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返程(2/2)
阿尤娜說這塊布厚,不傷琴面。
鐵棠騎馬走在阿依古麗後面,走了一段忽然催馬趕上來,跟阿依古麗並排。
她沒繞彎子,直接問:「你那把琴,七根弦能同時彈幾個音?」
阿依古麗看了她一眼:「七個。」
「那手指夠用嗎?人手才五根。」
「不夠。有些音是靠靈力觸發的,手指按不住。」
鐵棠想了想,說道:「那跟打鐵差不多,好鐵匠不是靠手勁大,是靠錘子落下去的角度。」
阿依古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沒打過鐵,但你說的角度可能跟弦的振動方向是一個道理。」
鐵棠說道:「那回頭你彈琴的時候我看看。」
阿依古麗點頭道:「好。」
雲蘅在後面聽著,用簫管敲了一下鐵棠的肩膀。
鐵棠回頭看她,雲蘅說:「你不是只會打鐵嗎怎麼還懂音樂了。」
鐵棠搖頭道:「我不懂音樂,但我懂振動。」
「刀背敲一下和刀尖敲一下聲音不一樣。」
「角度不同振動就不同,跟她的弦一個道理。
雲蘅想了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滄月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泣露珠的盒子放在膝蓋上。
她一路上都很安靜,偶爾低頭看看盒子,手指在盒蓋上輕輕的摩挲。
石音騎在她旁邊,走了一段忽然說:「珠子不裂了?」
「你怎麼知道。」
「剛才過紅石溝的時候你看了三次盒子,每次看完嘴角都往上翹一點。」
石音說道:「你平時看珠子不是那個表情。」
滄月把盒蓋打開一條縫,讓石音看。
泣露珠躺在絨布上,表面那道裂紋還在。
但裂紋裡面多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是之前在天音琴旁邊吸收的餘韻。
那層光暈很薄,像一層透明的膠把裂紋的兩邊粘在一起,不讓它繼續裂。
「沒修好,但暫時不會再裂了。」滄月把盒蓋合上。
「回去以後我想找阿依古麗借琴試試。珠子和琴是同源的,說不定能讓裂紋再縮小一點。」
石音回頭看了一眼道:「那你去問她。」
滄月搖頭:「再等等吧,她現在剛拿到琴,讓她先熟悉幾天。」
鹽姑沒怎麼參與聊天。
她在馬背上翻她的那個小本子,一邊翻一邊拿炭筆往上寫字。
石音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她在畫天音琴的結構圖。
琴身的比例、七根弦的粗細、琴身上符文的分布位置,全都畫下來了。
雖然畫得不太好看,比例也不太對,但標註很詳細。
「你記這個幹嘛?」石音問。
「靈鹽催化效果加倍,得知道催化對象的材質和靈力屬性。」
鹽姑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把琴的琴弦是靈力凝成的,跟泣露珠的材質是同源的。」
「說明聲波系法器和靈鹽之間有互相放大的可能性。」
「回頭我拿幾塊廢陣石做個實驗。」
阿尤娜騎著馬走在最後面,茶壺掛在馬鞍上,用棉布裹了好幾層。
她一路沒怎麼說話,但一直在看阿依古麗的背影。
葉雲洲放慢馬速跟她並排,問她:「在看想什麼。」
阿尤娜說:「她剛才接過磚茶的時候用兩隻手了。」
葉雲洲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剛來那天阿依古麗接茶是單手接的,喝完也沒說什麼。
今天遞布的時候她接了,遞茶的時候也接了,都是雙手。
「雙手接東西和單手接東西不一樣。」阿尤娜說:
「我阿爸教我的,他說草原上的人單手接茶是客氣,雙手接茶是把你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