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你是不是......爹爹（2/2）

「你還有糖人嗎？」

「今日沒帶。」

「那你下次帶。」

「好。」

懷寧得了准信，心滿意足地轉身跑回池塘邊，去撈她的樹枝了。

朝塵走到水榭台階下，沒上去，就站在下面。

永安抬了一下頭，目光掃過朝塵的便衣，又低回去繼續畫畫。

田未央的手指在書頁邊緣無意識地蹭著，紙角都被揉起了毛邊。

兩個人隔著三級台階，誰都沒先開口。

池塘那邊，懷寧沒撈著樹枝，蹲在岸上嘟囔了幾句，又重新找了根新的。

朝塵打破了沉默：「故事看完了？」

田未央的手指停住。

「……看完了。」

「結局寫得怎麼樣？」

「沒有結局。」田未央輕聲說。

朝塵沉默了一瞬。「後來補了一段，讓人送過去了，沒收到？」

「收到了。」

「那怎麼說沒有結局。」

田未央低頭看著手裡的書，過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風。

「牆塌了，然後呢？」

朝塵沒接話。

池塘邊突然傳來懷寧的尖叫，她的樹枝戳到了一條錦鯉，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侍女趕緊跑過去扶。

朝塵走過去，單手把懷寧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

懷寧抓著他的袖子不撒手，仰著頭傻樂。

「你力氣好大。」

「嗯。」

「比母妃力氣大。」

「嗯。」

「那你是不是......」

永安忽然放下炭筆，站起來快步走過來。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

懷寧死死拽著朝塵的袖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爹爹！」

池塘邊安靜了。

永安衝上來一把捂住懷寧的嘴，用力之大把小丫頭往後拽了半步。

「懷寧！不許胡說！」

懷寧被捂得「唔唔」直叫喚，滿眼委屈。

田未央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她沒有彎腰去撿。

朝塵低頭，看著懷寧被永安捂住的臉，那雙大眼睛隔著姐姐的手指縫，骨碌碌地轉著，根本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他蹲下身，輕輕把永安發抖的手拿開。

「沒事。」

他對永安說了兩個字，語氣出奇的平靜。

永安攥著拳頭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泛紅。

朝塵從袖中摸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懷寧臉上蹭到的泥，站起身。

他沒有回頭看田未央，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走出七八步，他停了一下。

「故事的結局......」

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夠田未央聽清。

「牆塌了之後，那個人進去了。」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腳步再沒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