一邊安慰一邊幫忙扇扇子。
董可摸了摸已經略微凸起的小腹,苦笑道:「可我這變化也太大了。算算時間,這應該還不到三個月吧?正常情況下,三個月之內不是應該基本看不出來嗎?可我都已經這麼大了。」
「嘻嘻,這不正好說明小少爺長得快嗎?而且說不定還是雙胞胎或者龍鳳胎呢。」
儀兒趕忙嬉皮笑臉地湊到近前把耳朵貼在肚子上,似乎是想要聆聽裡邊胎兒的動靜。
結果還沒等貼上來,就被董可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一邊去,別鬧。想要聽到動靜起碼得五六個月以後。另外,夫君去了洛陽那麼久,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可儀兒卻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您呀,就是喜歡瞎操心。以咱們家主的武功,這天下間還有幾個人能傷得到他?我覺得他現在肯定左手摟著青兒、右手摟著穎兒,懷裡再坐著一個陶白,天天風流快活呢。」
「噗哈哈哈!怎麼,我的好儀兒這是吃醋嫉妒了?要不等夫君回來,我讓他把你也給收了?」
董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之所以跟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情同姐妹,就是因為對方心直口快,有什麼事情從來不在心裡藏著,而是會直接說出來。
「哼!我才不稀罕呢。」
儀兒故意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那張微微有些害羞發紅的臉蛋卻出賣了內心之中真正的想法。
「真不稀罕?那是誰晚上不睡覺偷聽牆角,而且隔三岔五的還會做春夢?要不要我重複一下你說的夢話?」董可滿臉戲謔地調笑道。
「哎呀!小姐你壞死了!真是恬不知恥!怎麼成親之後什麼話都敢說?」
儀兒瞬間破防,臉和脖子紅得跟猴屁股一樣,轉身就要往外跑。
可還沒等跑出幾步,就看到杜家的家主杜榮從外面走進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老……老爺……」
得虧儀兒好歹也是練過武功的人,及時剎住並站到旁邊,眼神中透露出驚恐跟慌亂。
「你這手忙腳亂的是要去哪啊?」
杜榮用略帶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怎麼瞅都有點不對勁的少女。
「小……小姐要喝茶,我去給她泡茶。」
儀兒急中生智,迅速編造了一個謊言。
「行吧,那就趕緊去。記得把茶泡淡一點,孕婦喝太多濃茶不好。」
杜榮沒有太過於在意,隨後吩咐了一句之後便繼續往屋內走。
等進入臥房看到兒媳之後,他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笑容,開口詢問道:「如何,這幾天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我一切都好,多謝您關心。」
董可顯然聽到了剛才屋外的聲音,所以早已調整好心態和表情,恭恭敬敬地起身行了一禮。
「你這是頭一胎,所以必須得格外謹慎。對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就在剛才永兒托人送來了一封家書。」
說著,杜榮將藏在袖子裡的信封取出來放在桌子上。
「信?!」
董可也顧不得矜持,立馬將信件取出攤開仔細閱讀。
結果越看就越是心驚。
因為上邊不僅說了關于田莊和地契的事情,而且還有洛陽城名門大派與魔道慘烈的大戰。
不過看到最後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同時微微感嘆道:「這江湖還真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可能會命喪黃泉。連白馬寺這樣的佛門祖庭尚且如此,其他幫派就更不用說了。」
杜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從去年開始,我就感覺這世道似乎開始變得越來越亂了。但好在咱們家正在積極地在海外開拓。如果中原真的大亂,咱們可以出海去外面避一避。另外,永兒這次幹得不錯,順路還收了不少田莊和洛陽城內的地皮。這可是一筆不小的產業,我得親自去一趟。」
「洛陽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城內肯定有很多沒了住處的流民,爹您最好把大虎、小虎兩兄弟帶上以防萬一。」
董可趕忙提醒了一句。
「你不說我也知道得帶護衛。光是大虎小虎可不夠,還得從山莊上挑上十幾個人一起。畢竟那麼大的產業,要是沒信得過的人守著可不行。這個你不用操心,在興寧安心養胎就好,我就是來知會你一聲,省得永兒那邊總沒消息你擔心。」
說完這番話,杜榮給了自家兒媳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從壓不住的上翹嘴角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麼開心。
畢竟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家的田產、土地等產業越來越多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至於稍微花點高價收購廬山派手中瓷器這種小插曲,杜榮非但不覺得是吃了虧,反倒認為是一件大賺特賺的好事。
結束了跟兒媳的對話之後,他立馬帶著人前往山莊跟賀章商量同行的人選。
第二天一大早,杜家一行二十多人就這樣踏上了前往洛陽的旅途。
其中不光有會武功的高手,還有一些為家裡效力十年以上忠心耿耿的帳房先生和管事。
不過在他們出發之前,杜永就已經帶著石山派的人乘船沿運河返回蘇州,直接把洛陽一大攤子事丟給那位管家。
因為通過角色面板上的人物關係信息,他能看到這位管家與自己的親密度很高,一直維持在九十點以上。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不發生什麼太大的變故,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叛或有什麼二心。
反正最多一個月,杜榮肯定能抵達洛陽主持大局。
畢竟這位親爹今年才四十歲出頭,正是一個男人事業心和野心瘋狂滋長的年紀,肯定會對處理此類事情樂此不疲。
「師弟,咱們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麼直接走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看著河面上來來往往的小船,陳翠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要知道眼下其他名門大派可都還聚集在洛陽沒走呢。
杜永不以為意地回應道:「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打也打完了,千魔教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碰洛陽這個地方了。其他門派之所以沒走,主要是在商量要如何應對自己勢力範圍可能會投靠千魔教的勢力,防止他們相互之間串聯。以咱們石山派現如今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蘇州周邊要是有誰敢惹是生非,直接殺光就好。」
「連警告都不警告一聲嗎?你這殺性未免也太重了一點。」
陳翠書扶著額頭抱怨了一句。
因為按照約定俗成的江湖規矩,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先警告,三次之後還置若罔聞才會選擇動手。
「亂世用重典。隨著魔道崛起,眼下的江湖其實已經進入到亂世了。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千魔教跟名門大派之間的爭鬥都會永無休止。這種時候如果還按照過去那一套來,那名門大派在自己地盤上的影響力就會遭到逐步蠶食。畢竟你講規矩,而對手不講規矩,這規矩豈不就是自縛手腳嗎?」
說著,杜永手裡突然蹦出一個棗大小、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小玩意。
陳翠書無疑注意到了它,立馬好奇地問:「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蠶繭而已。」
杜永攤開掌心給自家大師兄看。
「不對吧?蠶繭不應該是白色的嗎?你這個怎麼像水晶一樣是透明的?」
陳翠書湊到近前看了幾秒鐘之後立馬提出質疑。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道:「一個特殊品種。我打算帶回去試試看能不能孵化繁殖。」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晶瑩剔透的蠶繭就是任務——掃蕩群魔給的獎勵。
而且他已經試過了,從繭上抽下來的絲線,就是纏絲手套和懸絲刀所使用的材料,不僅可以承載真氣,而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如果能用這玩意批量製作衣服,那就相當於穿了一件極品軟甲。
最最重要的是,天蠶絲居然像蛛絲一樣還有很強的彈力,並且非常非常難以扯斷,簡直就是一種近乎完美的原材料,可以被用在很多地方。
「養蠶?」
陳翠書嘴角輕微地抽搐了兩下,隨後吐槽道:「我說小師弟,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興趣愛好越來越多、越來越奇怪了嗎?」
「也許吧。」
杜永明顯懶得解釋太多,只是饒有興致地盯著手裡的蠶繭。
當然,經過洛陽大戰之後,他身上多出來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有天蠶繭。
還包括一個能增加悟性的玉佩,一把像是小刀形狀可以增加十點刀法屬性的掛件,一顆只要吃下去就能立刻獲得一萬點真氣上限的人丹。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都是主線任務——群魔亂舞給的獎勵。
每斬殺一個千魔教的人,杜永都會根據對方的武功和地位得到隨機獎品。
而且這個主線任務並沒有結束,而是一直顯示處於激活狀態。
換而言之,只要千魔教一天沒有被擊敗,教主沈辭一天沒有掉,就可以一直通過殺對方來拿額外的獎勵。
難怪主線任務開啟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強制選擇陣營。
原來這是一個長期的開放性任務。
當然,最讓杜永高興的還是內功屬性終於突破了一百點的極限,眼下已經增長到一百零五點。
自從超過一百點之後,每增長一點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真氣的密度在大幅度提高,似乎正在醞釀某種驚人的質變。
總之,這次洛陽之行的收穫可謂是相當豐厚。
雖然被半步天魔的沈辭盯上了,可杜永卻一點都不慌,反倒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要跟對方放手一搏的期待感。
就在他順著運河一路向東的時候,十四公主——韓茗已然在幾名太監和緝捕司高手護送下悄無聲息離開皇宮,來到京城之外運河的碼頭上。
由於之前一直深居簡出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她即使沒有經過任何喬裝也不怕被認出來,眼下正站在甲板上向前來送行的皇后道別。
「皇嫂,這些日子以來多虧了您的照顧,我度過了從出生以來在皇宮中最快樂的時光。今日一別或許這輩子都難再見了,請您和皇兄一定要保重身體。」
「你也要多多保重。記住,見到杜永後不要表現得太著急,可以一點一點慢慢來。我和陛下等著你的好消息。如果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儘管開口。」
換上一身便裝的曹繡心神色複雜注視著這位不管是神色還是氣質都大變樣的公主。
她明白,從對方離開皇宮的那一刻起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從今以後唯一維持雙方關係的紐帶就是那極度稀薄且脆弱的親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權。
「皇嫂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要是被認出來可麻煩得很。」
韓茗再次彎腰行禮,但態度上已經沒有了住在皇宮裡時的卑微,反倒是透露出一種自信的氣質。
正當曹繡心微微點頭準備帶著人返回皇宮的時候,碼頭周圍停靠的幾艘小船內突然竄出十餘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撲向韓茗乘坐的大船。
他們不光武功很高,一個照面就殺死了十餘名護衛,就連緝捕司派出的高手都有一個受傷了,而且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抓這位已經對外宣布病死的公主,看都沒看那位近在咫尺的皇后一眼。
因為皇后的身份和地位雖然遠比公主更加尊貴,但嚴格意義上卻並沒有皇家血脈,只是一個嫁給皇帝的外姓人。
而且以曹繡心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強硬性格,一旦她發現自己可能會被俘,百分之百會選擇自盡。
「該死!結陣!快結陣!這些傢伙是游間派的人!」
一名緝捕司的都統最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沖其他人大喊。
「小心!他們的兵刃上淬毒了!」
另外一名聲音極其尖銳的太監也發出警告。
剎那之間,整個碼頭亂作一團。
不少害怕被牽連的平民紛紛大叫著四散奔逃,那些原本在等客人的船家也同樣迅速駕駛著小船遠離是非之地。
「殿下快躲進船艙里!他們是沖您來的。」
兩名小宮女趕忙拉著韓茗往大船的船艙裡邊走。
可她卻直接將兩人甩開,十分冷靜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他們不是來殺我的,而是來綁架我的。如果護衛能頂住根本不用躲,要是頂不住躲起來也沒用。」
「好氣度!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公主!」
一名蒙面人聲音中透露出讚賞之意。
畢竟大部分十幾歲的少女面對這種情況,能不被嚇尿褲子就算是相當有膽識了。
可這位呢?
不僅沒有被嚇倒,反倒仍舊可以淡定地站在甲板上,看著戰鬥中一個又一個手下倒在血泊之中面不改色。
可韓茗卻不為所動的質問道:「你們就是那個在江湖上人稱攪屎棍,只要有機會就到處惹是生非的游間派?」
「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只是希望天下能回歸到它原本該有的樣子。反倒是你,為何放棄好好的公主不做選擇詐死,而且看樣子這是要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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