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要做什麼?(2/2)
十六個陣師站在她的身後。
玄水陣的青色屏障雖然還在運轉著,但是屏障的表面卻已經出現了裂紋。
就好像瓷器上的冰裂似的,既細密又均勻。
血色陣旗在海風裡作響著。
白色光柱從正南主陣台直直的射向了天空,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長。
沈雲舟走得很慢,他的左臂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灰色死氣從指尖蔓延到了肩膀,又從肩膀蔓延到了左邊胸口。
護山大陣的反噬還在繼續著。
山有多重,他的經脈便得承受多重。
他把靈力全都集中在右腿上。
先邁出一步,然後穩穩的站住,再接著邁出下一步。
葉雲洲站在高台上,只是默默的看著沈雲舟的背影。
「他到底要做什麼?」
柳夢璃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了過來道。
她手裡的硃筆已經擱下了,推演圖上畫滿了紅點和箭頭,但她卻不再看那張圖了。
她看的也是沈雲舟。
「他已經把陣石摘了。」葉雲洲說。
柳夢璃愣了一下。
她先低頭看了一眼推演圖上,標註的護山大陣陣眼位置。
然後又抬頭看向沈雲舟的腰間。那裡已經空了。
「他把陣眼給了清漪?」
「對。」
「那究竟拿什麼去對抗置換陣?」
葉雲洲並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這時候,沈雲舟竟然走到了陣前十丈,忽然停下了。
山門外的九座陣台還在運轉著。
九面血色陣旗正被黑霧裹的幾乎看不清紋路。
而白色光柱卻從正南主陣台上直直的射向了天空。
祁山主當時正站在光柱的旁邊,他的玉如意已經收起來了。
接著他換上了一枚更大的黑色陣石。
這陣石的上面刻滿了銀色的符文。
當他從光柱旁順著山門的方向往遠處看時,正看見沈雲舟從山門裡慢慢的走出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意外,不過那意外很快就過去了。
他對著沈雲舟用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說道:
「沈閣主,你的經脈因為反噬已經廢了,陣眼也給了別人,你現在還出來做什麼?」
「你目前的情況,連一個普通的陣師都不如,甚至比起普通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來送死麼。」
沈雲舟並沒有立刻答話。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在想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終於開了口,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清晰的道:
「你之前說你是鮮于衍的學生。」
「那你可曾知道,鮮于衍的最後是怎麼被自己給葬送的?」
「我倒很想聽聽你的說法。」
祁山主的表情當時就變了一下,沈雲舟卻繼續道:
「他曾經跪在那個封印上,用雙手死死的按住了陣眼,就這樣守了整整二十年。」
「死後遺體居然還保持著跪姿。」
「等到千山礦脈被挖開的時候,他的手竟然還按在陣眼上呢。」
「雖然手指早已經化了,但是骨頭卻依然還在那裡。」
「因為陽面只管鎮壓,鎮壓其實並不需要死人。」
「鮮于衍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自己發現了一件大事。」
「他發現封印里的東西早晚都得醒,鎮壓僅僅是在拖延罷了。」
「於是他用自己的命,又在封印上多壓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