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劍聖的木刀,折服議員的兒子(2/2)
小早川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和力量確實比剛才的教練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但在北原信的視角里,一切依舊清晰無比。
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條條彈道線,小早川的發力點、攻擊軌跡以及防守的死角,全部暴露無遺。北原信遊刃有餘地揮動竹劍。
「當!當!當!」
每一次交鋒,北原信都只用最微小的動作將小早川的重擊精準化解。這感覺完全不像是在對決,更像是一個成年人在逗弄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小早川越打越心驚,隨後湧起的是一陣強烈的惱怒。他堂堂玉龍旗冠軍,居然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
「啊啊啊!」
小早川不顧一切地放棄了防守,雙手舉劍,使出一記完全捨身的突刺。
北原信看著這破綻百出的一擊,搖了搖頭。
他腳下微微滑步,避開突刺的同時,手中的竹劍化作一道殘影。
「啪!啪!啪!」
面、手、胴!
一套極其迅猛、華麗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連擊,如同暴風驟雨般落在小早川的護具上。
最後一下重擊,直接將小早川打得失去平衡,狼狽地撲倒在地板上。
道場邊緣。
剛上初中的佐藤健躲在柱子後面,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句話在瘋狂迴蕩。
太他媽帥了!簡直帥得沒邊了!
場地中央。
小早川跪在原地。他先是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屈辱,但緊接著,他回憶起剛才那如同神明般毫無破綻的連擊,內心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對方確實強得可怕。
北原信以為他哪裡被打傷了,剛想上前看看。
下一秒。
小早川突然轉身,面向北原信,雙手伏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直接來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土下座。
「請收我為徒!師傅!」
北原信直接傻眼了。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驗證一下自保能力。畢竟隨著身價暴漲,他不想把安全全部寄托在保鏢或者極道身上,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
誰知道隨便打個架,居然打出個徒弟來。
北原信無奈地笑了笑。
「真的不用拜我為師,我也教不了你什麼東西。」
小早川猛地抬起頭,眼神狂熱。
「您教得了!我是玉龍旗冠軍,但在您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這說明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請您務必收我為徒!」
北原信覺得十分傷腦筋。
「我實在是沒空。我就是過來隨便玩一下而已,我先走了。」
說完,他把竹劍放回架子上,直接轉身走向更衣室。
小早川依舊死死地跪在原地,仿佛下定了決心,只要北原信不教他,他就絕對不起來。
北原信懶得理他,徑直走進更衣室,心裡暗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誇張。
佐藤健因為好奇心作祟,也偷偷摸摸地跟進了更衣室。他躲在兩排柜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想要看看這個絕世高手到底長什麼樣。
北原信走到儲物櫃前,伸手摘下了面罩,拉下口罩,呼出一口氣。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佐藤健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居然是北原信?!
那個演戲、做節目、還要考國家律師資格證的大明星?!
佐藤健腦子嗡嗡作響,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北原信察覺到動靜,轉頭看向躲在柜子後面的小孩。
他看著佐藤健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玩。
他走過去,笑著伸手拍了拍佐藤健的腦袋。
北原信:「你千萬不要把我在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佐藤健依舊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北原信換好衣服,背起包,直接溜出了劍道館。
更衣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佐藤健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剛才被北原信拍過的腦袋。
在這之前,他雖然跟著父母看了不少北原信的劇,但心裡一直覺得電視劇里的英雄都是演出來的。他真正的偶像是電視上那個會變身、能打怪獸的假面騎士。
但今天,他的世界觀被徹底刷新了。
那個在道場裡閒庭信步、把全國冠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逼得對方下跪拜師的男人,比任何假面騎士都要帥氣一百倍。
最關鍵的是,那是真實的。
佐藤健低下頭,看了看手裡還沒放回架子上的竹劍。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握緊了劍柄。
從今天起,他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目標—一他要好好練習劍道。他要變得像北原信一樣強,一樣從容不迫。
假面騎士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北原信才是他唯一的偶像。
同一時間。
東京都港區,一棟占地極廣的高級獨棟別墅內。
小早川換下了一身汗味的道服,穿著居家服坐在寬敞的客廳沙發上。他的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放涼的紅茶,整個人顯得異常沉悶,完全沒有了往日那種身為「關東最強高中生」的意氣風發。
玄關處傳來動靜。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高檔定製西裝、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秘書幫他接過公文包和外套,恭敬地退了出去。
這是小早川的父親,現任國會眾議院議員一小早川泰宏。在這個國家,政治世家的地位可以說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小早川泰宏走到客廳,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兒子,微微皺眉。
小早川泰宏:「怎麼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玉龍旗的冠軍拿了,風頭也出夠了。你也該收收心了。」
他在小早川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傭人剛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語氣嚴厲:「我讓你去練劍道,是為了鍛鍊你的韌性和膽識,給以後的履歷鍍金,方便你考入東大法學部。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以後是要繼承我的政治版圖的,別整天想著在道場裡當什麼武夫。」
如果換做平時,小早川肯定會梗著脖子反駁幾句,強調自己對劍道的熱愛。
但今天,他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父親。」
今天下午在道場的那場慘敗,把他身為天才的驕傲擊得粉碎。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讓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劍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看著兒子如此反常的順從,小早川泰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沒多說什麼,隨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客廳里那台巨大的索尼彩電亮起。
屏幕上剛好在播放富士台黃金時段的GG預告。
極富煽動性的旁白聲在客廳里迴蕩:「備考司法考試的間隙,北原信的終極挑戰仍在繼續!」
「下一期,《北原信什麼都能做到》——劍道特別篇!」
「看收視率之王如何零基礎挑戰劍道高手,敬請期待!」
預告片很短,畫面里只有北原信穿著一身劍道護具,背對著鏡頭揮出極其凌厲的一劍,動作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
小早川原本還沉浸在沮喪中,聽到電視裡的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屏幕上那個揮劍的背影,以及那種極其熟悉、讓他渾身戰慄的發力姿勢時,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
小早川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心臟狂跳。
該不會————下午那個一頓連招把我打趴下的人,就是北原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