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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忘恩負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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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光是一年的月錢攢下來就有幾千兩,再加上年底的紅包就接近兩萬兩。

除此之外,杜永從倭國回來帶的那些金銀,還有去泰山順路賺的銀子,華林等人也都有份。

最重要的是,這七姐妹節儉慣了,很少會像石山派其他弟子那樣大手大腳花錢,所以九成九都攢了下來。

「你們真有這麼多錢?!」

七姐妹的母親張大嘴巴瞬間驚呆了。

要知道幾十兩銀子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筆不折不扣巨款,完全想像不出幾萬兩銀子是個什麼概念。

「娘,您看吧,這是我們幾個人隨身帶的荷包。」

華林沒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將幾個姐妹裝錢的荷包摘下來遞給母親。

後者趕忙打開來查看,結果發現裡邊光是銀子就有幾十兩,底下甚至還有散發著光芒的金子。

至此,這位母親才終於意識到女兒們是真的發達了,不然沒可能隨身帶這麼多錢。

就在她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院子大門的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一個皮膚黝黑有點駝背的老農走了進來。

他不是別人,正是七姐妹的父親——周十五,也被人稱之為「老周」。

當看到滿院子的人時,他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用力揉了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驚呼道:「你們幾個怎麼回來了?」

「哼!我們要是再不回來,娘就讓你給虐待死了。」

玉扈惡狠狠地瞪了父親一眼。

不光是她,另外幾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周十五被女兒們的眼神盯得心裡發虛,但仍舊強裝鎮定地反駁道:「說什麼胡話!我何時虐待過她?」

玉扈指了指身後的木屋,毫不客氣地質問:「那這間又破又舊的小房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跟那兩個倭國小妾住的是磚瓦房?還有,為何才短短一年工夫,娘就變得衰老瘦弱成這副樣子?是不是你不給她飯吃?」

「混帳!你才出去幾天,就敢跟自己親爹這麼說話?」

知道自己理虧,周十五頓時惱羞成怒,只能搬出一家之主的身份試圖強壓下去。

畢竟在這個推崇孝道的年代,任何對家長的指責跟忤逆都可以歸類到十惡不赦之中。

至於對錯,從來都不重要。

「不好意思,我可沒有你這樣的爹。從進入杜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全都改姓杜了。反正你也瞧不上我們這些女子,一心只想著要兒子。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娘我們接走了,從今以後跟你再也沒有半點關係。要是你敢找麻煩或糾纏不休,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玉扈猛然間抬起手指射出一道劍氣。

剎那之間!

院子裡的地面就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足有四五米長、半米深的溝壑,就連堅硬的石磨都被真氣從中間切成兩半。

周十五哪見過這個,立刻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雖然聽說過江湖高手可以揮揮手就殺人於無形,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被他從小打罵的女兒。

「娘,我們走。」

眼見妹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華林也不多廢話,架著母親就往院子外面走。

「嘿嘿!我以前總聽人說鼠目寸光,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大虎在經過周十五身邊的時候冷嘲熱諷了一句。

青兒、穎兒和小虎也紛紛露出輕蔑與鄙夷的目光。

至於杜永,壓根連話都懶得說,直接無視對方揚長而去。

眾所周知,鄉下是藏不住秘密的。

隨著一行人大搖大擺地離開,整個村子很快就都知道周十五家裡發生了什麼,原本對他的鄙視迅速升級為孤立跟排斥。

甚至都沒有幾個人願意與他說話。

可以預見,他接下來的日子會變得相當難熬。

不過這些跟杜永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反正他又沒有刻意針對這個周十五,更沒有讓管家收了他的地將其趕出村子。

在老家興寧住了一段時間,確認董可和肚子裡的胎兒沒有任何問題,杜永在二月末的時候終於乘船踏上返程之旅。

因為洛陽那邊的正道大會下個月就要開始了,他得回去跟師父和諸位師姐、師兄商量下行程,以及抵達之後的安排。

身為七姐妹的母親,楊氏也跟著一起上了這艘駛往蘇州的船。

她之所以只有姓氏,是因為跟當初的七姐妹一樣沒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個非常接地氣的小名。

由於從小住在村里,連縣城都沒進過,所以從被女兒接走進入興寧的那天開始,她就一直處在震驚狀態。

尤其是在進入杜家之後,她簡直大開眼界,無論吃的、用的,還是住的房子,以前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身上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也被絲綢所取代。

最重要的是什麼活都不用干,每天只需要負責享受就行了。

這種空閒讓習慣了忙碌的她感到非常不適應,總是想主動找點什麼事情來做,否則就會產生強烈的負罪感。

就在這位母親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連續行駛了好幾天的船隻終於停靠在蘇州城外的碼頭上。

「呼——總算是回來了。小師父,我們現在是先進程回府上,還是先回石山派?」

陶白一躍跳上岸邊,饒有興致地問。

「直接去山上吧。反正董可留在興寧養胎沒回來,沒必要急著回府。」

杜永稍加思索後便做出決定。

陶白微微點了下頭:「行,那咱們現在就出發,爭取趕在中午之前抵達山上。」

「娘,您慢點。」

華林攙扶著母親從船上走下來。

「夫人,您這身子骨還撐得住吧?」

杜永看了一眼這位隊伍中唯一不會武功的人。

楊氏趕忙笑道:「我最近這些日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身體早就養好了,區區一點山路不成問題。杜少爺儘管在前邊走,我能跟得上。」

華林跟著附和道:「師父,您先回山吧,我們在後面陪著娘慢慢走。她要是走不動了,我們就輪流背著,中午之前肯定能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杜永立刻施展輕功騰空而起。

陶白、青兒和穎兒則緊隨其後跟上。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來到山頂,跟早早回來的其他石山派弟子打招呼,相互贈送禮物。

尤其是幾個月不見得陸宏,居然開始留起了鬍子,看起來頗有點滄桑感。

「陸師兄,你這是……」

杜永一臉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

陸宏苦笑道:「我決定洗心革面,從今以後再也不去青樓了。這鬍子象徵著我要做一個成熟負責的男人。」

「噗哈哈哈哈!小師弟,你可別聽他胡說。這傢伙之所以留鬍子,是因為他家裡給他定了一門親事,等年中的時候就要舉辦婚禮。」

徐雨琴當面拆穿了陸宏的老底。

聽到這個消息的杜永立馬拱手道:「恭喜啊!看來我得準備一份賀禮了。」

陸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恭喜的?要不是這次犯下大錯,我才不要娶那個男人婆呢。」

「此話怎講?」

杜永一下子來了興致。

因為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位陸師兄不僅認識新娘子,而且關係還不是一般的熟。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實陸師弟有一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表妹,雙方家長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只是他總以修煉武功為藉口不願意娶人家過門,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據說那位姑娘叫柯語夢,是廬山派的弟子。」

身為大師姐的徐雨琴一臉壞笑將自己搜集到的信息抖落出來。

「廬山派?嘶——陸師兄,你這青梅竹馬的表妹可不是一般人啊。」

杜永瞬間倒抽一口涼氣,同時也明白為何陸宏會稱其為「男人婆」。

理由非常簡單,廬山派的落九天神功是極少數會讓人力氣大幅度增長的內功。

據說練到一定火候,一掌下去能讓飛流直下的瀑布逆流,真氣擁有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霸道屬性。

而且廬山派的弟子體格也格外壯碩,屬於那種拳頭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馬的猛人。

娶這種女人為妻,畫面實在太美,以至於杜永都不敢想像。

「唉——我命苦啊。」

陸宏終於裝不下去了,哭喪著臉發出哀嚎。

作為一個喜歡江南嬌小溫柔女子的男人,他現在的心情大概率跟上墳差不多,除了痛苦之外就只剩下悲傷了。

「你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妹該不會真有七八尺的身高,渾身上下壯如牛吧?」

杜永聲音中帶著一絲同情。

陸宏一屁股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經有快十三四年沒見過她了,怎麼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反正這門婚事是推不掉了,大不了娶回來當個菩薩供著。」

「該!我看你這是以前天天逛青樓遭報應了!」

徐雨琴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風涼話。

如果換成以前,陸宏肯定會據理力爭地反駁,可現在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還垂頭喪氣地回應道:「大師姐說的對,我也覺得自己遭報應了,不然怎麼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呢。對了,小師弟,那個蕭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嗎?」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挺好的。那個女人不僅吃得好、睡得香,而且每天還會撫琴吹簫陶冶情操。」

儘管他回興寧待了不短的時間,可對於蘇州城的監控卻從來沒有放鬆過,每隔幾天都能接到送過來的消息匯總。

「等孩子生下來,你真打算殺了蕭兒?」

陸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

杜永嗤笑著反問:「不然呢?留著她以後給你找麻煩?別忘了,她可是孩子的母親,只要還活著一天就有巨大的潛在風險。想像一下,等你的孩子漸漸長大,然後突然有一天遇到一個女人自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並且開始試圖對其施加影響,讓孩子開始討厭乃至憎恨你,結果會怎麼樣?」

「說得好!陸師弟,你在這方面就應該好好學學小師弟。要知道他可是把那個假扮儀兒姑娘潛入府中的女人,直接給煉化活生生燒成了骨灰呢。」

陳翠書不知何時也來了,並且開口插了一嘴。

「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嗎?」

陸宏抬起頭,十分好奇地追問。

他回來的時候大概聽說過這件事情,但卻不是很清楚細節。

陳翠書不知何時也來了,並且開口插了一嘴。

「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嗎?」

陸宏抬起頭,十分好奇地追問。

他回來的時候大概聽說過這件事情,但卻不是很清楚細節。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非常漂亮,大多數青樓花魁跟她一比簡直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因為她叫瑤瑤,是萬花樓主的女兒。而萬花樓主就是當年攪動江湖風雲,讓無數年輕俊傑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妖女溫馥。」

「我的天!這種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陸宏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為什麼下不去手?要知道她可是奔著吸乾我所有的功力來的。對待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我向來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托她的福,我的魔繭涅槃神功已然跨過最重要的一步。」

說著,杜永猛然間釋放出熾熱滾燙的真氣,直接把石桌的一角給硬生生融化成了岩漿。

那駭人的高溫甚至讓空氣都出現了扭曲,呼吸也隨之變得困難起來。

但好在這種情況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便消失無蹤。

看著地上那一攤暗紅色正在發出哧哧聲響的岩漿,陸宏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我說小師弟,你的武功已經夠高的了,沒必要再修煉這種可怕的魔功了吧?而且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報復心有點過強了嗎?」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也許吧。不過我現在都已經練成了,總不能自廢武功吧?畢竟采陰補陽、采陽補陰、吸納別人真氣為己用的武功,在江湖上可一點都不少。更何況我又不會隨便亂用。」

「小師弟,你這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怕不是已經快趕上熾陽涅槃神功了吧?」韓慧怡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道。

「應該差不多。這門魔功分陰陽兩篇。我練的是陽篇,真氣中至剛至陽就是源自於熾陽涅槃神功。陶白練的陰篇,真氣則源自於玉瓊經。」

杜永十分乾脆地給出了答案。

「妙啊!有道是孤陽不生、獨陰不長,如果一陰一陽相結合,這門內功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陳翠書不愧是經常泡在藏經閣里的人,武學基礎相當紮實,一語便道破了魔繭涅槃神功的奧妙。

這也是為何該武功的武學等級是十一級。

就在眾人開始對這門魔功產生興趣的時候,師父石山仙翁終於現身了。

他臉上的表情與以往總是笑呵呵的慈祥模樣不同,不僅非常嚴肅,眼神也如同寶劍般銳利。

杜永見狀立刻就意識到情況不妙,趕忙問道:「師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洛陽白馬寺遭十餘名神秘高手突襲,僧眾死傷慘重,連宏遠禪師都被打成重傷,眼下生命垂危。」

石山仙翁沉聲將自己剛剛得到的驚天消息說了出來。

瞬間!

現場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為身為佛門祖庭,白馬寺的實力可不是一般江湖門派能比的,光是武學宗師就有三個。

如果連他們都擋不住這群神秘高手,那其他門派大概率也擋不住。

「這些傢伙是什麼人?他們用了何種武功?」

杜永在沉默片刻之後馬上直指問題的核心。

像這種宗師、真魔境的高手,武功和意境往往都是非常具有辨識度的。

除非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否則但凡見過一次,只要交手就能認出來。

石山仙翁搖了搖頭:「這個暫時還不清楚,信上並沒有說。此刻洛陽地區的各個江湖門派人人自危,希望包括我們在內的其他名門大派趕緊派人過去商量對策。你這烏鴉嘴還真是說對了,那些襲擊背後還真有某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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