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自爆一擊(2/2)
「蘇文淵的殘餘黨羽,把血枯晶石運進圍場,是想做什麼?」
中年人咳出一口血:
「不是殺你。殺你太難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把這箱晶石埋在圍場南側……」
「就是那幾個小皇子的獵區。兩個小皇子要是被晶石吸乾了生機……」
「三個。」葉雲洲打斷他。
中年人愣了一下。
「圍場南側是三個小皇子。」葉雲洲蹲下來看著他,聲音平靜的像在陳述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
「九皇子葉安,十四歲。十皇子葉寧,十二歲。十一皇子葉平,九歲。你們想殺的是三個孩子。」
中年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帶走。」葉雲洲站起身。孫震揮了揮手,副將把幾個龜茲武士全部押上。
鐵箱被兩個都察院吏員小心翼翼的抬走,箱體上臨時貼了柳夢璃特製的封印陣石。
那是以北極星為核心的冰冷星力陣紋,恰好克制血枯晶石的暗紅色熱毒。
圍場上空的薄霧開始散去,秋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
照在斷崖下方那片被血枯晶石侵蝕得焦黑一片的灌木叢上。
山腳下,鐘樓上又敲響了一輪銅鑼。
那是秋獵結束的信號。
圍場入口處,年幼的皇子們拎著各自的獵物陸續歸來。
葉安兌現了他的豪言壯語,他真的獵到了一頭鹿。
雖然只是一頭還沒長角的半大梅花鹿,但他一路把鹿扛在馬背上,胸脯挺得老高。
葉寧的鳥籠里多了兩隻羽毛鮮亮的環頸雉雞。
一隻翠綠一隻金黃,在籠子裡咕咕叫著撲騰翅膀。
葉平什麼也沒獵到,但他懷裡小心翼翼的抱著一隻從灌木叢里撿到的野兔崽。
母兔被驚跑了,留下這團灰撲撲的小東西蜷在草窩裡發抖。
葉平用自己的衣擺裹著它,仰頭對圍上來的侍衛認真交代:
「回去以後找個籠子養起來,不能讓它凍著。」
他們渾然不知,就在半個時辰前,北坡斷崖上發生了一場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戰鬥。
葉雲洲策馬從圍場深處緩緩走出,身後跟著四位夫人。
葉安遠遠看見他便揚手高喊:「八哥!我獵到鹿了!」
葉寧舉著鳥籠補了一句:「八哥你看我的雉雞!」
葉平抱著兔崽跟了一句:「八哥我有兔子,活的!」
葉雲洲翻身下馬走過去。
他先摸了摸葉安的肩膀誇了一句:「好樣的。」
又低頭看了看葉寧籠子裡的雉雞說:「翠綠那只是公的,金黃那只是母的,配一對正好。」
最後蹲下來看了看葉平懷裡的兔崽,伸手探了一下兔崽的體溫。
把阿尤娜遞過來的一塊乾糧掰成碎末放在葉平掌心:「每隔兩個時辰餵一次,別餵太多。」
三個孩子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像一窩剛出殼的雛鳥找到了唯一在家的兄長。
高台上,葉鼎遠遠望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盞,朝身側的柳正言舉了舉,什麼也沒說,一飲而盡。
柳正言也端起茶盞,垂目飲了一口。
他注意到葉鼎放下酒盞時手指微微發顫。
葉鼎春秋鼎盛,肯定不是因為老邁。
而是因為剛才聽完北坡斷崖的稟報後。
那隻手就一直緊握成拳擱在膝蓋上,現在終於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