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破了(2/2)
它不是陣,它是歌。歌有拍子。
「滄月,諧波不用追了。改成跟她的拍子。」
「什麼拍子?」
「她最開始彈的那個單音。你回想一下,那個單音的節奏是什麼樣的。」
滄月皺著眉頭想了一息,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三拍,那個單音有三個拍的轉折,每拍之間有一個停頓。」
「對,七個波段疊在一個音里,但節奏只有三拍。」
「她不管怎麼變頻率,三拍子的節奏不會變。」
「你按三拍子發反向聲波,第一拍抵消最高頻,第二拍抵消最低頻,第三拍把所有諧波同時打散。」
滄月深吸一口氣,重新托起泣露珠,這次注入靈力的方式跟前幾次都不一樣。
三拍之後,一道寬幅的反向聲波,以泣露珠為中心往四周擴散。
阿依古麗的聲波網絡同一瞬間斷開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
她的臉色沒有變,但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點點。
葉雲洲催動雙瞳,在那張靜止的網絡上快速掃了一遍,找到了每一個節點殘留的位置。
他把這些位置一個個記在腦子裡,然後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在第一個節點上一彈。
指尖的靈力精準地打在節點中心,聲波絲線斷了一根,
然後第二根、第三根,連鎖反應。
整張聲波網絡在三息之內全部碎裂,碎片化成極小的光點消散在月光里。
阿依古麗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碎光慢慢的落下來。
月光還是原來的月光。
客棧門口的石板上多了一層極薄的水漬,那是聲波被擊碎後靈力凝結的水汽。
葉雲洲站在水漬中間,手指還保持著彈擊的姿勢。
他收回手道:「破了。」
阿依古麗沉默了一會兒。
客棧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鐵棠的手還沒從刀柄上鬆開,雲蘅的霧氣已經重新聚回來了。
滄月把泣露珠收回了盒子裡,珠子的溫度燙得盒蓋都在發燙。
阿依古麗忽然問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你剛才讓她跟拍子,」她指了指滄月,「你怎麼知道我的聲波網絡是按拍子走的?」
葉雲洲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後實話實說:「因為你是用唱的,唱歌都有拍子。」
阿依古麗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跟之前一樣平淡,但內容卻讓眾人一驚。
「好。疏勒你們可以走。但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我去找聲波遺蹟。」
葉雲洲一愣。
「你怎麼知道我知道聲波遺蹟?」
阿依古麗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張羊皮紙,很小,只有巴掌大,邊緣已經磨得起毛了,上面用很細的墨線畫著一張地圖的一部分。
畫的是疏勒城以西,山和河的走向,城池的標記,還有一個被圈出來的位置。
葉雲洲認識這張地圖的筆跡。和鮮于衍手稿上的墨跡一模一樣。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說這東西是二十年前,一個龜茲的陣師路過疏勒的時候,畫給她的。」
「那位陣師說,疏勒城西邊的聲波遺蹟裡面有一個東西,跟天音之體有關。
「他讓我母親把這東西收好,以後說不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