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破了（1/2）

滄月的手指離開珠子，吸了口氣道：

「這是複合聲波，不止一個頻率。」

「她把好幾種波形揉進同一個音里了，聽起來是一個調子，實際上是好幾個調子疊在一起。」

「在外面聽著不覺得，但聲音進到腦子裡以後會分開。」

「剛才那個單音，至少有七個波段。」

鐵棠看了看自己的刀。

刀身正在微微振動，幅度小得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她握刀的手感覺到了。

雲蘅的霧氣已經散了，是被那聲波震散的。

她的雲霧之體對聲波的敏感度比所有人都高。

葉雲洲閉上了眼睛。

他催動兩個靈瞳，兩邊的視野在腦內重疊。

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空氣中出現了無數條極細的絲線，每一條都在以極小的幅度振動這。

這些絲線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立體的網。

把客棧門口到姑墨城外，至少半里地的區域，全部都覆蓋了進去。

這是用聲波織成的一片領域。

法陣還得有陣眼，還有靈力流轉的路徑。

但這個卻沒有，它沒有陣眼，或者說每個節點都可能是陣眼。

畢竟聲波是流動的，它在空氣里不停的變，每變一次陣的結構就跟著變一次。

葉雲洲睜開眼。

阿依古麗站在他面前五步遠的地方，月光從門外打進來，照在她月白色的長袍上。

她的手指輕輕垂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彈聲波的靈力餘韻。

她看著葉雲洲的眼睛，目光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妙的波動。

「你的眼睛，」她說，「確實不一樣。」

葉雲洲沒有理這個評價，他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他感應到七個音波節點無規則的變化。

這等於說他要同時追蹤七個移動的陣眼，而且陣眼還會自行轉換。

單靠雙瞳可以看穿結構，但卻無法破除，所以他需要一個切入點。

這時滄月把泣露珠託了起來。

珠子浮在她的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慢慢的旋轉。

她閉上眼，手指在珠子周圍畫了一個很小的圓，靈力順著手指注入珠子裡。

泣露珠的光從藍白色變成了淺金色，珠子的振動方式也變了。

石音忽然開口道：

「我幫你，聲波振動會傳到地面，我能聽到頻率變化的間隙。」

「每一次變調之前有一個極短的停頓，大概不到半息，我提前告訴你要往哪個方向變。」

兩個夫人一個管空中一個管地下，中間的聲波網絡被她們夾住了。

阿依古麗的目光從葉雲洲身上移開，看了滄月一眼，又看了看石音。

她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像是剛被勾起興趣，疑問道：

「她們都是你夫人？」

葉雲洲還沒開口，雲蘅先在旁邊接了一句道：

「我們都是，你問哪個。」

阿依古麗把目光從雲蘅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葉雲洲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嘴角極輕微的動了一下。

葉雲洲沒有回應這句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把它當成陣來破，永遠追不上它的變化。

它不是陣，它是歌。歌有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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