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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宿命的碰撞!試鏡室里的雙王之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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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張了張嘴,想要道歉,卻又因為那點少得可憐的自尊心而將話咽了回去。他緩緩轉過身,用手痛苦不堪地抓住了自己的頭髮,將那種「天才隕落成凡人」的無力感演繹得入木三分。

「好!」

坐在台下的北川悅吏子忍不住難掩激盪地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平心而論,木村拓哉絕對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頂級天才。

他精準無誤地抓住了「瀨名」這個角色的內核—一鬱郁不得志、內向卻又帶著一絲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他的這段表演,情緒飽滿、爆發力極強,而且把自身那種致命的個人魅力嚴絲合縫地揉進了角色里。

導演組的幾個人也連連點頭。這演技,完全不亞於北原信之前在那些大爆劇里的表現!

很多時候,演戲也是要看臨場發揮和角色契合度的。

此刻的木村拓哉,簡直就像是從劇本里活生生走出來的瀨名秀俊!

看到導演組萬分讚許的表情,傑尼斯的帶隊高管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穩了!木村今天的狀態簡直是超神發揮,就算是北原信,想要在同樣的情緒爆發力上壓過木村,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村拓哉結束表演,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退回了旁邊。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他看向北原信的眼神里,卻充滿了鋒芒畢露的挑戰意味。

「非常精彩的表演,木村君。」導演滿眼激賞地點了點頭,隨後用一種恭順至極的語氣看向了坐在旁邊休息椅上的男人,「北原先生,接下來————麻煩您了。」

試鏡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陡然安靜了下來。

松島菜菜子、宮澤理惠和松隆子三位紅顏,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低聲的交談,美眸里閃爍著滿含熱切與崇拜的光芒,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緩緩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北原信沒有像木村那樣做任何誇張的深呼吸準備。

他甚至連那件極其昂貴的高定外套都沒脫,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襯衫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就在那兩顆扣子解開、導演喊出「開始」的那個電光石火的瞬間。

木村拓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些屬於影帝的耀眼光環、屬於資本巨頭的恐怖威壓,競然在零點零一秒內,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玻璃一般,轟然碎裂、消散得無影無蹤!

北原信沒有選擇木村剛才那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情緒爆發戲。

他步履從容地走到試鏡室中央,仿佛那裡有一張隱形的椅子。他緩緩坐下,姿勢異常鬆弛,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頹廢。

他選的,是一場劇本里甚至只有寥寥數筆描寫的過場戲——「深夜,瀨名看著自己的雙手,懷疑自己根本沒有彈琴天賦的獨角戲」。

這是一場吃力且不討好的危險戲份。

沒有對手,沒有激烈的台詞碰撞,所有的情緒只能靠極度克制的微表情來傳達,稍有不慎就會演得像個木頭人。

但北原信,偏偏選了這一段。

試鏡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北原信微微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他遲緩而近乎虔誠地抬起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眼前。

他的眼神,在盯住自己雙手的那一刻,發生了令人心顫的質變。

那是一種深邃到讓人感到窒息的空洞和迷茫。

北原信只是靜默無聲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但他的指尖,卻在以一種細碎卻極不自然的頻率,不可遏制地顫抖著。

那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一個將鋼琴視為生命全部的藝術家,在深夜裡突然萬念俱灰地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跨不過那道名為「天賦」的天塹。

他的嘴角異常艱難地扯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充滿了極致自嘲的細微弧度。

在那一刻,整個試鏡室的空氣仿佛被他抽乾了。

一種排山倒海般絕望的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鋪天蓋地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種遭遇瓶頸的痛苦,被他用這種駭人的內斂和微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他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所有人都在他的沉默里,聽到了一個靈魂在無聲地崩潰和泣血。

坐在台下的北川悅吏子,呆呆地看著北原信。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眶已經徹底濕潤了,兩行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她懂了。

木村拓哉演出了瀨名秀俊的「形」和那種迷人的「外在情緒」;但北原信,卻猶如手術刀般精準且殘忍地剖開了這個角色的胸膛,把懶名靈魂深處那種最真實的、血淋淋的痛苦與自卑,赤裸裸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沒有歇斯底里,卻震耳欲聾。

站在角落裡的木村拓哉,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安靜地看著自己雙手的男人,臉色在刺眼的燈光下變得一片蒼白。

裂痕。

木村真真切切地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種引以為傲的驕傲和自信,正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引以為傲的個人魅力、他自認為已經發揮到極致的爆發力,在北原信這種直擊靈魂、如同神明下場般的粉碎性演技碾壓面前,顯得是如此的單薄、表面,甚至像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孩童!

這根本就是把一個活生生的靈魂,毫不留情地揉碎了給他們看!

直到北原信波瀾不驚地放下雙手,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

但木村拓哉知道,這場在試鏡室里的雙王之爭,在北原信解開扣子的那一秒,自己就已經輸得體無完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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