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夠,朕再送(1/2)
「劉順。」
「奴婢在。」
「吳學禮住哪個驛館?」
「廣安驛,南院丙字房。」
「把他提到詔獄。」
劉順愣了一瞬,登基頭一天就往詔獄塞人。
朝塵看出他的猶豫:「不動刑,不審,不問話。把那六十七套暗甲和四十把短弩從庫房拉出來,在他牢房地上擺好。一套挨一套,排整齊。點一盞燈。」
「然後呢?」
「關門。」
朝塵端起茶喝了一口,補了句:「讓他看一夜。」
——詔獄,丁字號牢房。
吳學禮被兩個錦衣衛架進來時,後槽牙都咬緊了,做好了脫層皮的準備。
左帥臨行前交代過,萬一事發,咬死不鬆口,拖上十天半月,湖廣自有手段撈人。
但沒人打他。
錦衣衛甚至給他搬了張矮凳,倒了碗水,客客氣氣請他坐下。
然後,鐵門「哐當」一聲關了。
燈火搖曳,地上的東西映入眼帘。
暗甲,短弩,擺的比校場的軍械庫還規整,每一套甲旁邊都放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編號,藏匿位置和所屬車輛。
第三輛輜重車,第二層夾板,甲三十一號。
第五輛輜重車,左後輪轂暗格,弩十四號。
吳學禮的目光一行行掃過去,頭皮陣陣發麻。
每一個藏匿位置都寫得分毫不差,這意味著,從這批東西裝車的那一天起,京城的人就在看著。
不,更早。
吳學禮後背滲出冷汗,他想起自己出發前,左帥在書房裡對他說的那句話。
「京城那位根基未穩,他的眼睛盯不了這麼遠。」
盯不了這麼遠?
他沒能坐住那張矮凳,後半夜,吳學禮的膝蓋自己跪了下去,跪在暗甲和短弩之間,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燈油燒到盡頭,火苗跳了兩跳,滅了。
黑暗裡,沒有人來。
——次日,卯時,太和殿早朝。
朝塵換了身常服龍袍,比昨天那身輕了二十斤不止,走路終於像個正常人。
百官列班。
朝塵讓劉順宣布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各地駐軍每季呈報兵員實數與軍械清冊,戶部遣專員核驗,虛報一人,主官降一級,虛報百人,撤職查辦。
第二道:設軍器監,統一督造火器,各鎮不得私鑄,私鑄者,以謀反論處。
群臣竊竊私語了兩秒,被方以智一個眼刀掃回去。
第三道:閻應元加封鎮國將軍,即日率部移駐南陽,休整待命。
「休整待命」四個字出口,前排幾個老臣同時抬了一下眼皮。
南陽。
卡在湖廣和中原之間的咽喉要地。
這哪兒是休整,這是把刀架在左良玉的脖子上曬太陽。
散朝。
方以智沒走,等百官清場後,在殿門口截住了朝塵。
「陛下,南陽屯兵,糧餉未籌,倉促擺陣,臣恐逼反左良玉,此人擁兵十五萬,真急了眼......」
「他現在不急?」
朝塵停下步子,側頭看他。
「三千人,六十七套暗甲,四十把短弩。方以智,你告訴朕,這是述職的規矩,還是弒君的排場?」
方以智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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