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鮮于胥(2/2)
「罪名是什麼?」葉雲洲問道。
柳夢璃道:「篡改王庭陣法,意圖弒君。行刑的是龜茲禁衛軍當時的統領。」
「處決之後,鮮于衍的所有著作、手稿、陣圖全被焚毀。」
「他的學徒或被處死或被流放,鮮于氏全族被剝奪經商權。」
「所有商號在一個月內被王庭強制註銷。」
她抬起頭,道:
「一個宮廷首座陣師,親手設計了赤星髓的封印陣,用一道門把赤星髓封在礦脈深處。」
封印完工後,他在門上,加了一根從內側才能解開的備用解封線。
然後他就被處決了。動手的是禁衛軍統領。」
滄月聽到這裡,放下了手裡的泣露珠。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在夜風裡搖曳的格桑花。
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聲音里有一種她平日裡極少流露的情緒:
「也就是說,鮮于衍封了赤星髓,然後把唯一能開門的鑰匙留在了門裡面。」
「禁衛軍殺了他,但他的兒子還活著。」
「鮮于胥關掉了家族所有商號,在註銷文書上簽了字,然後人間蒸發。」
「但這二十年他並沒有消失,他在禁衛軍里埋了一條線。」
「從巴林到巴爾克到賀里渾到道疤臉,全是他的人。」
「這些人用血枯晶石走私靈石,在礦脈里轉運物資,在門外面看守了整整二十年。」
「他們不是要破門,是在等門自己打開。」
「等裡面的人把鑰匙遞出來。」石音接上她的話,手指在地脈回音圖上輕輕點了一下。
「門上那根備用解封線,只能從內側解開。」
「如果門內側沒有活人,那根解封線就是一根廢線。」
「鮮于衍當年設計這根線的時候,一定知道門後面有東西。
「或者說,有人能拉動它。他把那個人也封在了裡面。」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幾個人都在消化這串拼圖的最後一塊。
阿尤娜端著砂鍋從廚房出來。
看見書房裡的燈還亮著,便輕手輕腳走進來,把砂鍋放在案頭,挨個給每人盛了一碗湯。
趙鐵在旁邊蹲著啃胡餅,啃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嘴巴里還塞著餅渣,含含糊糊的說道:
「那個道疤臉說,他們是看門的。」
「看門的人不會只守在外面。」
「你們想沒想過,門裡面那些呼吸,會不會就是鮮于衍當年封進去的人?」
他把餅用力咽下去,一拍大腿,道「媽的,那不就是鮮于胥他爹嗎?」
趙鐵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看向他。
趙鐵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瞎說的,瞎說的。」
但葉雲洲等人卻不覺著趙鐵是瞎說。
因為趙鐵的這個猜測,就像一根釘子一樣,將所有的線索全部釘在了一起。
葉雲洲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已沉,庭院中竹架子上的格桑花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他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轉過身說了一句話:
「再去審道疤臉。這一次直接問他,鮮于衍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