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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女人們的戰爭與和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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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原桑!」

剛才那個搖滾酷女孩瞬間下線,她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眼神又開始四處亂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抱歉,嚇到你了?」

北原信彎腰撿起那個紙團,展開看了一眼。

上面全是塗改的痕跡,字跡潦草而狂放。

【在擁擠的人潮中,我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哪怕距離只有一公分,那是無法跨越的————】

後面的詞被劃掉了,墨跡力透紙背,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有多糾結。

「還————還給我!」

泉水衝過來,一把搶過那張紙,胡亂塞進兜里。臉紅得快要滴血。

那是她昨晚回來後寫的。

昨晚那場修羅場,讓她第一次嘗到了那種「想要靠近卻又不得不止步」的酸澀。

「寫不出來?」北原信明知故問。

「嗯————」

泉水點了點頭,抱著吉他,聲音小得像蚊子,「感覺————那種情緒總是差一點。明明就在嘴邊,但就是抓不住。」

北原信看著她。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吉他的琴弦。

「伸手。」北原信突然說。

「哎?」

泉水茫然地抬起頭,但身體卻極其順從地伸出了左手。

北原信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指尖上帶著長期按琴弦留下的薄繭。

北原信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簽字筆,拔掉筆帽。

筆尖落在她的手背上。

微涼的觸感讓泉水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縮回手。

她看著那個男人低垂的眉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沙沙、沙沙。」

筆尖在皮膚上划過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錄音棚里顯得格外清晰。那種輕微的刺痛感順著神經末梢傳遍全身,讓她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幾秒鐘後。

北原信收起筆,鬆開手。

「看看。」

泉水舉起手背。

上面寫著一行字,字體剛勁有力,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是想要的東西,搶過來就是了。】

泉水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歌詞。

這是他對她昨晚那種「委曲求全」的回應,也是一種變相的鼓勵,甚至————挑逗。

「搖滾可不是在那兒自怨自艾。」

北原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下次別只會送禮物。想見我就直接打電話,打不通就一直打,打到我接為止。」

泉水感覺頭頂傳來的溫度,燙得她耳朵尖都在發燒。

她看著手背上的字,又看了看北原信。

那種原本因為明菜的存在而產生的自卑和退縮,在這一刻,被這行字點燃成了另一種更燙人的東西。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進了北原信的眼裡。

「下次————」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雖然還在抖,但語氣里多了一股子平時沒有的倔強:「下次,我會挑個更好的時間。」

「不會再只是送個禮物就走了。」

北原信挑了挑眉。

這隻小白兔,好像開始長牙了。

「我很期待。」

三天後。

澀谷,八公像前的巨大GG牌。

工人正在拆除上一期的化妝品GG,隨著最後一塊帆布被揭下,一副極具衝擊力的巨幅海報暴露在東京最繁華的街頭。

那不是普通的電影宣發照。

那是一張足以讓過路行人停下腳步、讓整個東京演藝圈都為之側目的藝術品。

海報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雨夜。

岩下志麻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和服,端坐在畫面正中央。她的表情冷漠而高貴,手裡撐著一把鮮紅的油紙傘,就像是一尊不染塵埃的觀音。

而在她的腳邊。

——

北原信飾演的真田狂次,正跪在泥濘里。

他渾身是血,西裝破爛不堪,那張總是以「溫文爾雅」著稱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傷痕和污泥。

但他沒有低下頭。

他正仰著脖子,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混合了獸性與神性的瘋狂。

他正抓著岩下志麻潔白的裙角,把它拉到嘴邊。

那是一個吻。

一個印在泥濘裙角上的、充滿了褻瀆意味的吻。

海報的右下角,印著兩行鮮紅的大字:

【極道之妻:地獄的盡頭】

【當瘋狗愛上女皇,地獄便是天堂。】

「天哪————」

正在等紅綠燈的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驚呼。

「那是北原君!?」

「騙人的吧?那眼神怎麼看都像個真正的變態啊!」

「好帶感————明明這麼髒,為什麼看得我臉紅了?」

人群開始騷動,不少年輕女孩掏出相機對著海報狂拍。

那張海報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太強了。那種極致的潔白與極致的污穢,高貴與卑賤,冷漠與瘋狂,形成了完美的性張力閉環。

路邊的保姆車裡。

松島菜菜子透過車窗,呆呆地看著那幅巨大的海報。

她看看海報上那個瘋狗一樣的男人,又看看此刻正坐在后座閉目養神的北原信。

「怎麼?被嚇到了?」

北原信沒有睜眼,聲音懶洋洋的。

「沒————沒有。」

菜菜子咽了口唾沫,轉過頭,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試著模仿海報上北原信的那個眼神。

她眯起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表現出那種「瘋狂的愛意」。

結果—

後視鏡里出現了一張像是便秘了三天的臉。

「別白費力氣了。」

北原信嘆了口氣,「你是要去演日劇女王,不是要去演精神病院出逃患者。那個眼神你學不來,也不用學。」

他睜開眼,透過後視鏡看了菜菜子一眼:「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去看那些想潛規則你的製作人,你就出師了。」

菜菜子愣了一下。

看垃圾的眼神?

她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男人平靜的臉,心裡那種想要追隨的念頭變得更加強烈了。

「是!老師!」

當天晚上。

東京帝國酒店,「極道之妻」首映禮的新聞發布會。

閃光燈像是一場暴風雨,把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北原信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岩下志麻身邊。他又變回了那個彬彬有禮的平成貴公子,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但記者們的問題卻像刀子一樣飛了過來。

「北原桑!海報上的那個造型是否暗示了這一部電影會有大尺度的突破?」

「聽說您為了體驗角色,真的去接觸了極道組織?」

「您和岩下前輩在片場的關係如何?有傳言說你們入戲太深?」

一個個刁鑽的問題拋了出來。

岩下志麻保持著那副高冷的姿態,根本懶得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

北原信扶了扶眼鏡。

意念微動,裝備欄里的【編劇的平光鏡】微微發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岩下志麻的身前。

「關於尺度,」他對著那個提問的記者笑了笑,眼神里卻沒什麼溫度,「我想,比起身體上的裸露,靈魂上的赤裸應該更具觀賞性。」

「至於我和岩下前輩的關係————」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皇。

岩下志麻也正好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了一秒。

北原信轉回頭,對著鏡頭,那個溫和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邪氣:「在這個故事裡,我們互為獵物。」

「至於是在地獄裡一起沉淪,還是把地獄燒成灰燼,那就請各位去電影院裡確認吧。」

全場譁然。

閃光燈更加瘋狂地閃爍起來。

北原信站在那片光海的中心,沐浴在那嘈雜的快門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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