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回慶國(1/2)
眾人回到疏勒城的時候,夕陽正照在城牆上。
城牆是用淺黃色的石頭砌的,被光一照,就成了暖橙色。
阿布都站在城門洞裡的陰影里。
等他看見阿依古麗的馬,出現在戈壁灘盡頭,高興的揮手。
阿依古麗下了馬,走到阿布都面前。
然後把天音琴從馬鞍上解下來,抱著給他看。
「父親,我拿到了。」
阿布都低頭看著那琴,看了很久,欣慰的道:
「你母親若是知道,會替你高興的。」
阿依古麗沒有說話,只是她把琴抱緊了。
當天晚上阿布都又設了宴。
這次比昨之前那頓還要豐盛,烤全羊也上了桌。
他喝了三杯酒之後,話就多了起來,拉著葉雲洲說疏勒的事。
說疏勒雖然小,但在這條商路上守了幾百年,見過的事情比大國還多。
突厥人來過,龜茲人來過,大唐的使臣也來過。
他說到「疏勒還是疏勒」的時候,酒杯頓在桌上,酒都灑出來幾滴。
葉雲洲聽著,點頭應著。
宴散了。阿布對阿依古麗囑咐道:
「羊皮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琴是你自己拿到的。」
「現在這兩樣都在你手裡了,往後怎麼走,你自己定。」
阿依古麗點了一下頭,她腰間那枚碧綠色的玉佩,也跟著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隊伍在宮門口集結。
阿布都送到城門口。
趙鐵把馬匹檢查了一遍,古蘭帶著格桑營老兵列了隊。
阿依古麗還是那身月白長袍,天音琴用青布裹著背在背上,腰間掛著碧綠玉佩。
她翻身上馬的動作很利落,坐上去以後習慣性地挺直了腰,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疏勒城門。
阿布都站在城門洞底下,對她擺了擺手。
阿依古麗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琴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琴弦隔著青布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嗡鳴,像是在回應。
阿布都聽到了,他轉過身去,跟旁邊的老僕人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有點啞。
出城走上官道以後,葉雲洲催馬走到阿依古麗旁邊。
兩匹馬並排的時候,馬鐙碰了一下。
他想起來一件事,便問道:
「你昨晚說的那句話,我聽到了,你說第三層調子是即興的。」
「是。」
「那每個人彈出來的第三層都不一樣?」
阿依古麗想了想:「基礎框架一樣,變奏部分取決於彈奏者的靈力屬性和心境。」
「我彈的是我,下一個天音之體彈的是下一個。」
「那你彈的是什麼?」葉雲洲問。
阿依古麗沉默了一會兒。
馬蹄在官道上走了十幾步,她才開口:
「前半段是我母親留下的調子。後半段是我自己的。」
「琴幫我補上了中間連不上的那部分。」
……
船在孔雀河上走得很快。
來的時候是逆流,船速慢,兩岸的景色還能一樣一樣的看。
回去是順流,趙鐵把舵壓得很穩,船走得很快。
戈壁灘上的胡楊和蘆葦一片一片的往後退,還沒來得及看清就過去了。
阿依古麗坐在船頭,天音琴橫在膝蓋上,用青布墊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