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假底褲,真傻子(2/2)
「沒涼。」
朝塵不接話,把她的手攥進左掌里,右手繼續寫字。
一隻手批摺子,另一隻手不肯松。
奏摺批閱到閻應元生擒左良玉殘部十七名將領,左良玉本人服毒未遂,已被押解入京。
殿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劉順的通稟。
「陛下,方大人求見。」
朝塵看了一眼身側的田未央,手肘撐在桌上已經睡著了。
「讓他進來,小聲。」
方以智進殿時彎著腰,手裡捧著一封文書,面色不對。
他把文書擱在桌上,壓低聲音。
「北面的邊情匯總,錦衣衛蒙古暗樁和宣大哨探這一個月的回報,臣整理過了。」
朝塵鬆開田未央的手,翻開文書。
察哈爾殘部與科爾沁各部大規模東移,正鑲白旗、正藍旗在遼西走廊以北出現集結跡象。
規模不明,方向不明。
方以智手指按在文書最後一行,聲音幾乎貼著桌面。
「陛下,六月集結,不是打草谷的節奏,時間不對,要麼秋天動手,要麼......更早。」
朝塵放下文書,目光落在輿圖上「山海關」三個字旁邊。
陸淵的信還壓在案頭,那封措辭恭謹、承諾交糧的回函,沒有下文。
他正要開口問方以智宣府方向有沒有異動。
太陽穴猛地一跳。
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從顱骨內側往外頂的那種脹痛,眼前的奏摺上的字抖了一下,視野邊緣泛白。
殘缺系統在腦中炸開一行字。
大部分筆畫殘損,模糊不清,只有四個字能辨認。
東北,大凶。
筆從指間脫落,在閻應元的捷報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墨痕。
方以智伸手來扶,朝塵擺手,右掌撐住桌沿,額角的青筋跳了三下。
五秒,十秒。
痛感退潮。
他睜開眼,盯著腦中殘留的預警碎片。
沒有時間,沒有地點,沒有人物。
只有方向,和烈度。
「東北」......山海關是東北,喜峰口是東北,大同也是東北。陸淵本人,同樣在東北。
「大凶」.......對誰?
方以智還保持著半伸手的姿勢,臉上全是驚色。
朝塵緩緩坐直。
「傳旨,京營即日起全員取消休沐,調紅衣大炮五十門至德勝門外預設陣地。」
筆尖懸停。
他抬頭看向方以智。
「再擬一道密函,發山海關,問廣寧王......北邊,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